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嫉妒得抓心撓肝
沈清婉一口氣將碗中的白粥吃完,然後,她對著許紹道:「說話算話,你這就將華潤之放出來。」
許紹瞧著她,他漸漸冷下了眉眼,連呼吸都跟著粗重了起來,最終嘆著氣道:「婉婉,我真希望,能讓你這般在意的人,是我。」
沈清婉臉上沒什麼表情:「我跟你說過了,我與華潤之不過泛泛之交,我只是不想平白連累他因我受禍。」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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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沈清婉這樣說,許紹臉色稍微舒緩了些,但他心裡依舊不痛快。
平心而論,他也不認為沈清婉能愛上華潤之,但兩人那日親密走在一起的樣子,像是烙在許紹心裡一樣。
每每提及華潤之,那畫面就會在他腦中浮現。
讓他嫉妒得抓心撓肝。
許紹他盯著沈清婉,追著問道:「婉婉,你當真對那華潤之無意?」
沈清婉篤定地點頭:「我若是對他有意,任是誰再如何逼迫,我也不會妥協,我若是無意,便是他跟我提一百次親,我也不會答應。」
聽她這樣說,許紹心裡才稍微安慰了些。
許紹受不了她喜歡別人,私心裡,許紹認為沈清婉只能喜歡他,便是他做了些對不住她的事,她也不能淡了對他的感情。
可這陣子下來,沈清婉與他日漸疏遠,這讓許紹忍不住患得患失,他甚至懷疑,沈清婉是否真心喜歡過他。
他老娘說,當初她不過是走投無路才嫁給他,心裡壓根就沒有他。
這話,雖然許紹面上不信,但還是在讓他落下了心病。
聽她這樣說,許紹便忍不住問沈清婉:「當初我讓你嫁給我,你也沒立刻答應,婉婉,你跟我說實話,當初你真的是走投無路,才不得已選擇了我嗎?那時候,你心裡有沒有丁點的喜歡我?」
沈清婉聞言沉默了下來,半晌後,她嘆著氣道:「許紹,我當初若是絲毫不喜歡你,怎會嫁給你呢。」
見他依舊繃著臉,一幅不肯相信的樣子,她接著道:「沈家獲罪,我便是被收沒教司坊為奴,大不了一死了之,我犯不上為了苟且偷生,嫁給不愛的人。」
她看向許紹,眼神兒澄清:「那時的你,一片赤城,你為了求娶我,在沈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為了幫我免受罪責,你甘願捨去辛苦打拼出來的軍功,許紹,你從前為我做的那些,的確教我感動,亦是讓我對你生出了感情。」
許紹看向她,那深邃的眸子裡流露著難得的溫柔。
他是個冷硬的人,只有面對眼前這女人的時候,才會讓他情不自禁地軟下心腸。
他衝著沈清婉點了點頭:「好,我信你,我也答應你,放了華潤之。」
見他終於答應,沈清婉也緩和下了語氣:「許紹,你這就去將人給放了,咱們之間的恩怨糾葛,不應該牽扯到無辜。」
「咱們之間有什麼恩怨?」許紹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細細地摩挲在手裡,見她沒拒絕,他又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婉婉,那些不愉快的事,既然已經過去了,咱們就不要再去想了,過兩日,我就帶著你回京城去,好不好?」
「這些年,我一直盼著能回去。」她看向許紹,眼底亦是露出柔和:「許紹,我一直盼著回京呢。」
只要沈清婉還能戀他愛他,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法子捧給她。
見她展顏,許紹的臉色徹底舒展開來,他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樣,喜悅著道:「婉婉,我們明日就走,往後,咱們日日守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沈清婉點頭,對著他道:「許紹,你是個英雄,我知道你是不會因為華潤之這樣的小人物亂了章法的。」
前陣子,許紹一直因她說婚配要講究門當戶對的話,而耿耿於懷,他凝視著她;「婉婉,你真覺得我許紹是英雄嗎?」
許紹向來沉穩冷肅,眼下,他卻像個急於得到大人誇讚的孩子一樣。
沈清婉篤定道:「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我一直把你當做英雄看。」
聽沈清婉這樣說,許紹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原來,妻子竟是如此高看他的,想來從前她說的那些,不過是因為在與他置氣而已。
也是呢,那個華潤之,不過一介小大夫,如何能與他相比。
許紹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沈清婉瞧著許紹,隨即催著他:「你先去將華家人給放了,我可不想臨走的時候,還欠外人人情。」
聽她稱呼華潤之為「外人」,這愈發地讓許紹心裡高興,他爽快地答應著說好。
然後,便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張平久等許紹不回,正要離開,人已經走到大門口的,卻又被許紹給叫了回來。
明明方才還是愁雲慘澹,去見了一趟媳婦,待回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臉上紅光滿面,嘴角還掛著得意的笑,就連走路,都透著輕快。
張平抓了抓腦袋,道:「看來大哥是將嫂夫人給哄好了?」
許紹樂了:「小女人家的,跟我使些性子,我還能與她一般見識不成。」
說著,吩咐張平:「你這就跟我去一趟金城。」
張平納悶:「作甚?」
「將那姓華的給放了。」
張平更納悶了:「那小子膽敢肖想嫂夫人,大哥你不是說要將人關在牢里折磨夠了,再殺之而後快嗎?」
許紹聞言忙問道:「你們沒將他怎樣吧?」
「將他抓起來那日,我讓弟兄們將他打了一頓。」
許紹聞言立馬蹙起了眉:「沒將他打殘廢吧?」
他倒是不在意華潤之的死活殘疾,只是若是人真有個不好,沈清婉怕是要怪他。
她拿他當英雄看,那他必定要頂天地立,義薄雲天才對。
「應該是沒殘吧。」見許紹依舊不放心的樣子,張平道:「你既然說不讓他死,兄弟們下手都有分寸。」
許紹翻身上馬:「走罷,先將他放了再說。」
張平杵在地上:「真要放?不怕他再來糾纏嫂夫人?」
許紹自信一笑:「憑他?」他涼涼一哼:「他一個小大夫,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就是將他煅成金身,婉婉也瞧不上。」
「也是,只有大哥這樣的英雄才能得佳人芳心呢。」說著,張平跟著翻身上馬:「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