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發!大張旗鼓的發
秦烈笑著「恭維」李茂才。
「還是鎮長有擔當,一心為咱們鎮著想,為臨江縣發展大局著想,辛苦鎮長了!這事兒還得儘快協商出結果,不然耽誤了剪彩,趙書記那邊可就不好說了。」
李茂才陰沉著臉,甩開秦烈就走出了會議室。
孫元清神色複雜地看了秦烈一眼,欲言又止,只是重重嘆口氣走了。
馬有德更是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出了會議室,生怕秦烈再把矛頭對準自己。
韓進發依舊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樣,拍拍秦烈的肩膀,像長輩似的「規勸」他。
「年輕人,有幹勁兒是好事,可是火氣太沖,容易傷身啊。」
秦烈笑了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傷身不要緊,能給老百姓得實在就好。」
韓進發臉色一凝,一股火氣上涌,又被他強行憋了回去。
很快,會議室只剩秦烈一人,他不緊不慢走回辦公室。
剛才那出戲,是他昨晚就想好的。
李茂才和韓進發最看重的就是剪彩儀式,指望著靠這兩個政績工程更上一層樓,也就比誰都怕出亂子、丟面子。
今天秦烈把陳秀英的事擺在檯面上,他們就算不想管,也得忌憚三分。
韓進發要面子,假裝清流,那他就讓陳秀英鬧起來,這樣韓進發就不得不管,把老好人裝到底。
李茂才怕擔責,他就把責任往他頭上輕輕一壓,拿著趙剛扯虎皮拉大旗。
這一切,不過是秦烈步步為營的一步。
而此時,四海別墅。
白雪正把自己摔在柔軟的沙發上,臉色發白,眼眶泛紅,對著坐在一旁抽菸的趙子劍撒著脾氣,聲音里滿是委屈和怒火。
「趙子劍,你到底什麼意思?!那個副鎮長的位置,明明之前說好了是我的,怎麼給了秦烈?!你知道我有多丟人,多尷尬嗎!」
「我這幾天假裝生病不上班,就是不想面對他!他當著全鎮人的面給我難堪,你叫我還怎麼回去?大家指不定要怎麼笑我!我可不想對他畢恭畢敬,管他叫副鎮長,還得給他端茶倒水做服務,我做不到!」
她越說越激動,伸手抓起抱枕就朝趙子劍扔過去,語氣里的嬌蠻混著怨懟。
「當初我偷偷跟了你,我什麼都不要,不求回報,被人罵我都忍了,你答應我的事卻不算數,你讓我怎麼跟家裡人交代?是不是你根本就沒把我放心上?」
趙子劍伸手接住抱枕,起身走到沙發邊,坐在白雪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又帶著安撫。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彆氣了,氣壞了身體多不值。」
他輕輕摩挲著白雪的後背,耐心解釋。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這事,二叔明明答應好的,名單都遞過去了,不然,我能當著叔叔阿姨的面拍胸脯保證嗎?」
「我知道他當上副鎮長,第一時間就去找二叔了,他說這是權宜之計。」
他拍拍白雪手背,目光陰狠。
「他這個副鎮長,坐不了多久。」
白雪哼了一聲,肩膀一掙,卻沒掙開趙子劍的懷抱,語氣依舊帶著不滿。
「真的?你可別騙我。我可不想一直躲在家裡,更不想回去看他的臉色。」
「騙你幹什麼?」
趙子劍捏了捏她的臉。
「雪兒,你在我心裡最重要,二叔已經答應了,肯定沒問題。你放心,有的是辦法讓他滾蛋。到時候,副鎮長的位置,還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別鬧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幾天在家憋壞了。等這事過去,我帶你去外地散心,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好不好?」
白雪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一些,卻還是噘著嘴,眼底的委屈未消。
「那你可得說話算話,不能再騙我了。」
「一定算話。」
趙子劍笑著點頭,伸手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吻住她的唇。
白雪起初還帶著幾分抗拒,漸漸的,也卸下心防,回應著他。
房間裡的氣氛漸漸升溫,褪去了方才的爭執與戾氣,只剩下纏綿的溫存,所有的委屈和不滿,都在這一刻被溫柔化解。
溫存過後,趙子劍抱著白雪,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又拋出一個誘餌。
「你要是不想去鎮上上班,那就去市委辦秘書科,二叔一句話的事兒。那裡可比江橋鎮好太多,接觸的都是市裡的領導,以後有機會,先給你解決副科的待遇,慢慢來,好不好?」
白雪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猛地抬頭看著趙子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滿是驚喜。
「真的?我能去市委辦秘書科?」
「當然是真的。」
趙子劍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著說。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等借調的手續辦好了,你就不用再回鎮裡看秦烈的臉色了,以後在市里上班,多風光。」
白雪頓時喜笑顏開,伸手摟住趙子劍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子劍,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就在這時,趙子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拿起手機接聽。
「趙總,我是李茂才。」
電話那頭,李茂才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我這邊有急事找您,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跟您見一面。」
趙子劍看了一眼懷裡的白雪,白雪識趣地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他。
趙子劍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你來我家吧。」
「好嘞好嘞,趙總,我馬上就到!」
李茂才連忙應道,語氣里滿是恭敬,掛了電話之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驅車往趙子劍的別墅趕去。
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
白雪起身去開門,看到李茂才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側身讓他進來,語氣疏離。
「趙總在客廳等你。」
李茂才連忙點頭哈腰地應著。
「謝謝白主任。」
儘管兩人曾親密無間,但此一時彼一時,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走進客廳,趙子劍坐在沙發上,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李茂才連忙快步走過去,恭敬地站在一旁,低著頭。
「趙總。」
趙子劍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吧。」
「謝謝趙總。」
李茂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沙發的一角,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拘謹的樣子。
「說吧,找我什麼事?」
趙子劍開門見山,語氣冷淡,沒有多餘的寒暄。
李茂才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怨懟和急切。
「趙總,您還記得陳秀英吧?」
趙子劍眼睛一亮。
若是別的拆遷戶,他可記不住。
但這個陳秀英可是太水嫩了,壓著她家的征地賠償款沒給,也是想敲打敲打她。
誰知這女人不上道,男人也不抗打,竟被趙大偉給打死了。
她又是三天兩頭的鬧,趙子劍嫌晦氣就沒了興趣。
「說事兒。」趙子劍沒好氣。
「今天上午開會時,秦烈那個傢伙,直接把陳秀英帶來了,還逼我去跟咱們集團協商,讓咱們三天內把陳秀英的征地賠償款給發了。」
「趙總,您是不知道,秦烈那個傢伙太過分了,故意加綱,步步緊逼,還當眾質問我,我也是沒辦法,這才來跟趙總商量。」
「趙總,您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啊!秦烈這是明擺著跟咱們作對,要是給陳秀英發了賠償款,其他那些人也來要怎麼辦!」
對李茂才這副熊樣,趙子劍不以為然。
「幾萬塊錢的事,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李茂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其他人的錢,等到時候再說。拖一拖,放一放,一群刁民能怎麼樣。」
「不過陳秀英嘛……」
趙子劍拖長了語調。
「既然是秦烈要給她發錢,那就發,不僅要發,還要大張旗鼓地發。」
李茂才徹底懵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子劍。
「趙總,您……您說什麼?大張旗鼓地發?這要是傳出去,其他村民都來要賠償款,咱們怎麼辦?」
趙子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李茂才,壓低聲音。
「怕什麼?到時候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