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王氏被氣的吐血
王氏一張笑臉恨不得立刻龜裂,隨著有小廝過來稟報六皇子來交作業,她也藉機跟著一齊走了。
回了藏玉閣後,王氏氣的拍桌子,「小蹄子心思百轉千回,偏的老爺卻信的跟什麼似的,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不就是瞧不上人家的財主出身嗎?」
「她也不瞧瞧自己那外戚孫女是個什麼身份,地里抱鋤頭的農女罷了,給她找了個員外郎的兒子還推三阻四,真以為自己能進大皇子府當正妃娘娘不成?」
常媽媽連忙將丫鬟都趕了出去,「夫人吶,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當心被老爺聽見。」
王氏眼睛一立,「好啊,就讓他聽聽,聽聽他那侄女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剛開話頭就咳嗽吐血,真真是比那戲台上的伶人還會演,她怎麼不去露華台唱戲啊,在這矯情給誰看!」
常媽媽忙道:「夫人消消火,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二小姐身子還沒養好,老夫人又不在,這學士府里里外外還要依靠您呢。」
王氏就沒這麼憋屈過,越發的堵心,也不覺著燙,接過茶盞就往嘴裡倒,氣的胸口大幅度起伏。
常媽媽忙的又倒了杯半涼的清水過去,低聲道:「夫人,惡人自有天收,您聽著大小姐昨日讓阿離過來說的話,口氣篤定,三日祠堂罰跪一結束,您瞧吧,菡萏堂那兩位加一起,也敵不過明月苑那一位,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該報應的總不會少。」
王氏知道自顧初月失憶後,為人聰慧不止。
說話辦事圓滿周到為人討喜,一張嘴兒甜的像是抹了蜜。
四書五經六藝八雅恨不得全都是頂尖,貌似也是真的……疼愛妹妹……
菲兒落這麼一身傷,能饒過文絲嬈才怪。
「我何嘗不知道這個理,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王氏眉頭皺緊,「這母親到底何時才回,真真是年前正事多的時候往莊子上跑,若是母親在,哪裡輪得到菡萏堂如此猖狂?」
王氏從沒這麼盼著老夫人回來主持大局,收拾菡萏堂那個兩面臉皮的蹄子。
說罷,又問:「青紹呢,最近可有來信,趁著我兒不在府就敢如此放肆欺負我們母女,真真是以為我們藏玉閣沒人了!」
王氏自昨日接到消息便茶飯不思,心中不滿憤恨鬱積,忍不住哭訴抱怨:「老爺也怕是被一口老痰蒙了心眼,請了這麼一位禍害回府,老爺若是有父親當年的半分火眼金睛,也不至於如此雞飛狗跳,更不至於害得我菲兒……」
常媽媽嘴角微抽,忍不住腹誹:老爺若是有老學士半分火眼金睛,您也入不了室啊……
可這話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忙拿出帕子遞了過去,安撫著:「夫人莫要再哭了,老爺一心只讀聖賢書,被菡萏堂把持著這麼多年,文姨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慣會裝可憐扮母慈,老爺一門心思想著盡孝,這才被矇騙了。」
王氏哭哭啼啼的又抹了會子眼淚,直到芙蕖進來說二小姐想和娘親說話,這才收拾好情緒。
午膳時,顧明遠推了宴席,特地回來看望受傷的二女兒,畢竟醒來後父女是一面也沒見著。
顧芳菲見到爹爹來,眼圈微微泛著紅,惹人憐的垂眸,語調溫軟的求情:「爹爹,我想大姐姐了,您把她放出來吧,大姐姐的性子頂頂好,斷做不出毫無理由便傷害別人的事。」
顧明遠眉間皺成川字,「昨日為父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成,不僅不像表姐道歉還繼續故意為之,菲兒啊,你表姐為了尋你落得好一身傷,現下又被初月一推,連榻都下不了了,你應該擔心她才是。」
顧芳菲撐在錦被上的手一緊,滿腔的委屈都化成了大石頭堵在胸口,直接躺下翻了個身,「既然如此,爹爹便去菡萏堂代我看看表姐吧,畢竟我們一家子都欠她的不是?」
顧明遠看著自己忽然轉性似的女兒,「菲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芳菲索性將被子一蒙,半句話都不願多說。
一直站在門外的王氏連忙進來當和事老,長嘆道:「老爺莫怪,菲兒自受傷後心情一直不大明朗,加上府醫說菲兒的手臂怕是一時半會兒養不好,更是……」
顧明遠聽完,見女兒不想理睬人的模樣,只撂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出了藏玉閣去書房。
臨近過年,各種宴席都要大籌,加之初冬時全國各地突降暴雪,百姓遭災,尤其廣陵最為嚴重。
年前註定要撥出去不少銀兩,國庫難免空虛,陛下命他定要嚴防死守以免各地官員虛報災情貪污賑災銀。
已經連連在戶部看了幾日的述職報告,還要詢問地方官員,顧明遠心力交瘁卻不想假手於人,依舊兢兢業業。
臨近書房,迎面而來一丫鬟,不斷催促著身邊的府醫。
府里好幾位病號,顧明遠隨口一問,那丫鬟便委屈道:「老爺定要給表小姐做主啊!」
顧明遠看著近在咫尺的書房,捏了捏眉心:「絲嬈又怎麼了?」
丫鬟噗通下跪,「今早,表小姐睡不著覺,便按照大夫的話下床走動活動筋骨,哪知正好碰見明月苑的人抱著被褥熏籠從祠堂出來,小姐便好心的問上一句,哪知珍珠姐姐出言不遜,小姐被她們氣的吐血了。」
顧明遠雙手向後一背,「抱著被褥熏籠從祠堂出來?」
「可不是,抱了許多呢,老爺明明是罰大小姐連跪三日向祖宗懺悔,大小姐卻在祠堂打起地鋪來,實在是大不敬。」
「這個逆女,好大的膽子!」
文人最看中這些繁文縟節,顧明遠聽完更是不高興。
不服管教的逆女,本是有意讓她懺悔罪行,祠堂如此莊嚴肅穆的地方豈容這般褻瀆?
當即便下了令,讓侍衛在祠堂外巡邏,嚴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望。
命令一下,撥去祠堂的侍衛都是老爺身邊的親信。
一到晚上,珍珠幾人抱著東西過去,準備了不少銀子打點,結果都被義正言辭的拒絕。
阿離是急性子,差點跟侍衛吵起來一拳頭打上去,最後還是被珍珠及時拉住。
簌簌靈機一動,「珍珠姐姐,咱們去找葉侍衛吧?」
「葉侍衛回鄉祭拜奶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