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是，醫生你真會啊？
一夜很快就過去。
冥想呼吸了半夜，羅南依舊感覺自己精力充沛。
昨天晚上倒是聽到了幾聲箭矢破空的聲音，想著大概是遊蕩的魔獸或屍鬼。
不過護衛們輕易解決掉了，並沒有驚擾到自己。
羅南起床招呼了一聲，門外早就等候多時的侍女莎月就捧著熱水盆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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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貼身侍女，幫自己少爺起床、洗漱整理衣物就是她的日常工作。
羅南也很自然地享受著服務。
洗漱完，廚師專門給他製作的面點已經擺放在了餐桌上。
今天的行程不用太趕，不著急出發。
羅南在機械城頂層房間的窗前，悠閒地吃著早餐。
窗外，太陽從群山之中升起。
無數金線照在了森林裡，照亮了這座廢棄的機械城。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臉上，暖洋洋的。
《龍之呼吸》學了幾遍，依舊沒有入門。
不過因為是照著神印秘卷練習，就像是學自行車後面後人扶著，哪怕是自己不會，也能跟著蹬幾圈。
練習了一晚上，靈能值已經達到了10點。
羅南覺得神清氣爽，心情也好極了。
正吃著早餐，突然樓下喧囂了起來。
「站住！」
「大人，別開槍。我們見過，求求您救命！」
.......
在荒郊野外遇到活人可不是好事兒。
因為大概率會是掠奪者。
一大清早，機械城外就來了一個活人。
羅南正吃早飯，聽著那人一直在嚷嚷沒打算離開，便探頭看了出去。正好看到了一個穿著粗布的老者，在一眾護衛的槍口下瑟瑟發抖，匍匐在地苦苦哀求。
羅南一眼便認出了，這是昨天在瑟銀要塞見過的那個山民老者。
自己還買了他的三張狼皮。
隊長瓊恩當然也認出來了，可一點不敢大意。
山民換個身份就是掠奪者，這在荒野中並不罕見。
羅南觀察了一下四周，似乎也沒有別人，便在高處問道：「怎麼回事兒？」
聽到這話，那粗布老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頭朝著羅南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兒性命！我願意用這顆【風狼魔晶】交換一支解毒藥劑！」
「...」
羅南想起昨天這老頭去城裡賣狼皮，提過要他兒子中毒要買解毒藥劑。
精通野外偵查的羅南倒是不奇怪他怎麼找到這裡。
大部隊行進的痕跡很難遮掩，追來也不奇怪。
可是他們大部隊昨天都死了好幾個人才到這裡，這山民竟然孤身一人就追來了？
都說山民在荒野中有一些自己獨特生存本領，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想到了昨天的三張完美風狼皮，羅南眸子一轉，下令道：「把人帶上來。」
瓊恩立刻應道：「是！」
那老頭大喜過望，連忙攀著放下來的樓梯，上了機械城。
很快羅南就在房間裡，看到了護衛們帶著人走了進來。
那粗衣老頭見面立刻就跪倒在地，拖著手中布包里一塊拇指大小的淡藍色結晶，焦急地哀求道：「大人，求求您賜小的一支解毒藥劑！」
那語氣像是再晚一些，就來不及了。
羅南瞥了一眼那魔晶，眼底掠過一抹思索，隨口問了一句：「我昨天不是買下了你的狼皮嗎？」
低階魔獸產出魔晶的概率極低。
普通人能獵殺到，除了運氣，那真就是本事兒了。
因為能凝聚魔晶的魔獸，比一般魔獸危險太多。
粗衣老頭抬頭露出了那青紅腫脹臉龐，苦道：「大人，感謝您的慷慨。但您走之後，就被城裡一夥潑皮堵住了，他們搶了我買的藥劑，還把老頭我一頓痛打...」
「...」
羅南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山民在城裡就是被人任人欺壓的角色。
還身懷價值幾千銅索的藥劑，被搶也正常。
其實老頭子自己也知道，自己去瑟銀要塞去賣狼皮會被壓榨，所以留了一手，沒有把這顆魔晶露出來。想著狼皮也足夠了。
沒想到他一再小心，還是被搶了。
出了這事兒，老頭更不可能再去要塞賣這顆魔晶。
畢竟魔晶價值可比狼皮貴多了。再去被潑皮盯上，家裡就什麼都沒了。
兒子還等著解毒藥劑救命，他就只能想到了昨天那個買自己狼皮的好心貴族，興起了僅存的一絲希望。
打聽到他們出了要塞來了南荒，這才一路循著痕跡追來了。
然而這話旁人聽得倒是沒去細想，一旁的妮可醫生卻撇了一眼羅南，瞳孔微微一眯：這傢伙安排人做的嗎？
羅南並沒察覺那異樣的眼神，腦子裡思緒一轉，又問道：「你為什麼來找我？」
語氣淡漠而嚴肅，這是貴族應有的威嚴。
那老頭被那股貴氣壓得忐忑，一半真誠，一半吹捧地回應道：「您和別的貴族不一樣。您是我見過最仁慈的大人。」
羅南面無表情，看著老頭焦急哀求的樣子，仿佛對這話很受用。他也沒墨跡，展現了自己的慷慨：「我認可了你的交換。我可以給你解毒藥劑，還補你五千銅索。」
這是合理的價格。
老頭聽著大喜，連連叩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然而頓了頓，羅南又提醒道：「不過我提醒你，毒素並不是通用解毒藥劑一定能解決的。我這裡還有醫生，我覺得你可以把人帶來，讓我的醫生看看，或許能更好地使用針對性的藥劑...」
他雖然不懂醫術，可有常識。
聽這意思中毒可能好幾天了，單憑藥劑，未必能救命。
而且，既然這山民來了，他也需要一個後續。
「啊？這...」
老頭瞳孔明顯浮現了不可思議，顯然是沒想到會聽到這話。
他們這些山民哪裡有看醫生的資格？
這話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又本能地警惕。
明顯遲疑了一瞬，但想著這種大貴族根本沒必要對幾個山民耍心眼，又放鬆了下來。
而且他自己曾經本就是貴族家的扈從，比一般山民見識更多。
再拖下去自己的兒子就必死無疑了。
他沒有選擇，道：「大人，讚美您的仁慈！我兒就在不遠處。我...我這就把人帶來。」
「嗯。」
羅南點頭許可，老頭連忙轉身快速跑下了機械城。
......
侍衛們對這來歷不明的山民有著該有的謹慎，持槍戒備著。
羅南也沒完全放下警惕。
沒等多久，就看著老頭從森林裡折返了回來。
他身邊跟著一個瘦高穿著獸皮的青年，那青年還背著一個昏迷中的男子。
看著兩個青年是親兄弟，模樣都有幾分相似。
羅南居高臨下，仔細辨別這兩個年輕人的裝束。
中毒是真的，衣著神態也確實是山民。
讓羅南略微驚訝的是，那兩個年輕人的手都特別長，像是猿猴一樣，手掌自然垂下竟然能觸碰到膝蓋。
「果然是弓箭手的好苗子...」
羅南心中嘀咕了一句。
昨天他看到那三張完好風狼皮的時候，就猜到出手的獵人精通箭術。
現在一看，應該就是這兩兄弟了。
年輕的山民不敢去瑟銀要塞，不然很容易被城主府徵召成苦力修築城牆工事，又或者被奴隸商人抓起來當成商品販賣。所以昨天才只有老頭進去賣東西，這才出了事兒。
護衛們把人接上了機械城，一股濃濃的草藥氣息撲面而來。
那昏迷青年的右腿上敷著不知名的草藥，整條大腿都一片烏黑，看著已經奄奄一息。
背著他的獸皮青年放下了自己的哥哥，眼中難掩警惕又怯生生地看著四周全身精良裝備的護衛們。
他從來沒去過城裡，也沒見過傳說中的貴族。
羅南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觀察著。
妮可醫生得到指示，很自然地檢查起了的傷員的傷勢，問道：「怎麼傷到的？」
老頭連忙說道：「是被一種巨型蜈蚣給咬了。大概兩米長，胳膊粗。鱗甲是藍色的，能噴吐霜毒...」
妮可醫生一聽這描述，就道：「聽著應該是【藍霜毒蚣】，但體型大了很多，可能是變異種。也多虧你們用了『三葉梅子草』的根莖壓製毒素的蔓延，不然他早就死了。」
專業的果然不一樣，一眼就看出了這傷口的來歷。
老頭一聽臉上瞬間有了神采，連忙說道：「是的，是的！我們用了解毒草藥，但沒有作用。」
山民都有一套在野外生存的本事，常見的解毒方法還是知道的。
妮可聽著又道：「這毒蚣是混合毒素，正常情況是可以用三葉梅子草解毒的。但襲擊你們那隻蜈蚣應該是變異種，毒素已經有了冰元素污染，何況已經中毒好幾天，哪怕是【通用解毒藥劑】也不能清除毒素。能救命，但大概率會癱瘓。」
聞言，老頭滿眼焦急，驚慌得六神無主，只能再次朝著羅南跪拜連連叩頭：「大人，求您救救我兒！」
那獸皮年輕人看著自己的老爹跪著磕頭，也連忙跪下。
也多虧是把人帶來了，不然真買了藥劑回去也沒用。
癱瘓的山民在南荒活不了多久。
......
治療是有成本的，何況這是私人醫生。
沒人敢開口。
只等著自家少爺發話。
羅南卻並不在意，沒有傲慢，只有淡然：「給他治療吧。」
這話一出，老頭激動渾身都顫動了起來，「多謝大人！」
妮可醫生點點頭，拿出了醫療箱。她先用小刀切開了傷口，再用清創藥劑清洗了烏黑的傷口。接連換了兩種藥劑，這才讓漆黑的血液變得猩紅起來。然後才是灌入內服了解毒藥劑。
一看就是真懂。
眾人都盯著這一幕，沒人說話。
然而只有羅南微眯著眼，看著這妮可醫生舉動，心中也略微意外：不是，你還真會醫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