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鏈條鎖死!孫德明認罪!
孫德明被帶進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幾分倨傲。
他掃了一眼坐在審訊桌後的秦烈,嘴角一撇。
「秦組長,這是什麼意思?公報私仇啊?」
「我是副鎮長,在職國家公職人員。你們調查組要找我談話,是不是應該先走組織程序?通過縣委組織部、縣紀委,跟縣領導通個氣。你一個外地來的紀檢幹部,說提人就提人,也太狂了吧?」
秦烈冷笑,「縣領導?誰啊?劉一峰?」
孫德明神色微變。
「抓你的時候,陳懷山和劉一峰就在旁邊,你覺得當時他們在想什麼?」
「是在想怎麼救你,還是在想怎麼甩清干係?」
秦烈不緊不慢地說著,「孫德明,知不知道你錯在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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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太囂張了,仗著後面有點背景,把孜遠縣當成自留地,想找不到把柄都太難。」
孫德明目光閃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烈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抽出厚厚一沓紙。
「你小舅子馬東鳴全都招了。」
孫德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馬東鳴?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他冷笑一聲,「他犯了什麼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秦組長,你該不會以為一個小混混的胡言亂語,就能……」
「不好意思,你的筆記本電腦,我已經派人取走了。」
秦烈微微一笑。
「我之所以費口舌問你,一方面是有這個程序,咱得問一問。」
「另一方面,也是在給你機會。你要是把握住機會,或許還能少判兩年。」
孫德明的臉色變了,聲音有些發顫。
「什麼筆記本電腦!你別聽他的!」
「他就是在血口噴人!」
「他,他自己犯的事,想往我身上推。我是他姐夫,他當然知道我家裡的情況,這些都是道聽途說、瞎編亂造!」
「道聽途說?」秦烈翻開筆錄,念道,「2007年12月,我和孫德明一起,去給國土局長袁翰送十五萬,因為砂石廠的環評報告有問題。送錢的地點在縣城御膳坊飯店的包間,時間是晚上八點左右,袁翰當場收下,說吉山那塊的衛星圖斑,他來處理。」
「去年的事記不清了?要不,我幫你回憶回憶?」
孫德明的嘴唇開始發抖。
「秦烈,你——」
「你筆記本里有帳本,都能對上。」
秦烈淡淡道,「袁翰那邊,也已經有人去請了。你覺得他會替你扛嗎?」
秦烈沒給孫德明思考的機會,又繼續說道:
「愛心福利院,吉山砂石廠。」
這下,孫德明徹底怕了。
他身體緊繃,幾乎就坐不住了。
「你讓趙德榮的人把賭場開在福利院後院,用一群無依無靠的孩子當擋箭牌。孫德明,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孫德明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我不知道什麼賭場,不是我讓開在那的……」
「不是你是誰?」秦烈揚了揚手上的筆錄,「馬東鳴說是趙德榮找的你,你安排他去的,他充其量算個包工頭。」
「他連裝修怎麼設計的,工人在哪找的,連水泥和黃沙從哪家店買的他都交代了。你要不要聽聽細節?還是說,你想等我們挖開福利院後院的地基,把那些籌碼、牌桌、帳本都翻出來?」
「我……我不知道……跟我沒關係……」
孫德明兩眼發直,頭搖晃的撥浪鼓似的。
秦烈嘴角勾起。
「你不知道?那我就只好去問問劉一峰了,難不成是他授意你做的?」
「要不問問趙德榮也行,看看是不是他的主意。」
「或者……我把他們都請過來,你們在這開會研究一下,看看誰認領一下問題更合適……」
秦烈漫不經心地說著這些。
劉一峰和趙德榮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怎麼可能親力親為這種事?
如果沒有實證,就連是他們授意,都很難證實。
到時候,還是孫德明這個小人物頂罪!
孫德明越想越怕。
汗如雨下,癱坐在椅子上,淚流滿面。
「我說……我全交代!」
看著他這副慫樣,秦烈明亮的眼睛,毫不掩飾鄙視。
小樣的,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看守所里。
趙凱躺在大床上,享受著專人按摩。
看守所里的生活跟他想像中完全不同。
單間,有空調,每天有人送飯送水,甚至還能託管教帶幾條好煙進來。
他趙公子走到哪兒都是趙公子,就算進了號子,也沒人敢為難他。
這都多虧了他爹趙德榮打點。
「凱哥,今天伙食不錯,廚房那邊特意給您留的紅燒蹄髈。」
馬仔殷勤地把飯盒推過來,趙凱翹著二郎腿靠在床鋪上,手裡夾著根中華,眯眼吐出一口煙圈。
「急什麼,先放著。」
他這幾天心情不錯。
申雨桐那丫頭撤銷了刑事複議。
還有幾個不知死活鬧事的,最近也消停了。
聽說調查組在孜遠縣查來查去,也就是翻了幾個小蝦米。
他爹趙德榮,根基深得很,縣裡市里都有人,秦烈一個毛頭小子,還真能翻了天不成?
趙凱冷笑一聲,把菸灰彈在地上。
等他出去,這筆帳遲早要算。
他正盤算著出去以後怎麼給秦烈添堵,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凱哥!凱哥!」
一個年輕點的小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煞白,說話都不利索了。
趙凱皺眉,罵了一句:
「慌什麼?天塌了?」
「凱哥,出、出大事了!」
那小子心跳得像打鼓,「秦烈帶人去了梧桐會所!」
「去就去唄,有什麼大不了的。」趙凱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會所證件齊全,什麼都是按要求建的,他能查出來個屁!」
尤其那些嫩模、違禁藥品,最近風頭緊,早就給停了。
「可是,他去會所,直奔頂樓您的衣帽間!」
趙凱手裡的煙掉在地上。
他騰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你說什麼?」
「就剛才的事,裡面傳出來的消息,秦烈親自帶隊,市局經偵的人跟著,直接進了您那間衣帽間——」
馬仔的聲音越來越小,「門撬開了,柜子全翻了,在牆上暗格里找到了一個硬碟……」
趙凱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被抓進來這麼多天,秦烈從沒來見過他,也沒人提審。
他以為他們是怕了,礙於他爹趙德榮的威名,根本不敢動自己。
沒想到,秦烈屁都沒放一個,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那個硬碟,可是他的命啊!
「凱哥?凱哥您沒事吧?」馬仔小心翼翼地問。
趙凱猛地站起來,又「撲通」一聲坐回去。
腿軟了。
「打電話……快給我打電話……」趙凱的聲音發顫,一把揪住馬仔的衣領,「給我爸打電話!快!」
「凱哥,趙總,他……」馬仔一臉為難,「他也被抓了啊!」
趙凱滿臉惶恐,「那就給我那些叔叔們打電話!快!一定要讓他們救我!」
「凱哥,這兒打不了電話啊,得通過管教——」
「那就去找管教!現在!立刻!」
馬仔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趙凱癱坐在床鋪上,感覺渾身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