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要用強
暮色四合,許紹從外而歸。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剛一進門,就碰見正在門口候著的婆子:「二爺,老太太請您過去一趟。」
「我明早再去給母親請安。」
說完,她也不顧婆子在後頭囉嗦,大步流星地來到了沈清婉的院子。
待到院子門口的時候,許紹停下腳步,他抬手正了正發冠,又好生地理了理衣衫,這才抬腳進屋。
待跨進門檻兒,卻不見沈清婉,許紹忙問僕婦:「夫人呢?」
僕婦回道:「夫人在裡間呢,已經一整日了,一直沒出來。」
「午飯沒吃嗎?」
「飯菜端來好幾回了,夫人一口也沒吃。」
許紹忍不住蹙起了眉,立馬吩咐僕婦:「速去讓廚房做些夫人素日喜歡的吃食來。」
隨即,他大步來到內間門口,許紹輕輕地推開房門,見沈清婉正在床上躺著,他扯出個笑臉兒,走上前來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坐下:「快起來吃飯吧。」
沈清婉連眼皮子都沒掀,見他湊上來,她默默便地轉過了身去,只留個清冷的背影給他。
許紹干坐了會兒,悶聲問道:「你如此與我生分,到底是因為什麼?」
見她不搭理,他抬手輕輕地推了推沈清婉,聲音溫和,哄著她似的:「婉婉,我們好好談一談好不好?」
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的聲音:「有什麼好談的?你如此霸道,只會由著自己性子來,我的話,又能有幾分分量?」
「我........」
許紹支吾著,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氣,嗓音低沉了下去:「婉婉,你不知我有多在意你。」
沈清婉依舊背對著他:「你若是真的有半分顧念我,就將華潤之給放了。」
許紹聞言蹙起了眉:「你真的就這樣在意他?」
見沈清婉不語,他愈發的窩火,強壓著脾氣:「你們才認識幾天,他就與你提親,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就是個浪蕩之徒。」
許紹絮絮地說著華潤之地不是,自顧地發泄了好一陣子,沈清婉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插一句話。
直到許紹自己平靜下來後,沈清婉才悠悠道:「世人婚配總講究門當戶對,從前我還不大理解,現在我才知道,這有多重要。」
她出身名門,而他曾經不過是個寒微之輩。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許紹的自尊。
「你什麼意思?」他不由得惱怒起來。
沈清婉坐起身來,她端坐在床上,看著許紹道:「你若是有些教養,也不至於這樣不明事理,我跟你溝通起來,也不會這般費力。」
她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臉上雖沒什麼喜悲,但眼底卻透著疲憊和厭倦。
她無意中流露出來的情緒,讓許紹覺得驚惶。
他張了張嘴,語氣里透著一點無力:「婉婉,不是這樣的,只要是對的,我都聽你的。」
「那好。」沈清婉道:「你立馬讓他們放了華潤之。」
「說來說去,你還是為了那個男人。」
許紹看得出來,沈清婉的心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這讓他心裡莫名的驚惶。
他害怕真的會失去她。
亦是對她的無情感到惱恨。
心中翻滾的情緒如同海浪,一茬又一茬地在他心頭席捲開來,許紹抬手死死的抓住沈清婉的薄肩,雙目赤紅著質問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別人了?」
沈清婉冷眼瞧著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樣:「許紹,你真的很無理取鬧。」
她疏離眼神兒,愈發的讓許紹覺得受傷。
「我無理取鬧?」他喃喃的重複著她的話,繼而笑了出來:「沈清婉,你戲耍我,當著闔族的面讓我顏面盡失,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又鬧著離家出走,現在,你又心心念念著那小白臉。」
「你真當我許紹好欺辱不成?」許紹再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他狠狠地咬著牙,對著她道:「看來我是太慣著你了,我應該讓你明白,到底什麼叫夫為妻綱。」
說著,他不由分說抬手扯開她衣衫,隨著輕薄的料子「刺啦」一聲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沈清婉被他無禮的舉動嚇到,她驚叫著,下意識地用雙手護在胸前。
她原本平靜的眸子裡露出驚慌,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可憐又動人。
瞧著她這副模樣,許紹心裡生出一種近乎扭曲的滿足,他笑得邪魅:「今晚,非讓你跟我求饒不可。」
他展臂猛地攬住她細腰,觸碰到她潤滑的身體,愈發讓他亢奮地猩紅了眼。
就在他屈身朝她狠狠地壓下來那剎那,一柄尖銳的簪子驟然扎進他臂膀。
隨著一聲悶哼,許紹本能地叢床榻上躍下,他立在地上,一手捂住臂上的傷口,難以置信地看向床上的沈清婉。
鮮血汩汩而出,片刻便染紅了他衣裳,殷紅的血水順著手臂,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
簪子鋒利,她亦是下了狠手,扎得很深很重。
到底是刀山火海走過來的男人,片刻的驚慌後,許紹冷靜了下來,他深邃清冷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沈清婉的面上。
她自來柔弱,他流了這麼多血,許紹以為她一定會害怕。
可出乎他預料,沈清婉絲毫沒有懼意,她緊緊的握著那尖銳的簪子不肯鬆手,那眼神兒決絕又冰冷,似乎在告訴他,若是他不敢造次,她會毫不猶豫地對他再次下狠手。
她竟然恨他到如此地步!
四目相對了良久,許紹默然地扭過了頭去。
半晌後,他再次看向沈清婉,男人眼底的猩紅已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冷冰無情。
「沈清婉,既然你無情,那休怪我許紹無義。」
他幾乎咬牙切齒地對著她說道。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出了內間,走到屋門口的時候,正巧碰見僕婦們往裡頭端飯食。
見許紹手臂上流著血,僕婦們唬得一驚:「二爺,您怎的傷成這樣?」
說著,轉身對著侯在院子門口的小廝道:「快去請大夫。」
「不必。」許紹冷聲喝止,待看清僕婦們手裡為沈清婉捧來的珍饈飯食,他面無表情地吩咐道:「往後,不許給她送飯。」
管事婆子聞言一愣:「二爺,這怎麼使得。」
「就按照我說的做。」
說罷,許紹憤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