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我只想非禮你


  顧初月努力按捺住心裡胡亂蹦噠的小鹿。

  她深吸了幾口氣,終於變得稍微鎮定幾分。

  她抬頭,在黑暗中,雖然不知言聞一的眼睛在哪裡,卻還是堅定而又倔強的望著一個地方,平靜開口:「言聞一,我不明白。」

  言聞一抱著小姑娘向上一拖,將她抱的比自己還要高,薄唇湊到了她的頸邊,親昵的蹭著。

  讓顧初月產生一種被小奶貓撒嬌的感覺。

  只是一瞬間,這個念頭就被她擠出了腦子。

  什么小奶貓,明明是大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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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不合就要咬人的那種。

  少年溫涼的唇不斷在她的頸動脈處滑動,尤其雙腳還離地,她不得不摟住面前少年的脖頸。

  言聞一感受到小姑娘的呼吸不斷加快,一聲哼笑自鼻尖溢出。

  他的唇不斷向上,最終停在小姑娘圓潤的耳珠處,淺淺開口:「顧卿卿,你當真想知道我的所有過往?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你就再也沒有逃走的機會,你的命運,就會徹底和我這個庶子連在了一起,無論庚貼交還與否,都無法分割。」

  顧初月挺起小胸脯,攬著少年脖頸的手調皮的點著指尖,「和野獸謀食,總得付出點什麼不是?」

  「卿卿,當真不會後悔?」

  「不會後悔。」她又催,「你好磨嘰。」

  言聞一哂笑,他手臂用力,將人抱到了炕榻上,按到自己懷裡。

  他微抬下頜,不知望向何處,一雙狹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晦暗陰鷙,整個人散發著肅殺之氣,緩緩開口。

  他將自己走過的刀山火海,踏過的山河平川,一一說給她聽。

  自幼因為身份而受的侮辱,都是抹不去的過往記憶。

  他從出生就明白,得到和付出從來不成正比。

  因為知道這個道理,他開始主動,走進了弱肉強食的世界,過上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就連當年收養他的老頭,都說從未見過幼童拿刀,居然殺人不眨眼。

  一路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他不知道,這樣天真單純的小姑娘,聽到這些血腥事情、這樣腌臢的過往,會不會驚慌失措而害怕他,想要逃離他。

  況且,軍機閣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非皇帝和閣中人,一旦其他人知道閣主的身份面貌,必須殺無赦。

  他現在的位置,明面上人人好奇,暗地裡卻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想要除之而後快。

  被人抓住把柄,那把柄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時間在少年低沉的嗓音里慢慢過去。

  少年辛酸,在他口中,皆成平淡。

  顧初月聽著聽著,淚珠便慢慢落了下來,在綢紗上變成了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言聞一沒有將那些殺人放火一一說出口,都是一概而過。

  全程,對自己現在的身份閉口不提。

  顧初月明白了他的苦衷,但不忘自己最初的疑惑,「你先前說阡影是你的下屬,我姑且相信。」

  畢竟阡影看起來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

  不像那些狂蜂浪蝶。

  但是!

  皓月像啊!

  她繼續追問:「皓月呢?」

  「皓月同樣,只是她的身份,更複雜,不可為人前所知。」

  顧初月明白,他現在還蟄伏於一個小庶子的身份,就證明現在不可暴露身份。

  她吸了吸鼻子,「她說你們曾經看過春花秋月。」

  言聞一否認:「沒看過。」

  「她說你們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

  「沒有。」

  「她說替你挨了一刀。」

  「無中生有。」

  「她還說你特別恨我。」

  言聞一狠狠的親了她的唇角,邪肆的勾唇:「我只想非禮你。」

  顧初月的小臉「唰」的就紅了,終於破涕為笑,她趴在少年的胸膛,「你看,隨口解釋一下多簡單啊,下次你再這樣什麼都不說,我就去小倌館也找個俏公子來,任他在你面前胡言亂語,也什麼都不解釋。」

  言聞一似笑非笑,「小倌館?」

  顧初月渾身抖三抖,卻還是壯著膽子道:「你下次要是還那樣,我就去找!」

  言聞一勾唇,埋頭便在她的頸動脈處吮了個嬌紅的痕跡。

  一雙大掌襲上了小姑娘的如意盤口,卻抬頭狀似友好的詢問:「還找嗎?」

  顧初月瑟瑟發抖的環住身前,「不找了不找了!小倌哪有你好看對不對?」

  只是少年像是沒聽見似的,手指不斷在她掌心裡勾滑。

  她阻擋無力,只得扒著言聞一的手,「你你你你,你快鬆手!」

  言聞一嗤笑小姑娘不自量力,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只是還未動作,就聽有腳步聲由遠而近。

  「咚咚咚!」

  「小姐,該喝藥了!」

  是珍珠的聲音。

  顧初月只覺著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努力推著身上的人,「你快給我起來,珍珠來了!」

  言聞一像是沒聽見似的,微微側臉。

  顧初月和他相處這麼久,怎麼不知少年是什麼脾性。

  她迅速抬頭在他側頰處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下。

  可惜,少年並不饜足。

  槅扇外,珍珠還在敲門。

  顧初月羞赧的不得了,明明是姿容冷峻的少年郎,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老流氓啊!

  她氣急,第一次大膽的揪住少年的耳朵,借著力量,狠狠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兔子急了開始咬人了的。

  言聞一順著小姑娘推的動作,翻身滾躺在了炕榻上,靠在引枕上,肆意勾唇。

  顧初月手忙腳亂的跨過炕幾走到炕榻另一邊,整理好衣服,又點上燭台,這才清了清嗓子道:「珍珠,進來吧。」

  珍珠這才小心翼翼的進來。

  放下一個圓形刻百花銅盒,和一碗藥湯。

  顧初月看著那碗烏漆嘛黑的藥湯,遲遲沒有動作,而是拿起了那個小銅盒。

  一打開,便聞到了淡淡的藥香。

  和她以往塗抹手的香膏並不是一個味道,包裝也略顯簡單。

  言聞一坐起身,從小姑娘身後環抱住她,從她手裡拿過銅盒,放在鼻尖下輕嗅。

  靠近聞,便是濃厚的藥香。

  他在指尖把玩,「這是什麼?」

  顧初月轉過身,可憐唧唧的舉起自己的手,小手指連著整個手掌的內側都紅腫著,像是剛從地里拔出來的胡蘿蔔。

  一看,就是凍傷了。

  言聞一將小姑娘的柔夷握住,小手指因為紅腫,皮膚緊繃,像是一層透明的薄膜。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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