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去求爹爹讓大姐姐和他退婚
沒一會兒,芙蕖便進來,福了福身子,「參加大小姐。」
顧初月本就沒睡醒,現在更是昏昏欲睡,她的聲音里,帶著濃厚的鼻音,「怎麼了?」
芙蕖焦急的蹙起眉,「大小姐,二小姐自從得知大少爺被困在宮裡後,便茶不思飯不想的,本就身子未完全痊癒,現在又不吃飯,奴婢實在是沒辦法了,小姐又不讓和夫人說,奴婢只好來找您了,求大小姐去勸勸二小姐吧,奴婢真怕小姐再這麼下去……嗚嗚嗚……」
一聽二妹妹如此,顧初月便坐了起來,「你先別急,我去看看。」
「多謝大小姐。」
她簡單的梳了下微微凌亂的髮髻,披了斗篷後,便隨著芙蕖去了藏玉閣。
路上,簌簌還跑回去拿了一趟手爐和油紙傘。
藏玉閣。
顧初月一進去,便見到了正要出去的王氏。
王氏身後的丫鬟手上,還托著一個鑲金捲雲紋邊雕琢精細的黃楊木盒。
她福了福身子,「嬋姨如此匆忙,是要去哪呀?」
王氏的笑容雖然依舊端莊大方,卻難掩傷神疲憊,「前幾日下了拜帖,要去拜訪長輩。」
顧初月一聽,便側過身子,「那初月就不耽誤嬋姨的時間,近來多雪,嬋姨可要當心腳下路滑。」
「初月有心了。」
王氏帶著人一走,她這才慢慢的抬起頭,上了台階進入長廊。
簌簌回頭看了一眼,小聲道:「不是說大少爺被困宮裡,夫人哭了許久嗎?怎麼還有心思去走動串門?」
顧初月隨口一答,「這誰知道呢?」
少女閨閣緊閉。
芙蕖上前敲了兩聲,便推門,道:「大小姐請進。」
屋裡,顧芳菲一聽便慌了。
大姐姐……怎麼過來了?
她拿起帕子擦乾眼淚,這才迎了出去,淺淺的福了福身子,「大姐姐。」
顧初月扶著她起身,抬眸看去,面前的少女一直垂著眸子,可隱約卻可見美眸紅腫,眼尾暈染著抹桃紅色,就連秀麗的柳眉尾,都是淺淺的粉,唇瓣上,還有輕輕的咬痕。
可見少女是哭了多久。
兩人屏退四周丫鬟,進了內室。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花香,是今早新采的紅梅。
顧初月拉著妹妹坐在紅木描金繪山水四季景美人榻上,手邊的小茶案上放著一盤板栗和株用紅綢系好卻並未插瓶的梅花,只是原本艷麗的花朵卻有些軟蔫。
她拿起看了眼,「這花兒怎麼不找個花瓶放起來?咱們屋裡加了熏籠,溫度不比外面,這花離了水,活不長久的。」
顧芳菲扯著唇角,硬是揚起一抹笑,「這還是昨天采的紅梅,結果一直放到現在,若非大姐姐提醒,我都要忘了它了,讓大姐姐見笑了。」
她淺淺的蹙起眉,寬慰道:「青紹不會有事的。」
顧芳菲點頭,柳眉低垂,「那日大姐姐派人來說過,可我還是忍不住擔心。」
說到這裡,她不禁拿起帕子拭淚,淒悽慘慘戚戚,「咱們家也算是百年根基,祖祖輩輩禮佛之人不再少數,祖母更是整日都要念一念經書,怎竟落得這般下場?先是大姐姐同一個負心漢有了婚約,再是兄長被貪迷恣情的二公主看上,日後,可該如何是好?」
顧初月遲疑片刻:「負……負心漢?!」
「那言家聞一和皓月糾纏不清,大姐姐又痴情一片,他不是負心漢,又是什麼?」說到這裡,顧芳菲尤其傷心,「我大姐姐如此好的一位姑娘,端莊賢淑,蕙質蘭心,怎麼會攤上這樣一樁婚事?真真事老天爺沒有開眼,那言家聞一更是瞎了眼睛。」
顧初月簡直哭笑不得,這原本是在討論顧青紹的婚事,怎麼一轉眼的功夫,話茬又跑到了她身上?
她解釋道:「二妹妹,你誤會了,言聞一和皓月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難不成那晚觀瀾湖夜遊,皓月入的不是言家聞一的畫舫?」
顧初月:「…………」
她又不能將所有事情對二妹妹托盤而出,所以現在簡直無從解釋。
見大姐姐不回答,顧芳菲以為大姐姐是在黯然傷神,瞬間覺得大姐姐更加可憐了。
兄長比起大姐姐,還是大姐姐更可憐些。
「大姐姐,你別怕……」顧芳菲拉住了大姐姐的手,雖然哽咽卻相當的認真在安慰,「大姐姐,言家聞一如此花心,著實不是良配,等兄長一出宮,我就去求爹爹,讓他做主,將你和言家聞一的婚事給退了,咱們另尋如意郎君,免得你總是受委屈!」
顧初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她不是被芙蕖叫過來安慰二妹妹的嗎?怎麼變成二妹妹來安慰她了?
而且安慰的點還這麼奇怪?
她笑道:「這都哪跟哪啊,二妹妹,你真的錯怪言聞一了,他和皓月真的沒有關係,這點我可以確定,不過是皓月一廂情願而已,再者,我不是派丫鬟過來讓你放心嘛?我現在記憶沒了大半,又常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裡會認識宮裡的人,幫忙打點宮裡關係、讓人好好關照青紹的不是我,是言聞一,是他幫的忙。」
顧芳菲一雙含情眸里瞬間蓄滿了淚水,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大姐姐,你……你說什麼?雖然兄長的安危也很重要,但也不能犧牲你自己去救他呀!在菲兒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重要……」
顧初月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
二妹妹怎麼又誤會了呀!
她坐直身子,雙手握住了顧芳菲的肩膀,相當認真道:「菲兒,你聽我說,言聞一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他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麼花心大蘿蔔,和皓月更是沒有關係,這次青紹出事,也是他主動開口要幫忙,畢竟你也知道,宮裡的關係錯綜複雜,能尋到人幫忙,也不是件易事。」
顧芳菲輕輕眨著眸子,一滴掛在眼睫上的晶瑩的淚珠剎時滾落下來。
她呆呆的呢喃著,「大姐姐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了,之前都是你誤會言聞一了。」說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羞赧,「再者,他對我還是不錯滴,現在這個年頭,對我好,長得好,家世好的少年郎,已經是稀缺動物了,尤其……」
她想到了之前暈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