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許紹找來
沈清婉成了仁心醫館的坐診大夫，她與靈芝算是安定了下來。
沈清婉心裡有盤算，好好的在這裡行醫一年左右，就能攢夠去京城的盤纏了。
這日，她同往常一樣，傍晚從醫館裡歸來，靈芝已經做好了飯菜。
自從有了營生，主僕二人生活有了改善。
「四菜一湯，雖然素了些，但都是剛下來的鮮菜。」靈芝從沈清婉肩上接過藥箱兒，脆生生催著她：「快趁熱吃。」
沈清婉瞧著桌上飯菜，眉眼彎彎：「回家就能吃上熱飯菜，可真好。」
靈芝放下藥箱給她拿熱毛巾淨手，嘴上感慨道：「您當初執意要離開許家，奴婢還擔心呢，現下看來，倒是走對了。」
她看向沈清婉，嘴角帶笑：「您呀，現在可比在許家那會兒看著舒心多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主僕兩個說笑著吃完了飯，天色已經壓黑，靈芝去後廚洗漱碗筷兒，沈清婉在燈下苦讀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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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安寧，突然，外頭的門被打開，風兒跟著徑直吹進屋裡，燭火搖曳著跳躍著，沈清婉下意識的抬手攏住燭火，轉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臉色便是一頓。
是許紹。
男人高大的身軀立在門口，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只那麼直直地盯著她。
沈清婉站了起來，面對著他，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二人相對而立了良久，最終，許紹悠悠開口：「我的好妻，你真是讓為夫好找。」
他語氣陰冷，透著壓抑的憤怒。
沈清婉知曉許紹的性子，他雖出身寒微，但骨子裡卻比誰都驕傲。
她淡聲說了句：「先把門關上，屋子小，禁不住外頭的夜風。」
許紹也沒回身，只抬腳輕輕一踢將門給關上，他動作的時候，依舊是死死的盯著沈清婉，連眼都不眨一下，像是要用眼神兒將她給鎖住似的。
沈清婉客氣地對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坐。」
許紹沒動，依舊那麼定定地瞧著她。
沈清婉瞥著他強壓憤怒的臉色，緩緩道：「和離書已經給了你，我不想再做沒必要的牽扯，所以才走的。」
許紹聞言臉上終於有了些情緒，他自嘲地笑了笑，自顧念叨了句：「沒必要的牽扯？」
他語氣涼涼：「這麼說，你真心不打算跟我過了，是嗎？」
沈清婉篤定地點了點頭。
許紹見狀，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將升騰起來的脾氣強自給壓了下去，隨即，他三兩步走到沈清婉跟前，不待她退步，他長臂一伸牢牢攬住她腰身，那鷹隼一樣的目光牢牢地盯在她面上，一字一頓的對她道：「我不同意。」
沈清婉被他這幅樣子嚇到，她忽閃著一雙眼，巴掌大的小臉一點點的白了下去。
許紹稍微放鬆了些手上了力度，但依舊牢牢地將她控制在懷裡：「沈清婉，你給我聽好了，我不同意和離，你既然嫁給了我，此生便是我許紹的人。」
短暫的驚恐後，沈清婉漸漸地冷靜了下來，她任由許紹發泄著脾氣，雖然身體被他箍著動彈不得，她卻儘量地扭過頭去。
瞧著她滿臉厭惡的神色，許紹只覺得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樣。
他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和頹喪：「婉婉，你就這樣厭煩我嗎？」
沈清婉順勢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語氣挺平靜：「和離書已經給你，該說的話我也都說了，咱們且好聚好散，往後，你莫要再來打擾我。」
聽她說出這番絕情的話，許紹幽深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半晌，他喃喃道：「我不信你真的不愛我了。」
「隨你怎麼想。」說罷，沈清婉拋下他走到書案前繼續捧著書來看。
許紹自顧站了許久，到底還是朝她走了過來。
他抽了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緩著語氣，問她：「婉婉，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能不鬧？」
沈清婉抬起頭來，那澄明的眼中帶著不解，反問他道：「我何時鬧了？」
她解釋：「許紹，我可不是在跟你胡鬧。」
許紹無奈地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不能接納春兒，可你也要理解我的難處，她已經為我生了兒子，我若是拋棄了她，那我許紹成了什麼人了？」
她看著沈清婉，臉上透著不被人理解的疲憊：「婉婉，我都跟你說了，我心裡只有你，我是不會對春兒有什麼男女情愛的，你還想要我怎樣呢？」
「別再鬧了，好不好？」他溫聲哄著她。
沈清婉放下手裡的書，對著他回道：「看來，我還要跟你說得再明白些才行。」
許紹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見狀，他直了直腰身，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要和離，李春兒的存在只是一個原因，最主要的，是我覺得咱們倆並不合適。」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兒，便被許紹打斷：「我們怎麼不合適了？我喜歡你，你也愛著我，從前，我們多麼恩愛。」
沈清婉糾正道：「許紹，你我成婚三年，統共在一起也就是新婚那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其實，你並不了解我，我更是不了解你，從前，我感激你救我於水火，我也一心想要報答你，我甘願忍受一切，只為做你的賢妻，可後來我才明白，我對你的感情，完全是出於感激，並不是因為有多愛。」
「我也不願意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我理解你不拋棄李春兒的決定，但我亦是不想委屈我自己，我不願意自己的後半生都耗費在後宅的爭寵和無止境的提防中。」
許紹急著解釋道：「婉婉，我跟你保證，從前那些陷害你的事，再不會發生了，我會將春兒留在老家，往後，她便是想氣你，也是沒機會的。」
見沈清婉態度依舊冷硬，許紹蹙起了眉：「婉婉，你已經將她打得去了半條命，如今，她連走路都是瘸的了，難道，你還不解恨嗎？」
聽了這話，沈清婉無奈地笑了下，反問許紹：「你覺得，我收拾李春兒，是為了泄憤？」
她道：「我對她沒什麼怨恨，我只是不能容忍她三番五次地來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