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夢入山神廟
「山神廟？」
「這是夢境？」黃眉心中凜然，瞬間警惕。
就在這時，泥塑之前，那繚繞的青煙匯聚，漸漸勾勒出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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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漸漸凝實。最終，化作一名身著陳舊山文甲、面容英武的中年男子。
「小神小西天山神，司掌此方山水靈脈，見過聖僧。
冒昧以殘存香火之力，引聖僧一縷神念入此夢境，實乃情非得已，還望見諒。」
山神虛影向著黃眉抱拳一禮，抱歉道。
黃眉心中恍然，原來是山神，怪不得能拉自己入夢境，只是通過此事他心中警惕。
看來要學些守護神識得法門才是，不然若在遇到類似的事情，未免過於被動。
黃眉面上平靜，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還了一禮。
神色平靜道：「原來是山神當面。貧僧黃眉，有禮了。不知尊神深夜相召，所為何事？」
「不敢當『相召』二字。」山神嘆息一聲。
「聖僧白日於村頭顯聖，怒誅金背妖孽，小神雖沉眠亦有所感。心中實在是感佩萬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不瞞聖僧，小神落得今日這般田地，正是拜那小西天四妖所賜。約莫三年前，此四妖流竄至此，強占小西天靈秀之地。擄掠周邊村落行人，索要血食供奉。」
「我受此地百姓世代香火供奉，享一方水土靈氣，見此妖孽為禍，豈能坐視？」
「只是一番大戰下來不敵，不僅未能解救南山村眾，自身也受了重創。」
黃眉靜靜聽著，面無表情。
等對方講完方道：「尊神仁義，為護百姓而傷，令人敬佩。」
山神搖搖頭，苦澀道：「慚愧，未能竟全功，反使百姓受妖禍更烈。今日感應到聖僧神通，方知天外有天。只是……」
他神色轉為凝重，直視黃眉：「聖僧，請聽小神一言。那金背雖除，但小西天妖巢根基未動。剩餘三妖，個個非同小可！」
「那赤練蛇君與雲蘿夫人暫且不說，但是那山君三年前就已經是玄仙圓滿的修為，時至今日，恐怕實力更強。「
「聖僧縱然修為高深，恐也難以輕易取勝。」
「那依尊神之見，該當如何？」黃眉問道。
他相信山神將他拉入夢境，絕非只是為了告知危險。
山神虛影聞言眼神變得銳利。
「小神於此地盤桓百年，對此地山水地勢、靈氣流轉了如指掌。這三年來我休養生息之餘，對四妖習性多有探查，終歸是發現了一絲可乘之機。」
「哦！」黃眉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不知尊神說的可乘之機是？」
黃眉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見狀山神開口繼續道：「那赤練蛇君本體乃是赤練蛇，修行走的是以毒入道的路子。」
「但據我觀察他修煉應該是出了差錯，原本應該是要以自身妖力煉化毒素，如今反倒是被毒素反噬，漸漸涉毒成癮，對一種名為『血線草』的毒草極為依賴。」
「血線草？」
「正是。此草性烈，劇毒無比，尋常生靈觸之即死，但對赤練蛇君而言，卻是維持修為、壓制體內毒火的關鍵。」山神解釋道。
「這血線草生長條件極為苛刻，需紮根在陰寒之地的血壤中，小西天唯有斷魂崖下的葬屍谷方能生長。」
他頓了頓，補充道：「赤練蛇君對血線草極為看重，且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異常，所以每次前往採摘都不會帶任何手下，皆是孤身前往。
他修煉有定數，每隔半個月必去一次，否則體內毒火反噬，渾身劇痛難忍。」
黃眉心中一動，沒想到還有這般隱情，這確實是條重要信息。
他沉吟片刻又問：「尊神的意思是？」
「兩日後，便是他再次前往葬屍谷採摘血線草的日子。」山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葬屍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且陰寒之氣極重。小神雖神魂受損，但若拼盡殘餘香火之力，尚可引動那裡的山水靈氣，短暫困住赤練蛇君。屆時聖僧出手，內外夾擊，必能將其斬殺！」
這番話條理清晰，連時間、地點、弱點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黃眉垂眸沉思，指尖在袖中輕輕敲擊。
過了片刻他嘴角微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動容」。
點頭道：「尊神此計神妙，此事若成，不僅能為一方除害，還能護佑百姓安寧，貧僧自然應允。」
山神聞言，臉上露出大喜之色，連忙抱拳：「多謝聖僧仗義出手，小神屆時必盡全力相助！」
「好說。」黃眉微微頷首。
「今日叨擾聖僧良久，小神這便送聖僧回去。恕小神重傷未愈，不能久持此境。」山神說著，虛影開始微微蕩漾。
夢境便開始扭曲模糊，廟中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黃眉猛地睜開眼睛，回到了劉春生家的廂房。
窗外依舊是沉沉夜色，小灰和鼠妖還在角落沉眠，鼻息均勻。
黃眉坐起身，眼中精光閃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低語道：「果然是你，想要引君入瓮？那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心神沉入腦海，打開了系統兌換界面。
如今功德點已累積到 800，正好可以兌換「悟法」，趁著這兩日突破，也好應對兩日後的變數。
他先是揮手在周身布下一道無形的屏障，以免被人打擾。
隨後心神沉入腦海兌換「悟法」。
【叮！消耗 800功德點，兌換悟法機會一次，本次悟法《金剛經》……】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落下，一股浩瀚而溫和的佛力瞬間湧入黃眉的識海。
《金剛經》的經文如潮水般湧現，每一個字都閃爍著金光，蘊含著無窮奧義。
「金剛不壞，諸法無我。」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經文在識海中流轉，黃眉直覺腦袋通透，往日參悟不透的佛法，此時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黃眉的氣息變得深沉，整個人處於一種十分玄妙的境界，若是有人處於屏障範圍內就會發現，黃眉周身金光縈繞，佛文流轉。
從屏障外看去卻與平常別無二致，如同睡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