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夫妻相
芙蕖聽了心疼小姐,忍不住發牢騷,「都是因為夫人,最近總帶而這邊,顧初月回到明月苑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簌簌她們有沒有看到胖鴿。
結果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
這下,她更加確定,大魔王是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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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見小姐上揚的嘴角隨著丫鬟們的回答慢慢下降,提議道:「小姐要是想和言大少爺解釋清楚,不如趁著言五小姐生病,以看望姐妹為理由去言國公府走一趟?找個機會和言大少爺相處,把事情說清楚,小姐心裡也能舒服些不是?」
顧初月卻搖搖頭,「最近的事情多牛毛,我還要在府中等消息呢,哪裡有心情再往外跑,我想等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再去同他解釋。」
左右不過就這兩日的事情。
大年初一,她便親自走一趟言國公府。
珍珠算著日子,「小姐就快要過生辰了,院子裡的收整都不用小姐費心,奴婢來就好了,小姐還是有時間的。」
顧初月盤著腿,身上蓋著薄被,雙臂搭在炕几上,將頭也靠了過去。
白玉梅瓶旁,小姑娘美如畫。
她有氣無力道:「臨時想出的法子比較急,爹爹若是願意聽我一句,明日就會去找胡侍郎,南風館加上工部雙面施壓,我聽葉然說,孫康是個清高的人,而且還有些矯情,一定會頂不住壓力去找二公主告狀的,但是二公主現在知道了青紹的喜好,估計正在宮裡想方設法的撩撥呢,就如那時對阡陌那般,又哪裡有心思出宮管孫康?而胡侍郎聽了爹爹的話,也定不會幫忙,孫康走投無路,唯有見到二公主。」
珍珠還是疑惑,「小姐,二公主可是在皇宮裡,孫康就算是想,怕也見不到呀!」
她往嘴裡塞了顆松子,面無表情的嚼著,「別急呀,等葉然回來,你就知道啦。」
珍珠看著外面的天色,便搬來圓凳坐在小姐身邊繡帕子,「葉侍衛不是要去南風館嗎?那裡開門晚,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小姐若是困的話就去睡吧,奴婢在這裡守著。」
顧初月慢悠悠的撐著炕幾直起了身子,眉眼低垂,「我哪裡還有心情睡覺?咱們一同等吧。」
兩人就這麼坐著,一個比一個清醒。
直到支摘窗被敲響。
兩人同頻率抬頭,相視而望。
珍珠微微起身,輕聲道:「可是葉侍衛?」
顧初月也側耳聽著。
葉然拱手道:「大小姐,屬下回來了。」
她這才道:「如何?」
「已經和管事說了,屬下走後,管事大發雷霆,再不久,孫康就被放回了宅院,但是走路搖搖晃晃,屬下懷疑他被用了刑。」
顧初月不大相信,「孫康可是二公主的人,管事還敢對他用刑?」
葉然想起當時孫康走路的姿態和面色,也有幾分說不清楚,「當時屬下看的清楚,他面色潮紅步伐無力,但是衣衫整齊,毫無血跡,又不像是受了皮肉傷的樣子……」
顧初月猜道:「那……難不成是內傷?」
葉然忽然臉色一紅,結巴道:「也、也、也有可能是被下了藥……」
她一聽,剛開始還沒聽明白,可聽到後面,葉然支支吾吾也說不清楚話,她這才瞭然幾分。
上次她去,就覺得裡面小倌身上的薰香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摻了催·情的香料,沒想到還能用來當做刑罰?
葉然握拳咳了一聲,問道:「小姐,那屬下接下來怎麼做?」
顧初月靠在牆上,水杏眸中映著忽明忽暗的蓮台燭火,小巧的鼻子上不知是蹭了些什麼,一點紅淺淺暈染,如同輕靈的壁畫一般。
葉然沒聽到聲音,又問道:「小姐?」
顧初月閉上了眸子,輕聲道:「明日,孫康散衙之後你便繼續跟著他,他已經走投無路,胡侍郎不管他,又有管事催銀兩,他一定想方設法想要見到二公主,到時候你便在他經過的地方喬裝打扮一番,大聲和人談論二公主在宮裡有了新歡的消息,孫康若是追問你的身份,你便說是宮裡的侍衛,若是他急不可耐想要給你銀兩幫他進宮最好。」
葉然道:「小姐,要是孫康不理睬屬下呢?」
她抿唇一笑,「你先在他經過的地方多出現幾次,時間一長,他難保不會心動,若是他還不理睬你,你在後天晚上,便再換一身裝扮在他家等候,說你是二公主的侍衛,奉命接他進宮。」
葉然聽了覺得這個方法也不太可行,「小姐,孫康要是識破屬下的身份又該如何是好啊?他和二公主是老相好,怕不會隨便相信屬下。」
她的聲音漸漸冷漠,「後日去劫人時,莫要稱他為孫康,而是阡陌,他自會相信,其他見機行事即可。」
在都城,也許有人知道刑部有個主事叫孫康,但是,知道他和阡陌是同一個人的,卻少之又少。
想必,連胡侍郎都不清楚。
畢竟二公主為面首求情以至於尋死覓活,可不是什麼光彩事。
葉然也不追問其中原由,而是拱手領命,便施展輕功出了明月苑。
珍珠這才抬頭,將剛剛繡好的帕子放到小竹籃里,「小葉侍衛也已經來過了,小姐也快去休息吧?小姐明日不還要等著老爺的消息嗎?可要有個好精神。」
只是過了許久,都沒有人回答。
珍珠將放在腿上的小竹籃拿開,起身向前走了幾步,小聲道:「小姐?」
回答她的事屋外簌簌的風聲和緩慢悠長的呼吸。
顧初月依舊靠在牆壁上,整個人都被陰影所籠罩著,記憶中稚氣未脫的圓潤面龐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蛻變,面部的弧度越發流暢精緻。
俏麗的眉眼也在這幾日內添了幾分端方。
不笑時,更是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同平日裡笑一笑便讓人看了歡喜相比,此時,更多的是讓人畏懼。
溫軟的眼帘將那兩汪水眸輕輕地遮著,卻又將柔美渲染。
這僅僅,是睡著後的風姿。
珍珠小聲嘟囔,「還說和言大少爺不像,明明是越來越像了。」
……
翌日。
「退朝——」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唱,百官紛紛出了金鑾殿。
顧明遠作為文人之首,身邊自然有眾多文官擁護,同他們說笑寒暄,直到在前面看到了胡侍郎,便以公事為由拱手離開。
大步向前走了幾步後,這才道:「胡侍郎,留步!」
前面的胡侍郎一回頭,看清楚來人,原本和藹的臉色瞬間僵硬了幾分,花白的鬍鬚甚至都有上翹的趨勢,「顧學士,有何貴幹啊?」
胡侍郎為官時間比顧明遠長,年齡更甚,就連兩人私下,也並沒有什麼交集。
顧明遠念著對方年長,在心裡,也是尊敬對方的,便淺淺作了一揖,「確實有一事相求,希望得胡侍郎相住。」
胡侍郎還沒聽,直接一揮袖,「不幫。」
說罷,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