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就等你了


  另外幾個人一看,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秦烈一腳踹飛最前面那個,順勢一肘砸在第二個人的胸口,第三個人的拳頭還沒到,就被他一拳懟在臉上,直接仰面栽倒。

  不到十秒鐘,五個人全趴下了。

  燒烤攤的老闆嚇得躲進了屋裡,其他幾桌客人也趕緊結了帳跑了。

  光哥倆點都快被打沒了,捂著手腕,疼得滿頭大汗,嘴裡還在罵。

  「你他媽等著!老子叫我大哥來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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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秦烈拍拍手,重新坐下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你大哥叫過來,我跟他好好聊聊。」

  光哥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三哥!我被人打了!嗚嗚嗚……那小子很囂張,見人就打,我都說了我是你小弟,他還打,說是就算三哥你來了,連你一起打……他還罵三哥你啥也不是,說允許你帶人過來,弄死你跟玩一樣!」

  「三哥,不是我罵的,是他罵的,他說要弄死你……」

  「讓他削筆停的給我等著!」

  吳海東看著秦烈,笑了。

  「你這身手,不去我那兒真是屈才了。」

  「少廢話,干正事。」

  吳海東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不到十分鐘,兩輛麵包車呼嘯而至,停在燒烤攤前面。

  車門拉開,下來十幾個人,個個五大三粗,手裡拿著棍棒。

  為首的是一個壯漢,聲壯如牛。

  「哪個瞎了眼的打我兄弟?不要命了?!」

  光哥一看來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三哥!就是他!就是他欺負我,還罵你!」

  壯漢順著光哥的手指看過來,目光落在秦烈身上。

  他的表情從兇狠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驚恐。

  四目相對。

  秦烈幽幽一笑。

  胡三頓時有些發軟。

  媽的!他媽的!

  真他娘的飛蛾撞燈火,不期而遇啊!

  「三哥,你好啊!」

  胡三嘴唇哆嗦。

  他雖然沒跟秦烈打過照面,可他天天都在研究,要怎麼對付秦烈。

  秦烈這張臉,他都記在骨子裡了。

  「咱倆真是有緣,全省都在找你,偏偏讓我碰上了。」

  胡三的臉色刷地白了,轉身就想跑。

  「別動!」

  吳海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手裡舉著證件。

  「省公安廳刑偵總隊。胡三,你涉嫌故意毀壞財物、尋釁滋事,現在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話音剛落,停在路邊的兩輛商務車突然亮起了警燈,車門拉開,十幾個便衣警察跳了下來,把這些人團團圍住。

  胡三的臉白得像紙,兩腿發軟。

  「我,我什麼都沒幹啊!」

  「什麼都沒幹你跑什麼?」吳海東笑了,「帶走,回去慢慢聊。」

  胡三被押上車的時候,光哥還趴在地上,一臉懵逼。

  「三哥!三哥你咋了?!」

  那些人回頭,把他也拖起來,一併帶走了。

  秦烈重新坐下來,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

  吳海東坐回他對面,給他又倒了一杯。

  「你說你,吃個烤串都能抓一條大魚。」

  「不是大魚,是小蝦米。不過嘛,小蝦米也是肉。而且,小蝦米也能咬人。」

  秦烈嘴角上翹,當即打給宋浩存。

  「宋局,胡三抓到了。」

  宋浩存正在湘州協調案件,大半夜還在加班,累得人很睏倦,頓時精神一振。

  「什麼?在哪抓的?」

  「燒烤攤,吃串碰上的。」

  宋浩存頓時有些無語。

  「秦市長,你運氣也太好了吧?吃個烤串都能抓到人?」

  「還行吧。胡三已經抓到了,胡四還會遠嗎?你準備準備吧。」

  「明白,我立即安排人突擊審訊。」

  掛了電話,秦烈舉杯。

  「吳哥,謝了。」

  吳海東微微一笑。

  「謝什麼?你是我大哥,我得聽你的!何況我來會寧就是幹這個的。」

  兩人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胡家大宅。

  胡長根向來注重養生,本來早就該睡了。

  晚上因為胡飛虎的事,鬧騰了一晚上。

  剛剛沐浴更衣躺下,胡六一溜煙闖了進來。

  「胡總,不好了!不好了!」

  「又怎麼了!」

  「胡三被抓了!」

  「什麼?在哪抓的?」

  「聽說秦烈吃著燒烤喝著酒,就把三哥抓了!」

  「媽的,放屁!」

  「真的,真的是真的……」

  胡六很委屈,這消息真真的,公安局傳出來的。

  胡長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感覺此時此刻自己的血壓能有一百八。

  「胡四呢?」

  「四哥……四哥還沒消息。他今天沒跟三哥在一起。」

  「打電話告訴他,讓他趕緊走!離開江東,越遠越好!」

  「電話打了,關機了!根本聯繫不上!」

  胡長根氣得一腳踹翻腳踏。

  胡飛虎被抓了。

  胡三也被抓了,胡四聯繫不上。

  毛翠山的案子、安建強的事……礦上許多事,胡三胡四都有份。

  如果胡三扛不住……

  不,不會的。

  胡三嘴嚴,又不是沒進去過,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但萬一呢?

  萬一吳海東撬開了他的嘴呢?

  胡長根無奈地擺擺手。

  胡六跑出去。

  這邊電話也接通了。

  「領導,出大事了。」

  「說。」

  「胡三碰巧被秦烈抓了。」

  「你確定是碰巧?」

  「不管是設局還是碰巧,胡三都進去了,吳海東親自審。」

  「你什麼打算?」

  「我想跑。」

  「跑?你往哪跑?你現在取保候審,跑就是畏罪潛逃,性質就不一樣了。」

  「那我怎麼辦?等胡三把我咬出來?」

  「你先穩住。胡三嘴嚴不嚴?」

  「嚴。他跟了我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應該不會亂說。」

  「那就賭他不會亂說。你聽我的,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跑,是想辦法降低罪責。」

  「怎麼降低?」

  「第一,把富源煤礦的整改方案做出來,往大里做,該花的錢全花,讓秦烈看到你的態度。第二,把礦山生態治理和採煤沉陷區安置那兩個項目的錢補上,一分不少。第三,把你手裡的那些東西,該處理的處理,該銷毀的銷毀。」

  胡長根握著電話的手在發抖。

  「領導,那兩個項目的錢,補不上了。錢早就花出去了,現在讓我拿兩千多萬出來,我拿不出。」

  「拿不出也得拿。你不補這個窟窿,秦烈就會一直盯著你不放。你補上了,他至少有個交代,不會再往死里逼你。」

  「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一定要辦到。長根,我告訴你,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秦烈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人。你在他手裡栽了,誰也撈不了你。」

  電話掛斷了。

  胡長根站在書桌前,一動不動。

  牆上那幅「厚德載物」的匾額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塊墓碑。

  第二天一早,秦烈剛到辦公室,宋浩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秦市長,出事了。」

  「怎麼了?」

  「胡飛虎的案子,受害者家屬全部簽了諒解書。」

  秦烈眉頭一皺。

  「全部?那個腿摔斷的呢?還有孫曉,她也簽了嗎?」

  「都簽了。腿斷的那個胡長林賠了他兩百萬,昨天半夜簽的。孫曉自己是不同意,可她是未成年,她能有什麼辦法。」

  「傷情鑑定呢?」

  「都是輕微傷。省廳那邊出的報告,連輕傷都算不上。胡飛虎又是未成年,檢察院那邊大概率會做不起訴處。」

  「也就是說,這個案子就這麼結了?」

  「大概率是這樣。」宋浩存的語氣也有些無奈,「秦市長,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法律就是法律。未成年、輕微傷、諒解書,三個條件疊加,檢察院很難起訴。」

  秦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

  「我知道了。胡三那邊呢?開口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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