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諸君,還有蜜漿否?


  第106章 諸君,還有蜜漿否?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孫策在皖城駐軍,向尋陽派出重兵屯駐津渡,本來一切都向著他們的大略發展,卻不料忽然傳來了袁術渡過芍陂而至廬江的消息,將他驚得亂了方寸。

  「不好,不好!」

  「袁術怎麼會進入廬江呢!?」

  「劉備連壽春外城都已攻破,難道還守不住他的退路嗎?」

  孫策連連拍打几案,心中怒火簡直不可遏制!第二次了!

  我剛要越尋陽而下豫章,盡收上繚的壯勇,結果就傳來袁術逃入廬江的消息。

  「劉備定是故意為之!」

  「上次他便是取東城縣,令我不得不聽令馳援,如今又刻意放袁術入廬江,逼我回去追殺!」

  「如之奈何!?我不管不顧,只強攻豫章如何!?彭蠡澤水流平緩,我們沿河而攻,至少能擠進豫章郡。」

  「不可,」呂范立刻阻止了他,身旁諸如韓當、黃蓋等將亦是立刻就著急進言。

  「伯符,若是現在強攻豫章,那亂臣賊子的名聲可就真的甩不掉了,須知你孫氏英雄豪傑兩代人,怎能此時為人詬病為通賊逆黨呢?」

  孫策腮幫鼓起,氣得已有些渾身顫慄,任誰被人如此算計兩次,讓大志阻斷於萌芽,都會暴怒不止。

  但是呂范的話也不錯,若是這時強攻,定會被人詬病和袁術勾結,欲向南而逃生。

  若是真的聲名俱毀,以後哪裡還有臉面去見父親。

  此時,周瑜自帳外歸來,手搭在劍柄上,俊朗面容上滿是殺意,進帳之後掃視眾人,繼而向孫策抱拳道:「伯符,我已知曉袁術逃入廬江之事,他有劉勛在身邊,恐怕能得舊識接應,占取些許城池。」

  「而今事不宜遲,大義不能丟,必須立刻集結精騎前往廬江驅趕,最好親自斬得袁術首級送至許都!」

  孫策聞言眉頭緊皺,有些不舍現在的局勢,好不容易抓準時機,得到一個西可以進江夏,南能夠入豫章的絕妙時機!

  周瑜劍眉微揚,道:「伯符,大計趕不上時勢,乃是常有的事,為今之計必須追殺袁術,以全大義之志,萬不可落人話柄,以至日後被動。」

  因為此刻斷不可能渡河,若是在皖城一帶逗留不前,既無兵馬行策,也不去奉旨討賊,是何道理?

  所以現在正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時候,錯失這個機會,無非是暴露了尋陽津渡的意圖,以後仍然還有時機衝出廬江。

  若是現在就失去了道義,肯定會被劉備問罪,他是否會興師尚還不可知,但一定會持節問罪,劉備手裡可有大漢天子的節鉞!

  孫策思來想去,大嘆了一聲:「時也命也!」

  遂召回了尋陽的精銳軍士,命孫賁、吳景兩位親長領兵而回,而後輕騎先行、大軍在後,返回龍舒直取六安,誓斬袁術以表明心跡,免得被人栽贓和袁術有所勾結。

  另一邊,駐軍在新蔡的文聘得知此消息,軍中立刻有人請命,沿著南汝河一路而下,可言決水進入安豐縣,在此以逸待勞等待袁術路過。

  孫策在北地布防並不多,所以攻占廬江北邊緣的幾座縣城不算難,到時就可以用追殺袁術的名義,占據城池修築障城崗哨,一隻腳就能踏入廬江郡,為日後從江夏、汝南兩面進軍廬江做準備。

  此乃是長遠之計。

  那人剛說完,一個鬚髮皆半白的威嚴長者直接踹翻了几案,出來指著他痛罵,而後對文聘抱拳道:「又要靜觀其變!?又要占城為主?」

  「你可知如今淮汝一帶的義士都是怎麼說我們的?葛陂那龔都、劉闢為何不肯歸降,他們說我荊州兵是鼠輩!毫無骨氣的軟蝦子!」

  幾個武將立刻上前阻攔,年輕的那幾人連連賠笑:「黃中郎莫要動怒!」

  「萬不可動怒,將軍是以大局為重。」

  「什麼大局?」黃忠兩眼一瞪:「我不知道什麼大局!我只知曉現在人家不需我荊州兵,也已攻入了壽春,而袁術用計策騙開城門出逃,正在廬江流竄!若是不立此功,荊州兵馬就真的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你可知曉,我們到了此處,寸功未立,還得了玄德公以德報怨贈予三萬石軍糧,他甚至還大方的下令讓我們取新蔡、平輿一帶立足!」

  「你以為他是怕我們嗎?!」

  荊州兵馬所來兩萬,只有八千餘屬任意調動的部曲,而這八千中,又只有四千才是全副鎧甲的精銳,說起來其餘的一萬六千人就是為了把四千精銳送到汝南而已。

  如今「勞」不曾「勞」,利缺占了不少,但凡有骨氣的人想想都臉紅!

  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助戰攻城,那壽春之戰打得何等漂亮,兩面穩步推進、氣勢如虹,以降將高順先登破城,再圍內堡金城晝夜會戰,直至將袁術軍打得精疲力盡。

  而到壽春外城破之後,黃忠幾次派人前去給劉備送行,表達想要參戰的心思,卻都沒有得到回應,這讓他心裡更加不安,他不知道劉備是已經看不上他們了,還是在防備著荊州軍前去分功勞。

  無論是哪一種,那都已經將他們當做一群見小利而忘義的無恥賊匪了,甚至賊匪都不如,葛陂附近盤踞的黃巾余賊還知曉收治百姓、護衛要道,以每年屯田來長遠發展,他們在百姓的口中是有恩義的。

  文聘臉色鐵青,雖說劉表任他為大將出征汝南,可實際上按軍中的資歷、威望,他都不如黃忠。

  黃忠早年已是聞名南陽、襄陽的武勇之人,深諳弓馬之術,又卓有領兵的才能,只是前些年他的獨子生了怪病,他便攜子四處求醫,尋訪天下名醫的下落,最後未果。

  其子早亡之後,無心軍務,沉寂了一段年歲,而今天下大亂又復被表為中郎將,獨領一支大軍。

  文聘也是有骨氣、有烈氣的人,最近被汝南各方人士如此病,心中壓力怎麼會不大,但是來之前,無論劉荊州也好,蒯氏兄弟也罷,都幾次三番的囑託他要以「經略道途」為主。

  這話的意思便是,讓他著重占據比陽入荊州的沿途要道,至於戰局立功之事不必去多想,畢竟是劉備主攻,他們荊州只是協戰而已,能夠護衛住汝南一翼已經勞苦功高了。

  思來想去,周圍的目光越發熱切,文聘也拍案道:「好,既如此,請老將軍出馬,領我部精銳截殺袁術,將此功贈予劉皇叔。」

  「如,進入廬江之後可得城池,一併請劉皇叔接手治理。」

  「這就對了!領命!」

  黃忠得令轉身而去,他身後跟著兩三位年輕的將領,氣勢洶洶而去。

  袁術進入廬江之後,在六安與劉勛、楊奉、韓暹匯合,沒過多久便知曉許朔、關羽、

  張飛率軍殺入廬江,便往西逃。

  晝夜不眠的飛奔了一兩日,又聽聞北面有荊州軍入安風,也截殺而來。

  又過半日,聽逃回來的敗兵說孫策也殺往他們的必經之處。

  袁術竟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莫名想起了在九曲黃河奔逃的獻帝。

  「他也是這樣嗎?他也是這樣嗎?!」

  「天要亡我袁術否!」

  袁術跑得筋疲力盡,嘴唇乾澀,向左右討要蜜漿,遭到屬下喝罵之後,只能委屈的躲在山坳里等追兵退去。

  當天夜裡,楊奉、韓暹發起兵變,企圖攻山殺袁術,但是因紀靈拼死護衛未果,只能劫掠糧草退去。

  袁術聞言,憂心自己的藏身之處暴露,大呼之下嘔血昏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