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哄人
蕭逸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桌子上擺放著兩壇酒,地下還有一個已經空了的酒罈。
蕭逸的眉心直跳,他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侯爺,您這傷才剛好沒有多久,喝這麼多酒,對身體可不好。」蕭逸鎖著眉,眸中滿是擔憂之色。
他怕殷冥淵把自己喝死了。
「這要是您又傷了身體,夫人估計又要擔心了。」蕭逸提起慕千歌。
殷冥淵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聞言,倏地自嘲一笑,「呵……」
「她才不會擔心呢!」殷冥淵說這話時,那聲音里透著委屈和幽怨的意味,胸口悶悶地疼,像是一個怨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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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出來多久了,也沒有見她派人來問過一句,她壓根就不會擔心他!
「她估計巴不得我不回去呢……」殷冥淵垂下眼眸。
蕭逸就知道殷冥淵是因為前些日子的事而在這裡吃味。
就因為夫人多誇了幾句那位顧公子,他就生氣了。
問題是,這明明就是侯爺自己先說的,夫人不過是順著他的話夸幾句,他就生氣了。
說實話,蕭逸覺得殷冥淵真是怪矯情的,還忒小心眼,幾句話而已,能和夫人置氣這麼久……
主要是,他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但是這話蕭逸是萬萬不敢說出口,只能在心裡吐槽一下,他還是挺珍惜自己的身體的。
知道原因,蕭逸立馬就開始了忽悠,趁著侯爺現在喝醉了,他說服成功的機率大大增加!
倒也算是老天爺在幫他了。
「侯爺,您怎麼能這麼想夫人呢?!」
「那次秋獵,夫人不顧生命危險去救侯爺你,事後更是親自照顧侯爺,生怕您有個萬一,怎麼可能不擔心你?」蕭逸說得極為認真。
殷冥淵眸光微閃,他看著蕭逸,眼神示意他接著說。
蕭逸一看有效果,他立馬乘勝追擊。
他又著重接著描述了一下,當時慕千歌是如何擔心他,又如何不辭勞苦地照顧他。
雖然有些誇大的成分,卻也不算騙人,只是用誇張手法稍微修飾了一下。
效果顯而易見,殷冥淵越聽越覺得有理,甚至覺得他不應該如此。
其實,他沒過一天就反悔了,但是他偏偏又舍不下面子。
殷冥淵沉默片刻,他倏地問道:「那依你看,有什麼好法子,可以哄哄夫人呢?」
蕭逸聞言,他心頭狂喜,他家侯爺終於開竅了!
要不是情況不對,他真想買串鞭炮慶祝一下。
「侯爺,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聽一些老人說,媳婦就是靠哄的,您多說些好話,再買禮物送給夫人,那就差不多了吧?」蕭逸撓撓頭,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畢竟,他沒和女子接觸過。
殷冥淵眸子閃了閃,他的眼睛裡亮起一道光,原本混沌的腦子,終於生成一條明確的指令。
那就是:回家,哄夫人!
對,他現在就回去!
「給我備馬,我要回去。」殷冥淵站起身來,闊步往外面走去。
「誒?」蕭逸愣了一下。
現在就走嗎?
這大晚上的,說不定夫人都快準備睡下了。
想是這麼想的,但是蕭逸還是樂呵呵地給殷冥淵準備了一匹馬。
嘿嘿,侯爺早一日回去,他們就早一日解脫!
殷冥淵騎上逐風,策馬揚鞭,猶如一陣風似的,很快消失在暗夜裡。
臥房裡。
慕千歌一身白色的寢衣,墨發散下。
她剛剛準備熄燈睡覺,就聽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殷冥淵裹挾著夜裡的寒氣,闊步進來了。
慕千歌的鳳眸盯著他幾秒,冷哼一聲,聲音淡淡的,「侯爺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了?」
殷冥淵瞧見慕千歌的冷臉,他的心臟就開始發堵發悶,酸澀,很不舒服。
殷冥淵倏地靠近慕千歌,直接伸手抱住她。
把頭埋在慕千歌的頸窩,悶聲道:「對不起夫人,是我錯了。」
慕千歌懵了一瞬,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服軟,還是大半夜不睡覺,闖進來的。
慕千歌在他抱上她的一瞬間,她倏地有些明白了。
哪怕殷冥淵回來後沐浴更衣了一番,她還是能聞到他身上沾染著淡淡的酒氣。
「你喝酒了?」
「嗯。」殷冥淵的頭埋得更深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夫人能不能原諒我?」殷冥淵放軟聲音,他輕輕地蹭了蹭慕千歌的脖頸。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慕千歌的脖頸間,那張柔軟的唇瓣時不時擦過,慕千歌的耳朵瞬間就紅了。
殷冥淵沒有聽見慕千歌說話,他以為她還在生氣,便更加的放低姿態。
「夫人,娘子,你就原諒我吧,我知道是我自己小心眼,我就是見不得你誇其他男人!」殷冥淵說起時,他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抬起頭,垂眸看著慕千歌的眼睛。
「我每次看見你誇其他男人,我就忍不住吃醋,你多看別人一眼,我都會不高興,我就是想你只看著我,只誇我,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殷冥淵說這些話時,眸中的占有欲和偏執毫不掩飾,還有不斷翻湧著的情愫和愛意。
這些都叫慕千歌看得一清二楚,那濃重的愛與欲的眼神燙到了慕千歌,她有些不敢對視了,低下頭。
「我、我知道了。」
殷冥淵卻不打算放過她,他強制抬起慕千歌的頭,動作卻是輕輕的,怕弄疼她一樣。
「不,你不知道!」殷冥淵的眼神很專注,被那雙深情的桃花眸注視著,慕千歌覺得她好像被蠱惑了一樣。
被他那雙眼睛硬控住了,沒有移開視線。
「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歡你,每一次看見你,我就忍不住心生歡喜,尤其是你叫我夫君的時候,我就想……」
殷冥淵頓住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就想什麼?」
殷冥淵把嘴唇附到慕千歌的耳邊,極為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慕千歌的鳳眸微睜,她的臉爆紅,那抹紅迅速蔓延到脖頸處。
「你、你下流!」慕千歌紅著臉罵他。
殷冥淵低低地笑了起來,低沉的笑聲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磁性厚重,慵懶又鬆弛,漫不經心掃過她的耳畔,格外勾人,輕易就能撩動心弦。
「沒有辦法。」殷冥淵嘆息一聲,他抱著慕千歌,聲音低啞,「夫人太過美好了,我實在喜歡得緊。」
「一見到夫人,就總是想要親近你。」
「所以……」殷冥淵停了一下,他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放軟,甚至有點撒嬌的意味,「夫人就原諒我好不好?」
殷冥淵的額頭抵著慕千歌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他不停地輕蹭幾下,聲音又蘇又撩,故意拖長尾音,「夫人,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