第367章 一一,我想親你


  顧初月沒想到大魔王的醋勁這麼大,心裡又是開心又覺得不切實際。

  一時間得意忘形只知道傻笑。

  見人要後退,這才心急的想要伸手摟住大魔王的脖頸。

  但她終究高估自己了。

  穿了好幾層暖厚的內襯限制了她的動作,主腰竟也隱隱有些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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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胳膊重的抬不起來,稍稍抬起就會緊繃繃的勒肉。

  言聞一瞧她笨重的樣子,冷哼了聲,雙臂撐在小姑娘身後的圓桌面上,陰沉著臉慢慢俯身。

  在小姑娘觸手可及的地方停住。

  顧初月笑眯眯的抱住大魔王的脖頸,將嫣紅的小臉埋了進去,瓮聲瓮氣道:「一一,我想親你。」

  言聞一抬手,在毛茸茸的圓氈帽里摸到了小姑娘圓潤的耳珠,小巧軟嫩。

  冰冷的指尖剛剛觸碰,懷裡的小姑娘就是一陣縮瑟。

  顧初月小聲抱怨,「冷……」

  言聞一捻著指間的耳珠,親了親她的側頰,溫涼的氣息灑在她有些僵的下頜。

  她難耐的躲著,只覺得耳珠滾燙。

  言聞一舔唇,「做夢。」

  顧初月的杏眸驚訝的瞪圓,微微直起身看她。

  櫻桃小嘴兒撅的都可以掛油壺了。

  她滿心歡喜的主動,誰知竟是這樣的待遇?

  她又羞又氣:「你別後悔!」

  她回去就把窗戶全都釘上,再養條咬人的惡狗!

  再不放他進屋!

  言聞一看著她那嬌俏的小模樣,心中湧出無限的柔情。

  他戀戀不捨的鬆開指間的耳珠,將圓氈帽給她戴好,彎著手指颳了下她秀氣的鼻尖,「還親嗎?」

  一雙狹眸中蘊著寵溺的神采。

  顧初月很有骨氣的扭過頭,「不親了!」

  這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語氣!

  當她是什麼?

  小狗嗎?!

  哼,她還不伺候了!

  少年挑著薄唇抿出笑意,往日陰冷涼薄的眉眼此刻恍如墨畫,幽深的眸子裡散落著天際的青螢火色,硬朗的骨相勾勒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出塵。

  眾人面前皆閻羅,唯獨於她露溫柔。

  積雪浮雲端,不知不覺間身後亂石中夾縫生存的梅花探出了頭,嬌艷紅蕊綻放,似有暗香浮動。

  這香迷人的很。

  顧初月第一次覺得美色當前,她實在把持不住啊!

  她咽了咽口水。

  但是,做人怎麼能沒有骨氣呢?

  她秉著最後的一點理智,微微撅起紅唇。

  她只是生理性的動了動有些乾澀的唇,可不是主動啊……

  言聞一低頭,沒有含住,而是惡劣的輕啄她的唇瓣。

  一下一下,眷戀不已。

  好似怎麼也不夠似的。

  偶爾一下,甚至發出「啾」的一聲。

  顧初月雙眸朦朧,渾身顫的厲害。

  她心裡像是有隻小鹿在亂踹似的,害羞的不得了,連忙將臉繼續埋進他的懷裡。

  他、他怎麼這樣啊……

  言聞一不禁朗聲大笑。

  顧初月抬頭,一雙水杏眸暈著水霧,兇巴巴道:「不許笑!」

  哪知剛抬頭,雙腿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掌牢牢托起。

  她下意識的夾緊少年精瘦的腰腹,抬頭看他。

  「怎……唔!」

  她剛剛開口,少年便看準時機堵住了她的唇。

  趁虛而入。

  明明兩人在這方面所有的技巧與心得都是在對方身上挖掘實踐出的,可每每親熱時,顧初月總是毫無招架之力。

  她只能攀附少年,任他主宰。

  直到空氣中傳來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聲,顧初月顫抖的眸子驀然睜開。

  天啊?

  她居然在這個時候餓了?

  什麼時候不好偏偏是這時候,這該死的肚子就不能晚點叫嗎?!

  兩人身子緊貼,言聞一自是聽見了聲音。

  他微微向後,與小姑娘額頭相貼,垂眸,便是她眼尾暈染開來的嬌紅,比之身後的梅花初綻還要美三分。

  言聞一抱著她就要走,畢竟小姑娘現在身子為主。

  可是,顧初月卻掙扎著重新坐回桌面上,不讓他抱。

  白嫩的小臉委屈的不得了。

  言聞一來不及問什麼,就見對方的眼眶迅速紅了一圈。

  這樣的天氣下若是在室外流眼淚,臉都要凍傷的。

  臉色蒼白,水眸含波。

  言聞一不禁想起李太醫同他說的話。

  那日,顧初月剛剛出青蓮巷,如她所想,言聞一沒過多久,就去找了李太醫。

  來意明顯。

  李太醫也不拐彎抹角,捋著鬍子一臉凝重,「言家大郎啊,唉……」

  一聲哀愁不已的長嘆令言聞一眉骨猛的一跳。

  他示意,復還立刻奉上手中的長方形木盒,裡面是整整十隻琉璃精雕瓶,五光十色,美不勝收。

  李太醫喜歡收集各色各式的藥瓶,而且是貴重材料打造的,甚至稱得上狂熱。

  言聞一掀眸,「李太醫,現在可以說說卿卿的情況了嗎?」

  「咳……」李太醫虛握拳咳了聲,收回視線,「言大小姐的情況,不太妙啊。」

  在言聞一驀然陰沉的臉色下,李太醫繼續道:「言大小姐最近情緒起伏太過嚴重,這次的藥丸藥湯都加了不少劑量,照這麼下去,恐怕就是大羅神仙也阻止不了她犯上心疾的毛病。」

  言聞一蹙眉:「情緒起伏?」

  小姑娘最近吃了睡睡了吃,能有什麼情緒起伏?

  除了,那日聽復還來報,小姑娘遇上了皓月。

  但,聽暗衛說,當時兩人也不過匆匆說了幾句話。

  何況當時朱侍郎正在問話,不可能任由她們發生衝突。

  李太醫頭一次謊報病情,怕露餡,想把人趕快趕走,「情緒為何劇烈起伏,這就要去問顧大小姐了,畢竟老夫只能治身上的病,治不了心病。」

  言聞一不清楚,因為在他看來,他已經給了小姑娘足夠的包容與溫柔,她完全沒必要因為不相干的人黯然傷神。

  對方毫無依據的謊言,只不過是挑撥他們之間關係的把戲罷了。

  他問完小姑娘的情況,就要離開。

  這時,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廣白手上攥著將近高出一個他的掃把,上面的雪花因為沾了水已經變得骯髒如泥。

  小小孩兒,大掃把,這樣的搭配實在格格不入。

  廣白大聲:「我知道月月姐姐為什麼不開心!」

  李太醫不想他摻和,「地掃完了嗎?還不快去曬藥!」

  廣白插著圓滾滾的腰,小臉憤憤不平的皺著,「都是因為那個花魁,你這個負心漢,兇巴巴的還喜歡別人,你是壞蛋!」

  罵完之後,廣白撒腿就跑。

  哪知小腿還沒邁開幾步,撲棱撲棱著,自己就忽然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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