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准給她送飯,不允她出門


  許紹回到自己住的屋子,貼身服侍的小廝見了他手臂上了傷,亦是著實嚇了一跳。

  「二爺,這是怎麼了?怎的傷成這樣?」

  許紹沒做聲,他用另一隻手解開衣紐扣,將外頭的衣裳扯下。

  瞧著被血水浸透了的內衣,小廝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我這就去請大夫過來。」

  說著,他就要往外跑,卻被許紹給喊住:「不必了,沒什麼大礙,我有金瘡藥,你給我上一些就好。」

  小廝猶豫:「可是,傷得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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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無礙就無礙。」許紹不耐煩地打斷了小廝,隨即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道:「去拿藥來。」

  小廝拿來藥和處理傷口的紗棉,可瞧著被血水浸透了的衣裳,他卻是哆嗦著不敢下手。

  許紹怒其不爭的白了小廝一眼,沒好氣地罵了句:「沒用的東西。」

  他便自己去脫內衣,血水已經將衣衫貼在了皮膚上,隨著他的動作,牽扯到傷口,許紹疼得「嘶」的一聲,隨即,他猛地將衣裳盡數扯了下去。

  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流血不止。

  許紹拿過金瘡藥,用嘴咬開木塞,整瓶倒在傷口上,蜇得他又是一陣皺眉,隨即,他拿起棉紗,用手將傷口緊緊捂住,這才止住了血。

  一旁的小廝看得目瞪口呆。

  許紹又白了他一眼,罵著道:「沒用的東西,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打水來清洗。」

  小廝忙不迭地抬腳就要出去打水,待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聽許紹吩咐道:「我受傷的事別宣揚,更不能讓老太太知道,明白嗎?」

  這一夜,許紹輾轉反側,幾乎徹夜未眠。

  好容易熬到天亮,許紹喚來小廝,命她將沈清婉院子裡的管事婆子叫了過來。

  「昨日我走後,她有沒有再鬧?」

  許紹性格冷硬,府里的下人就沒有不懼怕他的,婆子戰戰兢兢地回道:「夫人沒鬧,二爺走後,夫人便睡下了,靈芝在屋子裡陪著,老奴過來的時候,還沒見窗簾子拉開,夫人十有八九還沒起身呢。」

  許紹心裡憋悶,冷著臉好半晌沒說話。

  良久,許紹冷聲吩咐道:「不必進去打擾她,也不許給她送飯,讓下頭的人看好了院門,不允她出去一步。」

  還不待管事的出去,許老太太便拄著拐杖絮絮叨叨的走了進來。

  「我聽說二郎受傷了?」

  「好好的在家裡,又不用上戰場,怎的還給傷了呢。」

  見老娘來了,許紹單手披上衣裳遮擋住傷口,這才迎了出去:「娘,這麼早,您怎麼過來了?」

  「我聽說你受傷了。」

  許紹敷衍:「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許老太太拉住兒子,不經意地碰到他傷口,許紹不由得一嘶,許老太太扒開他衣裳,這才發覺兒子手臂上的傷口。

  雖然纏著厚厚的紗棉,但血水還是透了過來,可見傷得有多重。

  許老太太見狀,大聲驚叫起來:「天爺啊,這是怎麼弄的?怎麼傷成這樣?」

  許紹忙將衣裳穿上,信口道:「昨日跟張平比劍來著,一個不留神,被他給刺了一下。」

  許老太太拉著臉:「這個張平,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毛猴子似的。」

  許老太太也沒多想,隨即問道:「既然將沈氏接了回來,你到底怎麼打算?」

  見兒子不悶聲不語,許老太太絮絮道:「你執意要她我也管不了,只是,過陣子你就要回京城了,春兒和她,你到底怎麼安排?誰跟你回去?誰留在家裡?」

  提及這茬,許紹不由得陰沉下了眉眼兒:「我還是打算將婉婉帶回京城。」

  許老太太長長地嘆了口氣,念叨了句:「冤孽啊,你可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女人的。」

  待被丫鬟攙扶著回到前院後,許老太太剛坐下,李春兒便過來了。

  一見老太太,李春兒「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她面前,許老太太正心煩呢,見狀沒好脾氣道:「二郎已經決定帶沈氏去京城了,你整日的來磨我也沒轍。」

  李春兒抬起頭來:「姑母,我不是為了這個來求你的。」

  她抹了一把淚:「您救救表哥吧,不然,他真的要死在沈氏手裡了。」

  許老太太被這話弄得莫名其妙:「你胡說什麼呢?」

  「我哪裡敢胡說。」李春兒一面哭一面道:「沈氏在外頭這陣子,居然跟個姓華的外男鬧得不清不楚。」

  「胡說八道。」許老太太立著眼睛:「她敢?」

  「姑母若是不信,就命人去金城查問,那男的是仁心醫館的,有名有姓,叫什麼華潤之。」

  許老太太聞言猛地一拍大腿:「這個沈氏,怎的這樣不要臉。」

  見許老太太氣惱,李春兒更加來了勁兒,接著道:「這還不是最過分的呢,姑母還不知吧,昨日那沈氏差點將表哥給殺了。」

  「什麼?」許老太太幾乎變了聲兒。

  「昨日將她接回來後,表哥不計前嫌地想與她修好,沈氏居然在床上用簪子扎了表哥,我聽下頭的人說,若不是表哥躲得快,險些扎到脖子上,血流了一地啊。」

  許老太太已經聽得目瞪口呆,她坐在那裡,眼神兒發直,嘴裡不住地念叨著:「要造反了,要造反了。」

  李春兒順勢撲在她懷裡,哭喪著臉道:「姑母,表哥真是中了那沈氏的毒了,您得將他拉回來啊,照這樣下去,我真擔心表哥被她給害死。」

  ——

  沈清婉從昨日餓到現在。

  可此刻,對她來說,腹飢並不是最折磨人的,她一直在為華家人懸心。

  許紹手段狠辣,性格又偏執。

  華家人待她不薄,自己卻給他們惹來了如此大禍,她怎能不自責,不憂心。

  沈清婉正獨自坐在床上發呆,只聽外頭一陣吵嚷。

  「這個毒婦,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殺了她不可。」

  說話間,只見許老太太帶著幾個粗婦闖進了屋子裡。

  老太太滿臉怒氣,幾個粗婦手裡拿著繩子和大棒,各個的凶神惡煞。

  見了沈清婉,許老太太吩咐婆子們:「將她給我捆住,就地打死。」

  靈芝見狀,立馬跑過來護在沈清婉跟前:「我看誰敢。」

  許老太太抬手就給了靈芝一耳光:「死丫頭,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見靈芝受委屈,沈清婉將她拉在身後,對著許老太太質問道:「敢問我犯了什麼王法,你們憑什麼打殺我?」

  「你將我兒子傷成那樣,我豈能饒你。」

  說著,徐老太太舉著拐杖徑直朝著沈清婉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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