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許紹絕情拋下她
許紹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沈清婉的院子的。
他跨馬衝出府門，漫無目的的在曠野里跑馬，夜風呼呼地在他耳畔掠過，呼嘯聲中，盤旋在他耳畔中的聲音卻是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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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與他過下去了。」
原來，她竟是這般打算的。
許紹策馬狂奔，直到天光微涼，他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小廝見他狼狽的樣子，不由得一驚：「二爺，您怎麼了？」
許紹揮手退下服侍的人，他自顧進了浴間，將自己的整個人全都泡進涼水中。
冰冷的水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些。
良久後，他從水中站起身來，自顧擦乾了身子，然後穿好衣衫，再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已恢復成了端穩冷肅的模樣。
「回京的事宜都準備好了嗎？」
候在門口的小廝忙道：「都準備好了，待會族中人都會過來給二爺送行。」
許紹點頭，隨即吩咐道：「去告訴李姨娘，讓她帶著康哥兒與我一同回京。」
明明已經說好，李姨娘留下，只讓少夫人隨行。
小廝一時詫異：「少夫人那邊......」
不待他問出口，許紹冷聲道：「只管去通知李姨娘就是。」
小廝不敢耽擱，立馬撒丫子去辦差。
天亮時分，許家有頭臉的族人和長輩陸續來府中為許紹送行，許紹衣冠楚楚地立在人群中與親友一一寒暄道別。
遠遠地，沈清婉帶著丫鬟從月牙門走了過來。
今日，沈清婉臉上掛著愉悅的笑，顯然是對回京期盼已久，身後的一眾丫鬟僕從抬著大小箱籠，亦是有說有笑。
待她走到許紹跟前的時候，恰逢李春兒也領著兒子急三火四地跑了過來。
「表哥，方才小廝來告訴我，說你要帶我和兒子回京城？」她跑得氣喘吁吁，語氣急切又欣喜：「這是真的嗎？」
許紹看向李春兒，朝著她點了點頭，笑著道：「自然是真的，為夫何時騙過你。」
明明昨日那般哭求他，他都是硬著心腸不肯答應，眼下見許紹突然這般，李春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表哥，我就知道，你是不會不管我們母子的。」說著，她也不顧眾人在場，一頭撲進許紹的懷裡。
許紹抬手很自然地回抱住李春兒，眼角的餘光卻瞥向一旁的沈清婉。
此刻，她的臉上已經再不見方才的喜悅。
許紹隨即將李春兒拉在身邊，冷聲對著沈清婉道：「我要帶春兒和康哥兒回去，你還是照舊留在老家照料家事，服侍老娘。」
沈清婉聞言看向許紹，眼裡帶著不解和疑惑。
靈芝急著問道：「二爺不是說好了，要帶小姐回京的嗎？怎麼說變卦就變卦。」
許紹沒搭理，只看著沈清婉問：「為人妻者，自該賢良淑德，我這樣安排，你該是沒什麼意見吧。」
沈清婉依舊沒緩過來似的，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許紹，半晌後，她蹙著眉問他：「你沒在與我玩笑？」
許紹冷冷一笑：「你有這麼好玩嗎？值得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與你玩笑？」
這話一出，她清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
許紹瞧在眼裡，心裡生出一種扭曲的報復感。
他盯著沈清婉，語氣生硬：「你既然嫁給我許紹，就要以夫為天，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打理好家事，侍奉好婆母，若是有半點不上心的，被我知道，我定要用家法責你。」
這話一出，不光沈清婉詫異，就連一旁的李春兒也驚得長大了嘴巴，一眾親朋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候，周氏扶著許老太太走了過來，剛得了消息的許老太太見了兒子就問：「聽說你又改了主意，要帶著春兒和康哥兒回京城。」
面對老娘，許紹緩和下了臉色，溫聲回道：「是的，您說得對，哥兒還小，離不開父親教導。」
說著，又瞧了眼身邊的李春兒，對著老娘道：「還有春兒，她一向溫順，待我亦是一片真心，兒子從前對她多有虧欠，往後，我定是要好生彌補她的。」
許老太太也不知兒子又抽了哪根筋，只是見他對侄女好，她心裡頭自然就高興：「春兒為你付出了很多，又給你生了兒子，你是該對她好些。」
許紹對著老娘點頭，眼角的餘光瞥著神色黯淡的沈清婉，遂清著嗓子道：「往後，還是留沈氏在家裡照料著。」
許老太太自然樂意侄女跟著兒子，聞言忙不迭地答應著：「從前也是沈氏在家，我也習慣了，你也不必惦記，在京城好生當差就是了。」
許紹突然改了主意，最高興的還是李春兒。
她都有點找不到北了，她得意的瞧著沈清婉，然後笑吟吟地挽著許紹的手臂：「表哥，時辰不早了，咱們快起程罷。」
許紹瞥了沈清婉一眼，笑著與李春兒道：「往後咱們日日在一起，怎的就急成這樣。」
說著，他便拉著李春兒往門口走去，待走到沈清婉跟前的時候，許紹微微頓住了腳步，深邃的目光徑直落在她幾近蒼白的小臉兒上。
沈清婉抬眸，與他四目相對。
她的眼底帶著一絲水汽，眼神里依舊帶著不解和疑惑。
許紹看著她，涼涼地笑了出來：「何時你想通了，來信告知我。」
沈清婉問他：「你要我想通什麼？」
許紹眼底冰冷，回她道：「或許，你在這裡再熬上三年五載，便能想明白了。」
過去的三年，她已經是耗盡了心力。
沈清婉還是不懂，她不明白為何許紹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許紹看出她的疑惑，他對著她道：「沈清婉，你既然嫁給了我，那便一輩子是我許紹的人，你想跟我好好過下去也好，不想跟我過下去也罷，我不管你存著什麼心思，你的一切，都得由著我來定奪。」
說著，他抬手捏住她下額：「你能讓我開懷，我才會將你帶在身邊呵護，你若是惹得我失了耐性，那我只能冷落了你，你便是再委屈，也得好生的在這裡受著。」
說完，他便拋下沈清婉，帶著李春兒和兒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清婉呆呆地在原地立了良久，直到許紹的車馬徹底消失在視線里，她才失望地朝著自己的院子而歸。
靈芝跟在她後頭，她心疼主子，忍不住掉淚。
自家小姐想回京城，她盼了整整三年啊。
知道明日要回去，她昨夜激動得幾乎徹夜未眠。
「小姐，姑爺為何這樣絕情啊。」待回到屋子，靈芝再也忍不住，抱著沈清婉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