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孫繼民被抓
秦烈帶著隊員在盤山公路上連夜搜查,山路崎嶇難行,夜色漆黑,只能靠著手電筒的微光前行,雜草劃破了手臂,他渾然不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儘快抓到孫繼民和劉一峰,堵住泄密漏洞,決不能讓黑惡勢力的保護傘逍遙法外。
「秦主任,你看那邊!」
突然,一名隊員指著遠處山腰處的一輛黑色帕薩特喊道。
秦烈抬眼望去,只見漆黑的山林間,帕薩特車燈隱隱有些光簇,忽明忽暗,在夜色中格外顯眼,顯然是剛熄火不久。
「快,過去看看,注意隱蔽,對方很可能有防備!」
秦烈做了個手勢,帶著隊員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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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沒人。
車前面不遠處是個廢棄的礦洞,秦烈示意隊員分散包抄,自己則緩步上前。
側耳傾聽,礦洞裡隱約有動靜。
手電向裡面照去,礦洞不深,大概兩三米,像是村民用來挖煤、挖粘土,擅自挖的小洞。
「孫繼民,別掙扎了,你已經被包圍了!」
秦烈朝礦洞裡喊去,身後的隊員瞬間圍攏上來,手電筒的光束齊齊對準山洞。
孫繼民猛地抬頭,看到秦烈和一眾專案組隊員,臉色瞬間慘白,他下意識地想要往裡逃,秦烈卻直接一躍而下,將他撲了個正著,狠狠按在地上。
孫繼民掙扎著,嘶吼著,渾身沾滿泥土,又髒又臭,早沒了往日的高官氣派。
「秦烈,你敢抓我?我是市委常委,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找省委領導,我要投訴!」
秦烈一巴掌抽過去,「啪」地一聲直接把孫繼民給抽懵了。
這一巴掌極其用力,他半邊臉立即腫成豬頭,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反應了半晌,驀地笑了起來,眼神變得陰鷙。
「秦烈,你他媽敢打我?!」
「我告訴你,斷了我的路、擋了別人路,你就等死吧!你,你的家人,還有你的親朋好友,都會像蕭若瑜一樣……」
沒等他說完,秦烈又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聲音更脆更重,孫繼民被打得頭暈目眩,嘴角滲出血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秦烈,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憤怒。
「你他媽還敢打我?!」
「你一個副科級小人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告訴你!南華的水深得很,你這條小魚小蝦掀不起什麼浪。今天我栽了,明天你也別想好過!」
秦烈面無表情地聽著,任他咆哮。
直到孫繼民罵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
他才俯下身,湊上前。
「罵完了?」
孫繼民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又又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臉上。
「啪!」
礦洞裡回聲震耳,孫繼民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栽栽愣愣,踉蹌站直,還沒站穩——
「啪!」
又是一記耳光,又雙叒叕地抽在他臉上,比剛才更重!
孫繼民直接被抽倒在地,「噗」地吐出一口血,裡面滾落兩顆牙。
他惡狠狠地盯著秦烈,恨不得生啖其肉。
秦烈沒有停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逼到礦洞的岩壁上。
兩眼通紅。
「這一巴掌,是替蕭若瑜打的。」
「你們這些牲口,沒把若瑜當人,毀了她的一生。」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卻一字比一字重:
「這一巴掌,是替江東百姓打的。」
「孫繼民,你身為政法系統領導,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收受賄賂,縱容趙德榮、趙凱犯下滔天罪行,黨紀國法在前,誰也救不了你。」
想到蕭若瑜的無助,申雨桐的絕望,視頻里那些女孩們的苦苦哀求。
秦烈眼眶泛紅,聲音狠厲。
「孫繼民,你的良心呢?你的黨性呢?你當年對著旗幟宣誓的時候,說過的話都餵了狗?」
「你在梧桐會所的包間,跟趙德榮喝酒,收他的錢,玩著女人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礦洞裡只剩下秦烈粗重的喘息聲。
孫繼民臉色煞白,兩眼發直,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秦烈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剜在孫繼民心上。
「你以為那些被你捂住的案子、被你壓下去的舉報信、被你用權力踐踏的受害者,都會永遠沉默?」
「我告訴你,孫繼民,你今天的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栽的不是在我手裡,你栽在自己的貪慾里,栽在那些被你辜負的人民群眾手裡!」
說完,秦烈像扔一堆爛泥一般,把他丟到地上。
礦洞裡一片死寂,只有秦烈的聲音在迴蕩。
幾名專案組的隊員站在身後,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上前。
孫繼民無助地委頓在地,仿佛身體被掏空。
秦烈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鄭重展開:
「孫繼民,經省委批准,現決定對你採取雙規措施。請你配合。」
孫繼民盯著那份決定書看了很久,忽然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帶走。」
一聲令下,兩名隊員上前架起孫繼民,往外走去。
走出礦洞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山風呼嘯,吹得人渾身發冷,秦烈站在洞口,看著孫繼民被押上車的背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蕭若瑜,你可以安息了。
手機響了,是廖凱的電話。
「秦烈,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孫繼民抓到了,在城郊盤山公路的一個廢棄礦洞裡,正押送回省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廖凱的聲音有些沉重。
「劉一峰找到了。」
秦烈心裡一沉,廖凱的語氣不對。
「書記,怎麼了?」
「在孜遠縣北邊的一個廢棄礦山倉庫里,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已經死了。」
秦烈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怎麼死的?」
「槍擊,頭部中彈,現場沒有發現其他人。但我們在他身邊發現了一把手槍。」
廖凱停頓了一下。
「那把手槍,經初步鑑定,是江東市公安局在五年前上報丟失的一批警用槍枝之一。槍號能對上,檔案記錄齊全。」
五年前丟失的警用槍枝。
秦烈的腦子裡飛速運轉。
江東市公安局,那正是孫繼民當過局長,又讓杜曉光把持權力的地方。
幾把警用槍枝上報丟失,檔案記錄齊全,但偏偏出現在劉一峰這個縣長手裡,偏偏在他即將被抓的時候派上了用場。
「現場有沒有發現遺書或者其他能證明自殺的證據?」
「沒有。但法醫初步判斷,槍口的射擊角度和火藥殘留痕跡,都符合自殺的特徵。當然,最終結論要等屍檢報告出來。」
秦烈沒有追問。
劉一峰是自殺還是他殺,在這個節骨眼上,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把槍的出現,把江東市公安局、孫繼民、劉一峰,還有那批「丟失」的槍枝,全部串聯了起來。
「廖書記,那把槍的來源,建議深挖。五年前上報丟失的槍枝,到底丟了多少,流向了哪裡,誰經手的,誰審批的,必須查清楚。」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掛了電話,秦烈坐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凌晨的折騰讓他疲憊不堪,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孫繼民落網,劉一峰死了。
有人死了,有人活了,有人要睡不著覺了。
車子駛下山路,駛上高速,朝著省城的方向開去。
窗外,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大地,新的一天開始了。
與此同時,看守所里,趙德榮被從行政拘留室帶了出來,轉往刑事拘留區。
他穿著一身橘黃色的拘留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神氣,眼睛裡滿是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