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朝陽初升,黑暗退卻!
看守所內。
趙德榮、趙凱一眾人得知孫繼民落網的消息,徹底癱軟在地,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蕩然無存。
他們清楚,屬於他們的時代,徹底結束了,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公正的審判,那些被他們傷害過的人,終於能等到遲來的正義。
走廊里,沉重的腳步聲,鐵門開合的聲音,像是死亡的催命符。
隔壁的監室里,趙凱也在。
父子倆隔著鐵欄杆對視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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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的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未知的恐懼。
他比誰都清楚,孫繼民落網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把傘,徹底塌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騷動,孫德明被押了進來。
這才幾天,烏黑的頭髮已經是一片灰白。
他縮著脖子,走路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這個曾經的縣長司機,孫繼民的遠房侄子,在孜遠縣呼風喚雨,手裡過上千萬、一個電話就能讓縣局局長辦事的「能人」,此刻眼神渙散,嘴唇發青,像一隻過街老鼠。
他被關進了趙德榮隔壁的監室。
鐵門關上的一剎那,孫德明忽然撲到門上,大喊大叫。
「我要舉報!我要立功!我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還有大人物沒交代!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獄警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敲了敲鐵門。
「安靜。」
孫德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頭,肩膀劇烈地抖動。
趙德榮在隔壁聽著,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那些人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而他自己,作為整個利益鏈條的起點,作為許多非法交易的老闆,終於抱著頭痛哭出聲。
心底無比的惶恐。
「我錯了,我要承認錯誤!我要見秦烈!」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真的怕了。
怕在他們運氣不好,遇上了秦烈。
省委大樓內。
洪鐘接到孫繼民被當場抓捕的匯報,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看著窗外初升的朝陽,沉聲說道:「繼續深挖,徹查所有涉案人員,一個都不能放過,一定要把這張利益黑網徹底撕碎,還百姓安寧,還官場清明!」
省紀委那邊,內鬼追查也火速落地。
當晚參與視頻會議的機要聯絡員,年紀不大,卻是孫繼民一手提拔的心腹。
被隔離審查、封存手機通訊記錄後,沒撐兩個小時,就全招了。
他趁著會議間隙溜進茶水間,用備用手機打出兩通電話。
究竟是誰讓他打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
順著這個聯絡員再深挖,一張藏得更深的網,慢慢浮出水面:
他的背後,站著南華省早已退休的原副省長,正是孫繼民的岳父南旭日。
人雖退居幕後,門生舊部遍布政法、國土、住建系統,常年躲在暗處操盤,靠培植親信、安插白手套,牢牢把控著南華的資源與利益命脈。
孫繼民,不過是他擺在台前最鋒利、也最惹眼的一把刀。
洪鐘冷哼。
「退了就想安享晚年、當土皇帝?貪夠了就想藏在幕後操控全局?簡直痴心妄想!」
「通知下去,既往不咎那一套,從此作廢!退休不是護身符,離崗不是避風港!只要沾黑、涉貪、撐保護傘,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指令連夜下發,第三波雷霆抓捕即刻啟動。
昔日依附老領導的舊部、暗中牽線的幕僚、負責洗白贓款的中間人,一夜之間都在掌控範圍之內。
天亮時分,第一輪全省收網徹底收官。
涉案廳級、處級、鄉科級幹部接連落馬,黑惡勢力骨幹、行賄中間人盡數歸案,梧桐會所、吉山砂石場、涉賭福利院,全部查封關停,相關資產依法凍結清算。
辦案駐地的走廊里,天光穿透玻璃窗灑進來,驅散了整夜的陰冷。
吳海東拿著最新的偵查報告,快步走到秦烈身邊,神色凝重:
「秦主任,深挖出來的帳目里,還有幾筆跨境洗錢記錄,流向省外,牽扯到更大的利益團伙。那位退休老領導,當年還插手過周邊省份的礦產併購案……水,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
秦烈接過報告,指尖划過密密麻麻的流水明細,眼底鋒芒未減。
抓前台蛀蟲,掀中層黑幕,只是開場。
真正盤踞在深淵底部、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他抬頭望向遠方初升的朝陽,目光堅定,字字鏗鏘。
「既然網已經撒下去,就沒有半途收線的道理。」
「省內的黑要清,跨區的毒要拔,藏在幕後幾十年的根,更要徹底刨乾淨。」
「下一仗,掀深窟,端老巢!」
一場更大、更兇險的反腐掃黑硬仗,已然蓄勢待發。
早飯時分,秦烈和吳海東走進餐廳,所有人都在低聲議論。
有些人參加了凌晨的秘密抓捕行動。
有些人卻是一覺睡到大天亮,現在聽聞這些,實在是有些慌。
「聽說了嗎?孫繼民被抓了,凌晨在盤山公路那個礦洞裡逮著的。」
「真的假的?那可是咱們的老局長……」
「真的!秦主任抓的,洪書記親自下的決定,板上釘釘的事。」
「活該!這些年他在江東幹的事,哪一件能見得光?梧桐會所開了十幾年,咱們局裡誰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可誰敢動?孫繼民親自打過招呼的!」
「不只是梧桐會所的事。你們還記得五年前那幾把丟失的槍嗎?劉一峰手裡就有一把,今天凌晨被發現的時候,他已經用那把槍自殺了。」
「劉一峰也死了?孜遠縣那個縣長?」
「就是他。據說是收到了風聲要抓他,提前跑了,躲在礦山倉庫里,最後走投無路,自己崩了自己。」
「嘖嘖,一把槍啊,五年前就丟了,現在出現在劉一峰手裡,這中間的事,想想都後背發涼。」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沉默不語,有人憂心忡忡。
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釋放出來的痛快。
餐廳里原本坐著的幾個人,下意識目光閃躲,不敢看向秦烈,端起餐盤就要走。
秦烈笑盈盈走過去,開口問道:
「盧處長,早上好啊~」
「劉庭長,孫處長,鄭主任,這是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