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小姑娘吃醋,是撒嬌


  「……」

  一指節能有兩三厘米?

  這也算瘦?

  虧得她剛剛還驚喜了一下,覺著自己要再接再厲為過年穿新衣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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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聞一見小姑娘不回答,以為是說中了,瞬間黑了臉:「為什麼不好好用膳,李太醫開的進補藥還在吃嗎?」

  顧初月剛想說自己吃的好喝的好,在宮裡時還吃了兩盤子油燜大蝦。

  就連李瑩瑩和張慧兒鬼哭狼嚎也沒有打擾到她的半分食慾。

  可一想到皓月炫耀到極致的語氣,又看著大魔王一副反客為主的樣子,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今晚的主動權應該掌握在她這個提問者的手裡呀?

  怎麼現在變成了被問的那個?

  她一雙水杏眸眨巴眨巴,纖細的手指悄悄襲上了少年的袖口,揪住了一角,委屈巴巴的發問:「你去哪了?」

  沒等言聞一回答,她又問:「你說,你是不是和皓月在一起過臘八去了?」

  言聞一皺眉,伸手直接貼上了她的額頭,將人又摟緊了幾分,「不發燒,說什麼胡話?」

  顧初月的小嘴兒撅的都能掛油瓶了,「你到底有沒有和皓月在一起?」

  言聞一眸色晦暗,沒有回答。

  她豁然從少年溫暖的懷裡坐了起來,雙手叉腰,「好啊,果然就是人家說的那樣,難怪今日午後我去言國公府連人影兒都沒看見,還騙言姨祖母說什麼生病了在休養?」

  「哼,原來是跑去風花雪月陪美嬌娘了啊,現在倒好,莫不是從那邊玩夠了,這才想起我這被耍的團團轉的正牌未婚妻了吧?」

  言聞一的眸色慢慢變得陰冷,戾氣濃厚的像是將近下雨時天邊低垂的烏雲,狂風吹聚,積蘊著驚雷。

  前幾日線人來報,他負責追捕了兩年的逃犯最近一次出現,是在郊外的山村里,他馬不停蹄的趕過去。

  因為知道小姑娘喜歡過節,人沒抓到依舊連夜趕了回來。

  一路風塵僕僕,未回言國公府直接來了明月苑。

  但沒想到小姑娘一開口便是冷嘲熱諷。

  他雙手覆在小姑娘叉腰的小手上,冷漠道:「好好說話。」

  顧初月被她扣住胳膊動彈不得,水杏眸盈盈望著他,開始一件件的拉清單:「那日,我去順祥齋買熬煮臘八粥的食材,本來是想著煮好臘八粥午後去言國公府時瞧瞧送給你,哪知撲了個空不說,還被皓月和言某某人的過往給秀了一臉。」

  黑臉的言某某人:「好好說話。」

  她哼了一聲,眼眶微紅,「說來也是我倒霉,每次出去都能遇見皓月,每次都能被她炫耀到無話可說,她說你和她看過春花秋月,她說你在蘇州八年,大多時間都是她在陪著你,她說她和你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她還說為了你曾經挨過一刀,還說你們是最好的搭檔,還說我留給你的都是仇恨,你現在和我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報復我,不過是滿足內心報復我的感覺,無關其他,只收單純的報復。」

  言聞一的眉頭慢慢舒,氣息回春。

  他每每在等待小姑娘的時候,也會偶爾看一看小姑娘的藏書。

  上面說,女子吃醋,是在乎,是撒嬌。

  自從明白之後,他每次看到小姑娘嬌嗔的模樣,都知道小姑娘是在吃別的姑娘的醋,是在乎他的表現。

  他手臂用力,攬住小姑娘的腰肢往前猛然一帶。

  顧初月措不及防,跌入他懷。

  少年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兩人額頭相抵。

  顧初月渾身輕抖,每顫一下,睫毛都會和對方的交纏。

  少女的呼吸泛著甜甜的蜜餞味兒,不染口脂的唇艷的像櫻桃果子,讓人忍不住咬一口。

  顯然,言聞一就要這麼做了。

  只是還未碰到時,一滴滾燙的淚珠自唇邊滑過。

  言聞一捧起小姑娘的臉頰,輕輕的抹去那一滴滴的淚珠,「再哭,就要成小花貓了。」

  顧初月聲音哽咽,揪著他的袖子給自己擦眼淚:「她說、她說、她說,我一點都不在乎她是怎麼說的,言聞一,我只在乎你怎麼說,可是你總是什麼都不說,我知道你以前受過很多苦,我沒有陪著你經歷過往,但你的未來我不想缺席,可是……」

  她胡亂的擦乾眼淚:「言聞一,如果你總是這樣,一次我可能不會亂想,兩次我可能不會亂想,那三次四次五次呢?你總是什麼都不說,像是默認一樣,我不是聖人,做不到心無雜念。」

  「我記得,之前和你說過,說過未來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走,可是你還是什麼都不說,你知道嗎?我和你說的那些話,每一句放在人前讓人知道,被人說沒有規矩都是輕的,一個姑娘的名聲,多重要呀?可是你呢?」

  顧初月慢慢從少年懷裡退出來,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便跑出來了屋。

  她跑的快,大門未關,被西北風吹的拍在牆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蠟燭被西北風吹滅。

  明亮皎潔的月光透過明瓦照進屋子裡,稀疏的落在少年的身上,大片的陰影斜斜的落在地上。

  言聞一依舊保持著小姑娘離開時的那個姿勢。

  久久,這才傳來一聲淡淡的略到譏諷的笑意。

  不知是笑月自不量力,還是笑自己太過大意,城池失守。

  他捻著別在荷包上那多嫩海棠,被碾碎的蓓蕾花汁鮮艷,染在指尖,仿若鮮血。

  忽明忽暗的面龐上映著嗜血而又殘忍的笑意。

  長在懸崖峭壁上的海棠本是迎風招展,卻一朝落盡了噬人的深淵,哪知沒有粉身碎骨,而是在陰冷崖底的某一處悄悄生根發芽,未到陽春三月,便開出了一片花海。

  驚訝之餘,是驚奇。

  西北風在不停呼嘯,不斷拍打著的大門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猛然關閉。

  鑽進屋中的冷風慢慢化成無盡的暖意,滋養著少年孤寂的心靈。

  屋外,卻不是這般情景了。

  顧初月頂風一路亂跑,卻在不知不覺間跑到了壽輝堂。

  待反應過來要往回跑時,正好碰上出來去小廚房看雞湯熬的如何的芳姑。

  小姑娘形單影隻好不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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