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誘餌
慕千歌一出現,原本嘻嘻笑笑的和殷冥淵說個不停的許戈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地端正身體,手規規矩矩地放著,像一個乖巧的學生。
被迫聽了許戈講了一個時辰的殷冥淵,原本臉上那無奈臉,在看見慕千歌的時候眼睛亮了一瞬間。
「師尊,你回來了。」殷冥淵面對慕千歌時那雙瀲灩的桃花眸總是不由自主地亮起,像是一個乖巧的大狗狗。
他和慕千歌講話的時候連語氣都會不自覺的放柔,這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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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旁邊的許戈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詫。
剛剛他和殷冥淵講了這麼多,都沒見他有什麼反應,回應都是單調的嗯哦之類的,那臉跟個面癱似的,他以為他性格天生如此,沒想到對自己的師尊倒是不同。
「嗯。」慕千歌應了一聲。
見到許戈好胳膊好腿的,站著得端端正正,她笑著誇了殷冥淵一句,「做得不錯。」
做得好就要多誇誇,慕千歌是把陸遲教得放在心上的。
殷冥淵的嘴角微微往上揚起一抹弧度,克制自己雀躍的音色,道:「多謝師尊誇獎,徒兒下次會做得更好。」
許戈面色怪異的看了殷冥淵一眼,眼裡有對他現在反應的震驚。
不是兄弟,剛才你可不是這副模樣啊!
你的高冷呢?你的一字千金呢?別太雙標了。
怪不得他之前說慕尊上太過嚴厲,殷冥淵會冷臉打斷他,不悅地反駁他的話。
原來慕尊上對自己唯一的徒弟竟然還算得上是溫和。
「你要跟著我還是自己走?」慕千歌看著許戈問道。
許戈撓撓頭,不可置信問道:「我能跟著尊上嗎?」
「當然可以。」先不說他們兩宗之間的交情,就是身邊多跟著去一個人而已,也不麻煩,慕千歌還是願意帶著他的。
「那我就跟著尊上了,多謝尊上。」許戈果斷回道,頗為正經的行禮道謝。
雖然他是怕慕千歌,但是比起這點害怕,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跟在慕千歌身邊,安全是絕對可以保證的。
才剛剛經歷過魔修的追殺,許戈不得不擔心自己的安危,誰知道混進了多少魔修?
要是再倒霉碰上,他可真就要交代在秘境裡了。
一路上許戈的安全感滿滿的,對著慕千歌各種獻殷勤,這可是頂級大佬,他可得抱好金大腿。
慕千歌不過抬眼看了下頭頂的太陽,許戈極為有眼力見地掏出一把靈傘,給慕千歌撐著。
慕千歌口有點干,還沒等她說,許戈的水就已經遞到嘴邊了,他面帶著笑意。
一路上許戈真是把狗腿兩個字發揮到極致了,總是能憑藉出色的觀察力先一步遞上慕千歌需要的東西。
慕千歌都要感嘆一句許戈這牛逼的觀察力,簡直就是頂級天賦狗腿子。
許戈是開心了,他發現慕千歌其實還是蠻好相處的,在他沒有叛逆期的時候竟然是如此平易近人!
怪不得殷冥淵之前這麼維護她,是有道理的,於是他就伺候得更起勁了。
每一次都慢了許戈一步的殷冥淵跟在後面,就這麼看著許戈大獻殷勤,臉色鐵青,青了又黑,黑得都能滴出墨來。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煩!
離殤默默看著某人那暗暗吃醋的樣子,眼睛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腰間的玉簡亮了一下,發出一陣滾燙的熱意,慕千歌拿起來看了眼發過來的簡訊。
上面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北面有魔修現身,謹慎行事。
「來財了。」
萬象秘境北邊。
許戈把自己的衣服用劍割破幾道口子,生怕看起來不真實,他還在地上滾了幾圈,把自己弄髒,又往自己的身上灑了點剛弄來的獸血。
經過他的一番折騰,許戈衣服凌亂還沾染著血污,臉也髒兮兮的,就像是剛剛死裡逃生一樣。
「尊上,你看我這個樣子可以嗎?要不要我再去滾一圈?」許戈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不滿,只有對自己做的不夠逼真的擔憂。
只要慕千歌說一聲,他就立馬滾去,絕對把自己弄成那種符合死裡逃生的狼狽不堪和落魄。
慕千歌給予他一個讚許的目光表示肯定,「不錯,非常逼真。」
片刻後,許戈懷裡緊緊的護著一個木盒,在茂密的樹林裡狂奔著,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跑了好一段距離,直到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他才在一個隱秘的石洞裡藏了起來。
然後,許戈小心翼翼地拿出木盒打開,裡面赫然是之前那一株五百年的魂花,閃著瑩瑩綠光。
暗處,一個魔修悄無聲息地盯著許戈。
他已經跟了許戈有一段時間,這麼久了就只見他一個人,估計就是個落單的倒霉蛋。
既然是一個人,那他可就不客氣了,暗處的魔修目露貪婪。
躲在石洞裡的許戈則在心裡忍不住放嘀咕。
不能沒有什麼人上鉤吧?
他都跑了這麼久了,也沒有見到一個人來抓他的。
慕尊上好不容易用上他,他可不能讓慕尊上失望啊。
慕千歌一行人隱匿了氣息藏在遠處,一直跟著許戈,等待著上鉤的肥羊。
那名躲在暗處的魔修暗自估量著許戈的實力。
看服飾是上清宗的,這個宗門大多是符修,聽說上清宗的那群天驕中修為最高不過金丹後期的修為。
他雖然只是金丹中期,但是那個上清宗的男人看起來傷得不輕,哪怕是金丹後期,他也有七成把握。
下了決定,他的手裡握著兩把淬了劇毒的匕首,遁入地下朝著許戈的方向潛去。
就在許戈還在山洞裡面焦慮沒有人上鉤的時候,一道陰寒的氣息悄然從他腳底下的土地漫過來,帶著死寂的殺意。
許戈根本來不及反應,腳下的土地驟然炸開,一個黑衣魔修從土裡遁地出來。
褐色的土塊四處飛射,那魔修周身裹挾著濃郁純黑的魔氣,猛地從地里遁出,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兩手中握著的匕首泛著冰冷的寒光,沒有半分遲疑,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許戈的心口要害。
魔修的嘴微張,幾道毒針吐出,直直地朝著許戈襲去。
許戈的瞳孔驟縮成針狀,想要躲開卻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