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官上任


  白雪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一身精緻的香奈兒套裝,早已被折騰得面目全非,狼狽不堪。

  秦烈冷眼瞥了一眼,壓根懶得分辨她是真暈還是故意裝暈的戰術性暈倒。從今往後,但凡有人敢擋他的路,這便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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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七手八腳把白雪抬出去,秦烈覺得心中無比暢快。

  中午在食堂吃飯,秦烈看著身邊一張張笑臉,笑得跟菊花似的,覺得十分可笑。

  當你啥也不是時,身邊全是踩你的。

  當你厲害了,身邊都是好人,世界都變得更美好。

  顯然,秦烈犯了革命樂觀主義錯誤。

  下午壞人就來了。

  秦烈搬到新辦公室,打量著窗明几淨的房間,嶄新的桌椅沙發,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就在這時,座機響了。

  李茂才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

  「秦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秦烈語氣誠懇。

  「鎮長,我這兒正搬家呢,東西亂得很,等收拾完馬上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顯然沒料到他剛上任,就敢這麼推脫。

  李茂才壓著火氣「嗯」了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秦烈笑了。

  辦公室中午就在大家幫助下收拾好了。

  他剛才,就是故意的。

  沒過多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茂才黑著臉,氣咻咻地推門進來。

  一進來,就更生氣了。

  整間辦公室收拾得妥妥噹噹,哪裡有半點「正在搬家」的狼狽。

  「呀,鎮長這是怎麼了?」

  秦烈像是剛發現他,一臉「恰到好處」的驚訝。

  「秦烈!我在等你!」李茂才氣得想吐血。

  秦烈連忙迎上前,「哎呀,鎮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我這兒剛收拾完,正準備往您那邊去呢,真是巧了。」

  一句話,堵得李茂才胸口發悶,火氣上涌又發作不得。

  一進秦烈辦公室,就想到上次被打的事,火氣就更大了。

  他冷哼一聲,不再繞彎子,「啪」地一聲,把手裡文件夾丟在秦烈面前。

  「少跟我來這套。江橋和小學兩個項目,上面高度重視,近期要搞竣工剪彩儀式,你趕緊拿出方案,講話稿和會序流程一併準備出來。」

  這麼快要剪彩了?

  秦烈心口一緊。

  陳叔那邊還沒有消息。

  也不知道是書記還沒回來,還是秘書長出於什麼原因沒有轉達。

  一旦剪彩儀式結束,項目就會正式建成使用。

  到時候,趕上秋雨汛期……危險一觸即發!

  不,一定要阻止剪彩儀式!

  秦烈強行壓下心底焦灼,笑著拿起文件夾,「鎮長放心,我一定抓緊落實。」

  見秦烈態度還算恭順,李茂才也算找回幾分場子,心情平復了一些,冷哼了一聲。

  「好好辦,上頭的意思是請副省長出席,這是你表現的機會。」

  秦烈後背隱隱發冷。

  真要是把副省長請來了,儀式一辦,木已成舟,到時候再想攔,就徹底來不及了。

  絕對不行!

  秦烈眼神驟然一厲。

  這剪彩儀式,絕不能如期舉行。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必須攔下。

  秦烈答應了下來,又虛以委蛇應付兩句,李茂才這才滿意地走了。

  在秦烈辦公室站著,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壓力很大,隱隱還有些頭痛臉痛。

  李茂才一走,秦烈焦灼地在房間反覆踱步。

  沈重那邊,他剛結交,對方不見兔子不撒鷹,總得等他帶著母親,看過老中醫,才會信任自己,幫自己做事。

  馬有德那邊,頂多有點李茂才的黑料,動不了趙剛分毫。要捶死他們,就得把好鋼用到刀刃上,等到以後大清洗時再拿出來。

  他該如何阻止?

  秦烈一時竟毫無頭緒。

  偏偏這一下午電話響個不停,都是要請他吃飯的。

  以前瞧不起他的,給他臉色的,這會兒都像是多年老朋友似的,都喊著第一時間要給他慶祝。

  目前還在公示期,秦烈不會參加任何飯局,以免落人口實。

  忽然,縣政府辦的電話映入眼帘,秦烈有了想法。

  他打給縣政府辦主任王會權。

  「主任,您好,我是秦烈。」

  電話接通,秦烈的語氣謙遜而熱絡。

  「恭喜秦鎮長了,年紀輕輕,大有可為啊!」

  王會權消息靈通,以他的地位和交情,本沒有必要如此放低姿態。

  但他是縣政府的大管家,跟隨縣長多年,在縣裡根基深厚,為人圓滑,輕易不得罪人。

  秦烈與林靜姝關係匪淺,還是要重視一下的。

  「沒別的事,就是跟您報個到。以後少不了要給您添麻煩,還請您多多批評指導。」

  「秦鎮長客氣了,你是市長讚許的能人,有什麼需要協調的,隨時打電話。」

  秦烈趁機試探:「王主任,我剛接手工作,兩眼一抹黑。聽說江橋小學和江橋這兩個項目近期要搞竣工剪彩,上面還要請副省長來?」

  電話那頭頓了頓。

  「是有這個說法。」王會權的語氣變得略微官方,「這兩個項目是縣裡的重點民生工程,市里也很關注。請副省長的事,還在溝通中,具體時間還沒定。」

  還沒定。

  秦烈心裡有了數。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王主任,您是前輩,我跟您掏心窩子說句話。我剛提拔,兩眼一摸黑,這剪彩儀式要是辦砸了,我擔不起這個責任。您能不能給我透個底,這儀式,到底是咱們縣裡主導,還是鎮上自己張羅?」

  這話問得巧妙。

  表面上是在請教工作流程,實際上是在探聽這事的決策鏈條。

  王會權沉吟片刻,覺得這小子還算懂事,他點撥道:「秦鎮長,這事你按程序報上來就行。至於上面領導能不能來,那不是咱們操心的事。你把方案做漂亮,把現場布置妥當,剩下的,自然有上面的人去協調。」

  「明白了,謝謝王主任。」秦烈感激道,「等公示期一過,我專程去縣裡拜訪您。」

  掛了電話,秦烈陷入沉思。

  王會權的態度很明確。

  程序要走,但真正的決策權在領導那。

  他要阻止剪彩,硬頂是不行的,必須從源頭掐斷。

  要麼讓副省長來不了,要麼讓項目本身出現問題,迫使儀式延期。

  或許,還有第三種選擇,秦烈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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