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聖僧要教人捉鬼
「功德+3」
「功德+3」
「功德+3」
……
大雄寶殿前，黃眉看著腦海中不斷刷新的系統提示，嘴角微微揚起。
殿內，那尊高達三丈的「三界十方普渡天尊」金身已然塑成，寶相莊嚴。
大殿前則擺放著一尊青銅香爐，正是他花費三千功德兌換的「功德香爐」。
昨日金身塑成後，黃眉便將香爐安置於此。
經過他暗中測試，這香爐每人每日上香的次數沒有上限，但必須誠心才行。
若是刻意教唆或敷衍了事，便不會產生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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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刷分」有些可惜，但這香爐體積頗大，可同時容納許多香燭。
有黃眉起初帶頭上香，被村民看到後。
後面前來上工的村民和妖靈再路過時，便會自覺過來上三炷香，因此功德提示便不曾間斷。
短短一會兒，便已積累了數百功德。
「待開光大典後，小雷音寺香火鼎盛，功德便是源源不斷了。」黃眉心中盤算著，目光落在功德香爐上，越看越是滿意。
這投資可太值了，比某A要強上百倍。
正思忖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黃眉轉頭看去，發現工頭王順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焦慮，但在見到黃眉後卻面帶猶豫。
「王順，你有何事？」黃眉心情正好，溫聲問道。
王順搓著手，遲疑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道：「聖僧，昨夜村里出事了。」
「哦？」黃眉眉頭微挑，有些好奇，如今妖巢已除，還會發生什麼事，要來麻煩他。
「細細說來。」
王順壓低聲音，有些唏噓道：「昨夜子時左右，村里好多人都聽到一聲慘叫，是從劉豐實家傳來的。後來劉豐實媳婦大半夜跑到村長家求助，說劉豐實撞見鬼嚇傻了，嘴裡一直胡言亂語。」
黃眉神色平靜：「胡言亂語些什麼？」
王順抬頭看了黃眉一眼，眼神複雜，吞吞吐吐道：「他說他夢到了山神爺。山神爺在夢裡告訴他，說您……您不是真佛，是從陰間來的邪祟，建這寺廟是為了打開地獄之門，要害死全村人。」
說完王順低下頭，不敢看黃眉的臉色。
但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凝滯了一分。
等了許久，才聽黃眉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王順，這話，你信嗎？」
王順抬頭，觸及黃眉的目光，又趕緊低下，說道「我自然是不信的，不僅我不信，老族長以及幾位族老也不信。
聖僧您對我們南山村恩同再造，大家有目共睹，我們心裡亮堂著呢。
所以族長聽說之後，就立刻嚴令知情的人把嘴閉緊，絕不能外傳，怕污了聖僧清譽。又讓我來給您報個信，討個主意。」
黃眉聞言，微微頷首。
這些村民，倒還不算愚昧，知道好歹。
「只是...」王順神色一變。
再次低聲道：「昨夜撞鬼的事情不只一件。」
黃眉眉頭皺了起來。
「村東頭老趙家的小子，趙四兒，昨夜守瓜棚。後半夜也看見瓜地里有白影飄蕩，像是個老太太，踮著腳走。趙四兒嚇得跑回家，今早說起來的時候還臉色蒼白。」
「另外，還有幾戶人家，都說昨晚睡得不安穩，總覺得屋裡陰冷，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還有孩子半夜哭叫，說看見窗外有張白臉。」
王順擦了把額頭的汗，憂心忡忡：「現在村里已經有些流言了。若再這麼下去，恐怕會人心惶惶，流言控制不住啊。」
黃眉眼神微凝，陷入沉思。
他在王順說完的那一刻，便猜到了這是誰的手筆。
能控制這麼多鬼魂的人不多，而與自己有衝突的人更少。
這兩者結合到一起，便只有城隍一個了。
一個月前城隍廟那場對峙之後，他就知道那位城隍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他也明白過來，對方如此做恐怕是為了敗壞自己的名聲，掐斷小雷音寺的信仰來源。
只是他沒想到為了報復自己，這位城隍竟會玩起裝神弄鬼的下作把戲。
「呵呵」。
黃眉心中冷笑。
這可真是百姓的「好父母官」哪。
不過。
他若以為這樣就能得逞，那也太小看自己了。
鬼嗎？
黃眉忽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這不都是送上門的功德點嗎？
「聖僧？」王順見黃眉忽然發笑，心裡更沒底了，試探著喚了一聲。
黃眉回過神來，看了王順一眼，淡淡道：「你去告訴王族長，此事我會處置。讓村民們不必驚慌，該上工的上工，該下田的下田。若真有人以訛傳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也不用阻止。」
「是……額，不用阻止嗎？」王順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用。」黃眉語氣平淡。
「不僅不用阻止，你回去後，還可以告訴村民們。」
他抬眼，望向山下炊煙裊裊的南山村。
「就說，我要教他們捉鬼。」
王順呆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黃眉這句話里的意思。
教他們……捉鬼？
他張了張嘴，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看著黃眉平靜中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神，王順知道，聖僧是認真的。
「可聖僧，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手無縛雞之力，怎麼能捉鬼呢。」他疑惑道。
「為何不能？」黃眉打斷他的話。
「鬼乃陰氣所聚，怨念所生，懼陽氣，畏正氣。
爾等雖未修行，但身為人族，天生陽氣充沛。
只需稍加引導，掌握法門，尋常遊魂野鬼，並非不可抗衡。」
他目光掃過大殿前陸續來上工的村民和妖靈，聲音清朗了幾分：「更何況，我小雷音寺的信眾，豈能終日活在恐懼之中，被些鬼怪隨意恐嚇？」
他刻意提高了聲音，讓正上工的村民、妖靈都能聽到。
原本因為昨夜流言而有些心神不寧的村民，紛紛停下腳步，看向黃眉。
「王順。」黃眉喚道。
「在！」王順連忙應聲。
「你去告知王族長，今日午時，所有村民，無論男女老少，皆可來此殿前。我會在此開講，傳授基本的驅邪護身之法。」
王順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是，我這就去。」
他轉身快步下山，心中卻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教全村人捉鬼？這聽起來簡直像天方夜譚，可若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