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去告訴一一,改日再約
顧芳菲抬頭,委屈的揪著帕子,「大姐姐,瞧你說的……這、這樣的話,我如何能去問仲庭表哥?若是被人知道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顧初月又吃了幾顆,哪知後來吃膩了,便又喝了幾口熱茶,這才道:「既然如此,你現在單方面判斷,豈不是只能暗自傷神?」
「我哪裡是單方面判斷?」顧芳菲垂眸,輕聲道,「我都派人打聽清楚了,仲庭表哥除了日常的巡視以外,很少出軍營,除了柳家老宅和先前的安將軍府以外,常去的,只有何府,那何府里沒什麼長輩,只有些老奴和一位何姓的小姐,正是先前我瞧見的那一位,種種跡象,我難道還要自作多情嗎?」
顧初月沒忍住笑道:「我的傻妹妹啊,這種事情,你雖不至於去正面質問,但側面打聽一番也是好的呀,若是仲庭表哥當真中意那位何姑娘,為何不在安姨祖母生前便下聘成婚?他們二人,可都已經到了這年齡,其中緣由,你可知?」
顧芳菲搖搖頭,「不知。」
「這就對了嘛,所以還是要知己知彼,多多打探,尤其是從主人公身上入手,畢竟是真是假都是從仲庭表哥口中說出來的,咱們胡思亂想也能有理有據不是?免得平白無故傷心傷神,那多不值得?」
顧芳菲柳眉淺淺蹙,「大姐姐說的輕巧,這種事情,就算是側面,我也無法開口呀,尤其是……還要去問仲庭表哥……」
她繼續道:「仲庭表哥是光明磊落之人,若是心裏面有人了,定會主動承認,而不是遮遮掩掩,這樣,你再傷心也不遲呀。」
顧芳菲聽這大膽的言論,卡在心裡的大石頭竟然有些鬆動,大姐姐說的,好像也不無道理。
仔細想想,若是像隨意聊天般詢問,也……未嘗不可?
顧初月見二妹妹又開始糾結的揉著帕子,輕咬著唇瓣,就知道,自己的勸說多少都起了一些作用。
……
翌日。
清晨陽光淺薄,落在人身上也不顯得溫暖,反而多了幾分晃眼似的涼意,令人自腳底生寒。
明月苑裡,丫鬟們早早便起床,在院子裡清掃。
珍珠站在台階上守著,一絲不苟。
阿離在小廚房裡忙活完,一掀開帘子,就瞧見珍珠姐姐站在門口發呆似的,便走了過去。
「珍珠姐姐,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珍珠道:「怕是你晃神了,你瞧我這氣色,哪裡像是不舒服的樣子?」
阿離左瞧瞧右看看,確實沒發現,「既然如此,姐姐你怎麼起這早啊?若是看著她們清掃,叫我和簌簌來就行了。」
一說到起早,珍珠沒忍住伸了個懶腰,靠在身邊的柱子上,「小姐今日有約,我當然要早起些去叫門,否則憑小姐的性子,非要遲到。」
阿離好奇,「珍珠姐姐,是什麼約定,能讓小姐起個大早去赴約?」
「還不是言大少爺?能在這大冬天的早晨讓小姐起床的,也就只有言大少爺了。」
「大小姐真的好喜歡睡懶覺、好喜歡賴床,能叫的動她的……」阿離補充,「除了壽輝堂的老夫人以外就只有言大少爺了。」
「可不是。」
珍珠看著外面的天色,覺得時辰差不多了,便轉身扣門,道:「小姐,咱們是不是該起了?」
回答她的,是屋外的陣陣風聲。
珍珠和阿離面面相覷,不用說都知道小姐還沒醒。
珍珠去小廚房打了一銅盆的熱水,這才推門進去。
屋裡昏暗,珍珠在外廳點燃燭台,這才進去。
進入內室,就見那榻上、月華紗簾帳後,有一圓溜溜的鼓起。
珍珠上前,將簾帳都用金鉤束好,熟稔的掀開了被子。
顧初月沒了溫暖包裹,立刻便睜開了眼睛,一把將被子扯過來將自己裹的嚴實,不滿的嘟囔著:「壞珍珠,這一大早的是要幹嘛呀?我都還沒睡醒,今兒也不是什麼請安的日子,快讓我再睡一會兒。」
珍珠伸手就將小姐蒙在頭上的被子又給掀了下來,善意的提醒:「大小姐呦,今日您可瘦和言大少爺定了約定,要去順祥齋喝茶的,您若是起晚了的話……」
顧初月剛剛還一片空白的大腦自聽到「言大少爺」四個字時,立刻清醒了不少。
她睜開眼睛,眨巴眨巴,「是哦,我還和一一約好了要去順祥齋呢。」
珍珠哄道:「對對對,所以小姐要趕快起了,免得遲到。」
可一說到起床,她便裹著被子又在榻上滾了一圈,開始不自主的耍賴,「我和一一是去喝茶吃糕點的,又不是去吃早膳的,沒必要起的太早,去了順祥齋也沒開門,到時候大眼瞪小眼,多尷尬呀!」
珍珠很無奈,「奴婢的好小姐呀,奴婢就是因為早膳,這才來叫小姐您呀,您想想,您去赴約,必定是要好好打扮一番對不對?您再想想自己近來都是什麼時辰吃的早膳?若是按照平時那個時辰吃,然後再打扮一番,不遲到才怪呢。」
顧初月一聽,雖然心裡覺得好像很有道理似的,但是身體像是不受大腦控制似的,將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裹的越發的緊。
珍珠彎腰,輕拍小姐的肩膀,「小姐,快起床了。」
顧初月因為已經答應赴約,沒辦法,只好起床,只是她剛伸出去一隻手,便又迅速的收了回來,「太冷了,不想動……」
珍珠回頭看了一眼圍在小姐榻旁的熏籠,「小姐,您屋裡的熏籠在早上時,可是比白日裡多了一台的,不至於冷成這般才對。」
顧初月開始左右打滾兒,哇哇亂叫就是不想起:「就是冷就是冷,不一出被子就會感染風寒的!」
珍珠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使出殺手鐧,「那小姐和言大少爺的約定怎麼辦?若是遲到了,言大少爺怕是不高興的。」
她懷裡抱著枕頭,嘟囔道:「那……你乾脆讓人去告訴一一身邊的侍衛,就說……就說我今天不舒服,咱們改日再約。」
珍珠簡直哭笑不得,「小姐,言大少爺若是知道自己輸給了床榻,怕是要傷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