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開始冷戰


  「你是定北侯的夫人?」顧清河艱難開口。

  「是,這是我夫君。」慕千歌微微笑著。

  殷冥淵攬著慕千歌的腰,皮笑肉不笑,「顧公子,下次見到我夫人,可不要再叫錯了。」

  「不然……」殷冥淵沉著眸,冷冷吐出幾個字,「我還以為顧公子是在反對陛下給我和夫人的賜婚呢。」

  顧清河臉色微微發白,他捏緊了手,有些慌亂道:「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只是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夫人,一時沒有認出來,是我失禮了,還望侯爺和夫人海涵。」顧清河又深深鞠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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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公子之前並未見過我,認錯倒也能理解。」慕千歌表示理解。

  顧清河他的眸中閃過一絲苦澀,他還沒有開始的感情,就已經結束了。

  顧清河勉強扯出一抹淺笑,卻是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昨日,多謝夫人出手相救,我特備下薄禮,還請夫人收下。」顧清河指著他身後那些禮物。

  「顧公子,可還有事?」殷冥淵涼涼地看了一眼顧清河,那趕客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慕千歌扯了扯殷冥淵的衣袖,示意他少說點話。

  「來者都是客,顧公子若是有空,可留下吃個便飯。」慕千歌道。

  殷冥淵死死地盯著他,周身的氣壓低的嚇人,語氣幽幽,「顧公子,你沒有空吧?」

  顧清河自然是看得出殷冥淵對他的不待見,就差把討厭兩個字謝在臉上了。

  他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更沒有臉面對慕千歌。

  「確實,我想起我府中還有事,謝禮已經送到,就先告辭了。」顧清河拱手。

  說完,他就急匆匆往外面走去,因為腿傷還沒有好全,他走的又比較急,那背影之中,透著幾分狼狽。

  殷冥淵不屑的瞧著顧清河落荒而逃的背影,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還想和他搶夫人?

  完全不夠格!

  「侯爺,你不喜顧公子?」慕千歌看著殷冥淵,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殷冥淵自然不會承認,他淡聲否了,「沒有。」

  「是嗎?」

  慕千歌托著自己的下巴,歪著腦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她笑眯眯道:「我想也是,顧公子有禮有節,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我瞧著挺好,想來侯爺自然不會討厭。」

  殷冥淵聞言,他立馬就僵住了,胸腔里蹭的一下竄起一股怒火,還有絲絲縷縷的酸意在心口處蔓延開來。

  他的臉色微微發沉,垂著長長的羽睫,似是隨口一問,「在夫人眼裡,他比我還好?」

  慕千歌細細打量著殷冥淵,似乎真的在比較這二人誰更好。

  殷冥淵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他有些緊張,又帶著幾分期待。

  在夫人眼裡,他肯定是比那個顧清河要好的吧?

  良久,慕千歌才開口,她眸中滿是笑意,「侯爺在我心中,自然是最好的那一個。」

  殷冥淵聞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起來,卻又殷硬生生地往慈昂壓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般無二。

  「是嗎?也就好上些許罷了,倒也沒有夫人想的那麼好。」殷冥淵故作矜持和謙虛。

  慕千歌聞言,挑眉看著殷冥淵。

  死裝,心裡都指不定樂成什麼樣,現在倒是開始裝起來了。

  慕千歌輕輕嗓子,她故意道:「侯爺這麼一說,我仔細想想,倒也覺得有理。」

  殷冥淵的笑頓時就收回去了。

  慕千歌可沒有理他,接著說道:「顧公子確實不比夫君差,顧公子長得唇紅齒白,文采又好,頗得那些世家貴女的喜愛,聽說他還是狀元郎的熱門人選,前途不可限量。」

  殷冥淵的眸光一寸寸沉了下去,他嘴角壓平,「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那侯爺可要我扶著你?」

  「不用。」殷冥淵冷聲拒絕,似乎帶著股賭氣的意味,他走起路來都帶著風。

  絲毫不見來的時候都病弱無力。

  慕千歌淡定的看著他離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瞧瞧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哪怕是在幻境裡,也是這副德行。

  明明就是在吃醋了,卻還是硬要裝作沒事,嘴硬的很。

  現在真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又不高興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周伯,你叫人把這些放進庫房裡吧。」慕千歌對著周伯道。

  隨後,她好心情的往臥房走去。

  她去瞧一瞧他。

  畢竟還傷著,要是一直憋著氣,對身體可不好。

  臥房裡,沒有殷冥淵的身影。

  慕千歌問旁人他去哪裡了。

  「回夫人,侯爺說他現在還傷著,同住在一起,怕把病氣過給夫人,侯爺他搬去其他房間了。」小廝有些小心翼翼地回著,時不時的就看一下慕千歌的臉色。

  夫人要傷心了吧?

  好不容易和侯爺感情好點,侯爺卻又突然開始躲著夫人了。

  慕千歌眉梢微挑,她氣笑了。

  這脾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呢。

  「既如此,那侯爺就待在別處好好養傷,只有侯爺自己開心,他想住哪裡就住哪裡。」

  慕千歌自己回了臥房,既然他想要一個住,那就一個住吧,反正她也不習慣和他一起睡。

  喜歡自己一個住,那就自己一個住吧,正好樂得清閒。

  書房裡。

  殷冥淵淡聲問起,「怎麼樣?夫人怎麼說?」

  「夫人說,侯爺就待在別處好好養傷就行,只要侯爺開心,想住在哪裡都可以。」小廝低聲回稟,看著殷冥淵越來越沉的臉,他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殷冥淵握在手中那隻狼毫筆倏地給折斷了,他咬著牙,「夫人理解,那我就放心了。」

  小廝在心中暗想,這語氣怎麼聽著這麼變扭呢?

  像是侯爺給氣著了……

  這幾日。

  整個定北侯府,伺候殷冥淵的那些下人無一不謹慎小心起來,生怕自己出點錯。

  畢竟,侯爺看起來臉色很不好,整日都沉著一張臉,一靠近他就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慕千歌這邊,她倒是和往常的生活沒有什麼不同。

  她明天吃好喝好睡好,來了興致就會去練練劍,日子過得舒適又愜意。

  殷冥淵倒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明明這傷口恢復得挺好,但是就是沒有見過一個笑臉,整天冷著一張臉。

  後來,他更是直接宿在軍營裡頭,連著好幾日都沒有回家,這可就苦了軍營里那些人了。

  手底下的那些兵將,但凡犯下一點小錯,被他抓到,都會從重重重責罰。

  操練的也比以往更嚴格,訓練的強度更是直接拉滿了。

  整個軍營的人都苦不堪言,這幾日都累成狗了。

  夜晚,軍帳里。

  殷冥淵獨自一個人喝起了酒,一被接著一杯的灌下去,後來又嫌不過癮,直接拿著酒壺喝起來。

  外面,幾個將領圍在一塊,在那裡小聲商量著什麼。

  「侯爺這幾天咋回事啊?咋跟喝了炸藥似的,一點就炸。」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苦著臉。

  「這哪裡是一點就炸?這沒點,他也炸!」另一個漢子道。

  「今天早上,我才剛收到我家夫人送來的護腕,還沒來得及開心一下,也不知道哪裡惹到侯爺了,他直接罰我繞著營地跑了十圈!」

  「差點沒給我跑斷腿!」

  「蕭逸,你平常跟侯爺關係最好,但是侯爺身邊的時間最長,你知道侯爺這幾天是咋回事不?」一個將領看著蕭逸,其餘人也紛紛看向他,那眼神中帶著期盼。

  蕭逸輕咳幾聲,壓低聲音道:「這涉及侯爺他的私事,我不能說。」

  一個漢子瞪大眼睛,他急了,「這你不說也行,那你去勸勸侯爺成不?」

  「弟兄們都快撐不住了,侯爺再待幾天,我也快撐不住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又是催促又是懇求,叫蕭逸好好去勸一下殷冥淵,一個個地扯著蕭逸往殷冥淵的大的帳子走去。

  蕭逸沒辦法,他自己也確實有些受不了殷冥淵那整天往外冒的冷氣,以及越來越陰晴不定的脾氣。

  旁邊幾個將領戳戳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上。

  蕭逸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掀開了營帳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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