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界十方普渡天尊
小雷音寺的建造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往日清冷的小西天山道，如今人來人往。
南山村的村民與小西天的妖靈混雜其間，扛木的扛木，運石的運石，呼喝聲、號子聲、鑿擊聲匯聚，十分熱鬧。
如今距離城隍入夢問責已經過去一個月，自那日以後對方便再無下文。
黃眉猜測，或許是須摩提暗中出手化解了麻煩，但他更懷疑此事壓根就沒傳到須摩提耳中。
他如此懷疑是因為原著里，西遊八十一難中諸多妖怪都與他相似，有天庭或者佛門背景，遇到取經人之前在人間作亂許久都安然無恙，直到撞上取經人才被收服，主打一個「功成圓滿」。
要說這期間天上的大佬毫不知情，他是一萬個不相信。
要真細究，這西遊取經里處處都透著詭異，似乎上面所有大佬都在為取經一事開綠燈。所以黃眉大膽猜測只要取經人在小雷音寺這一劫難不結束，自己就不會有什麼事情。
他甚至懷疑這西遊背後，是不是藏著更深層次的算計，否則道教怎會心甘情願將人間信仰拱手相讓，任由佛門大肆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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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取經劫難也算是自己的一個保護符，而且這背後有什麼算計，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聚功德，提升實力。
山頭之上，黃眉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下方那座宏偉的大門上，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微笑。
這大門並未設尋常寺廟的朱紅門扇，而是以青黑玉石雕琢而成的三洞牌坊。
牌坊有數丈高，立於山道盡頭，頂端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兩側立柱上刻著「有教無類渡眾生，萬法歸一證菩提」的鎏金楹聯，正中匾額處，「小雷音寺」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望之生畏。
「看來聖僧很滿意。」溫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雲蘿夫人立於一旁，目光落在牌坊上，神色間滿是讚嘆。
「有家了，自然滿意。」黃眉望著那四個鎏金大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穿越至此，歷經波折，如今總算有了一處屬於自己的根基，怎能不滿意。
「家？」雲蘿夫人微微一怔，她轉頭，看向目不轉睛的黃眉，見他眼神專注，神色溫柔。漸漸地，她眉眼舒展，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家'這個字還真是陌生又溫暖呢。
「不過，夫人要一直這麼客氣嗎？」黃眉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雲蘿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稱謂，忍不住輕笑出聲：「聖僧不也一直稱呼我『夫人』？」
「額。」黃眉摸了摸眉毛，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自己總說對方太過客氣，卻沒察覺自己也一直如此，當下便笑道：「那從今日起，我便稱呼你雲蘿，你叫我黃眉便是。」
「好。」雲蘿輕輕點頭，這聲「黃眉」喚在心底，竟也順口。
兩人並肩而立，望著山下忙碌的身影，黃眉又問道：「一直聽聞你精通行雲布雨之術，只是此等神通，尋常玄仙難以觸及，多是天仙境界才能參悟的法則，你是如何做到的？」
雲蘿聞言，神色微微一凝，沉吟不語。
黃眉見她這般模樣，便知此事關乎她的隱秘，當即擺手道：「若是不方便說，不提也罷。」
雲蘿抬眼，目光悠遠：「倒也不瞞你，只是此事與我本體有關。外界皆傳我是草木化形，卻不知具體為何。」
她頓了頓，似在組織語言，少傾才又道。
「我本體乃是一株靈藤，紮根於小西天地底深處的靈脈之源，根系綿延寬廣，貫穿了此地地下水脈與靈泉。
所謂的行雲布雨之術，並非我參悟了天地法則，不過是引動本體根系所儲存的靈水，藉由雲霧之氣散播開來罷了。」
黃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瞭然。
有些妖靈對本體的事情很忌諱，雲蘿能告訴自己本體大致形態亦是出於對自己的信任。
同時，他心中也不由暗驚，雲蘿能儲存並調動足以形成降雨的水量，這根系恐怕不是一般的深遠遼闊。
隨即黃眉心中一動，從懷中取出那枚土黃色的圓珠，遞到她面前：「你可認識這東西？」
雲蘿的目光落在圓珠上，瞬間凝住，神色微動：「這氣息與山神身上的很像，莫非......」
「不錯，這是小西天山神的神位殘骸。」黃眉點頭。
「如今想來，這東西給你倒是再合適不過。」
「你是要我吸收這殘骸，繼任小西天山神之位？」雲蘿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疑惑。
黃眉搖了搖頭：「自然不是。」
「這神位已然殘缺，早已沒了敕封山神的能力，即便有，你若當了山神，便等於受困於天庭神職體系，與我們初衷不符。」
他見雲蘿疑惑又解釋道：「但這殘骸中，仍殘留著小西天的地脈權柄與香火願力。
你吸收感悟之後，雖成不了真正的山神，卻能藉此掌握此地部分山水靈脈的權柄，再配合你的本體，日後調動靈氣、掌控地脈，實力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雲蘿聽完心中瞬間明了，望著黃眉的目光滿是驚奇，讚嘆道：「你當真大方。這神位殘骸無比珍貴，即便是你自己吸收，也受益良多。」
黃眉臉上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語氣卻無比認真：「通天大道，從來都不是獨行之路。小雷音寺要立足三界，單憑我一人之力遠遠不夠。你是寺中護法，更是此地的守護者，你的實力越強，小雷音寺便越安穩。」
說著他咧嘴一笑，眼中帶著幾分狡黠：「更何況，與你相比，我日後未必會日日逗留此地。守護這小西天、庇護寺中眾生的重任，終究還是要落在你身上。」
雲蘿聞言神色平靜，沒有絲毫被安排的不快，她接過圓珠。
輕聲道：「這裡也是我家。」
話音剛落，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聖僧！黃眉大師！」
兩人轉頭望去，只見負責寺廟建造的南山村村民王順，正領著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來。
那男子身著灰布短衫，雙手布滿老繭，臉上帶著幾分拘謹。
「聖僧，這便是鎮上手藝最好的泥塑師傅，石硯。」王順恭敬地介紹。
「石師傅做泥塑已有二十載，不管是佛門尊者還是道教仙師，都做得惟妙惟肖。」
石硯上前一步，對著黃眉雙手合十，躬身行禮：「見過聖僧。弟子石硯，承蒙王管事舉薦，前來為寺中塑造金身。」
他來的路上，王順早已把黃眉的事跡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他是下凡的真佛，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但石硯卻是不信，天上的仙人怎麼會被自己如此輕易見到。
但即便只是普通的僧人主持，能建造如此宏偉的寺廟，也值得他敬重。
「不知聖僧要為寺中哪位佛祖、菩薩或尊者塑造金身？弟子做這行二十餘載，對各路神佛法相特徵、衣飾、蓮台樣式都有鑽研，必定竭盡全力，塑出最傳神的金身。」
黃眉輕輕搖頭，目光掃過牌坊後的大殿地基，緩緩開口：「此次需要塑造的，與以往不同，並非你所熟知的佛祖菩薩，而是一位隱世的佛門大能，
尊號『三界十方普渡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