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練兵大師老瘸子
第116章 練兵大師老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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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數日。
冒險者工會分會落地之後，鏡湖領越來越熱鬧。
從北邊來的大量冒險者，也給這座南荒新領地帶來了勃勃生機。
城堡東南那片密林早已被平整出來，立起了一排排木屋和商鋪。
這是羅南提前就規劃好的冒險者集市。
現在正好接上了這波冒險潮。
羅南還特意安排人硬化了地面，讓馬車能順利通行。
現在每天從早到晚，從山腳到鏡湖的這條山路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大都是背著大劍、披著斗篷、拿著弓箭...三五成群，操著各地口音的冒險小隊。
冒險者工會的分會，就落在集市的盡頭。
那是一棟用白色條石砌成的二層小樓。
門口掛著銅製的盾牌徽章，這是冒險者工會的通用標誌。
樓前的空地上立著一塊大木板，上面貼滿了任務單：清剿山匪、獵殺魔獸屍鬼、尋找草藥、護送商隊...
任務五花八門。
不僅僅是鏡湖領需要的，還有一些北邊冒險分會的任務訂單。
每天清晨任務更新的時候，木板前都會圍滿了人，接單的、組隊的、打聽消息的..
曾經瑟銀要塞才有的熱鬧光景，已經慢慢復刻在了鏡湖領。
羅南建立冒險者集市，不僅僅是要熱鬧，還有經濟。
冒險者們可都是捨得花錢的主兒，吃飯、住店、買裝備、娛樂，這些都是錢。
經濟是要流動起來，才會越來越好。
羅南可不僅僅是想他自己這個領主富裕，而是所有領民和領地都富裕起來，這才是長期可持續的發展路線。
人多了，領地的居民們也能做些小生意，賣賣油炸蘑菇、路邊擺個鹿肉串兒烤檔、修補靴子補補衣服...他們漸漸有了一些自己的積蓄。
領民生活越來越好，鏡湖領的口碑也越傳越廣。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形成良性循環。
而且冒險者還會幫忙清理附近山野的魔獸、屍鬼，讓領地越來越安全。
羅南也把【天災·地震】需要的材料和平日煉藥所需的那些稀有材料，都掛在了賞金工會的懸賞上。
賞金工會有大致價格參考，他掛的價格比正常要高一大截。
冒險者們會用他們的方法把材料帶來。
無論是荒野中獵取，還是從別的城市買來。
這就是有兩個礦洞的好處。
羅南不缺錢，再有冒險者工會的懸賞，根本不會缺材料。
不過要說領地發展到如今這地步，最開心的，莫過於阿布。
他是最初押寶鏡湖領的商人。
他的「金玫瑰商會」也是領地目前唯一的大型商會。
從糧食、布匹、鐵，到藥劑、彈藥、魔能裝備...幾乎所有大宗商品的供應，都經過他的手。
還有山民們收集來的那些山貨，也都是他的商會在著手處理。
利潤非常可觀。
目前金玫瑰商會已經逐漸剝離了黑幫的舊資產，商會盈利已經足夠阿布規劃更遠大的未來。
鏽鐵帝國的通商牌照已經拿下來了，阿布甚至已經在派人開始尋找能繞開瑟銀要塞去往北方的商路了。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和鏡湖領的發展密切相關。
不僅僅是因為阿布和領主是好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姐姐，伊莎貝拉。
這位黑幫大小姐現在更是直接進入了鏡湖領的核心管理層。
阿布不知道自己姐姐是怎麼跟領主談判的，但他能感覺到，那位領主大人對姐姐非常信任。
至少他知道，自己姐姐是為數不多幾個可以帶著槍械在城堡里任意走動的人。
這時，正午。
吃過午飯，羅南像是往常一樣，會在陽台上曬曬太陽，看看自己的領地。
.
看著越發熱鬧繁華的領地，羅南腦子裡也規劃者更多未來的事情。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步子帶風地走了過來，恭敬道：「大人。」
羅南回頭看了一眼，微微笑道：「回來了啊。」
剛從浮空鎮回來，伊莎貝拉沒來得及卸掉裝備。
她那風衣下一側掛著一柄「魔能打字機」，另一側一柄「便攜單兵短筒多管火炮」。
這都是利肯黑幫某位仿製槍械大師定製的槍械，獨一無二，造價也極高。
雙槍帶來的火力壓制，能讓覺醒者都避之不及。
伊莎貝拉也是領地里為數不多能帶著兵器來找羅南的人。
羅南也並不介意。
現在伊莎貝拉是他的情報主管，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勃利肯黑幫在南荒的情報網，也是鏡湖領目前唯一能接觸外界信息的渠道。
看著伊莎貝拉嚴肅的表情，羅南又問道：「這趟商路不太平穩？」
伊莎貝拉點點頭：「嗯。遇到了一股不明勢力的掠奪者偷襲。我們幹掉了十五人，但也死了兩個人。」
」
」
羅南聽著也眉頭一皺。
如果說最近領地發展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兒，大概就是這個了。
商隊幾乎每次來鏡湖都會被襲擊，雖然沒有一次打劫成功，但也造成了不小傷亡。
商隊那邊目前都是阿布姐弟倆的人手，但帕特里奇家族那邊也不可能無限派人支援。
這次有伊莎貝拉碰巧在商隊裡，下次呢？
一次兩次就罷了，再這樣損失下去，這條商路還真不好說能維持多久。
而且襲擊的人知道是勃利肯黑幫背景的商隊還敢打劫，這動機就很明顯了。
伊莎貝拉說出了她的猜測：「我從道上那邊打聽了消息，確認就是血手會的人在暗中搗鬼。」
都在道上混，沒人想把對方的路給堵死。
所以知道鏡湖領的供貨商是勃利肯黑幫之後，血手會之前沒敢太過分，消停了一段時間。
然而最近又開始了。
伊莎貝拉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繼續道：「我已經按照大人您的指示，找中間人先去聊過了。不過血手會那邊似乎是得到了某些大人物的支持，態度很堅決，似乎一定要搞斷鏡湖領的商路。大人，如果您要動手的話，我打算從家族那邊調點人手過來...」
既然談不攏，道上的規矩，就只能活一方了。
她本就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沒有絲毫懼色，也做好了準備。
「嗯。確實是個麻煩。」
羅南點頭沉思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不過暫時不用管，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不用去猜，血手會後面的金主，不是布拉克家族，就是南科特家族。
現在鏡湖領不僅僅把山民集市壟斷了，還把冒險者工會的生意也搶走了大半。
這其實也差不多算是斷了對方的經濟來源。
還有上次熊爪山礦坑的事情。
算是得罪死了。
不過羅南既然敢做，也從來沒覺得對方不報復。
那些傢伙明面上不能報復，只能玩陰的了。
羅南也從來沒把血手會放在對等的對手層面，只是一些稍微用點手段就能解決的小問題。
沒在這話題上多聊，羅南又問道：「還有別的消息嗎？」
伊莎貝拉道：「還有就是剛得到消息，洛克王國和錫蘭王國的主力軍團已經離開了王都馬格堡...」
「噢？」
羅南目光微微一眯。
這就意味著，隨時可能開戰了。
伊莎貝拉又繼續道：「還有就是，最近我們發現夜晚遊蕩的屍鬼里，精英怪和統領怪出現概率莫名增高了很多。不僅僅是南荒，甚至北邊，都已經出現了這種現象。據說還有人遇到過領主級的屍鬼...再有南部的獸潮正在往北，很多原本藏在森林深處的高階魔獸也頻頻現身...」
「嗯。」
羅南這幾天已經接到了夜巡隊伍的報告。
屍潮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夜裡出現高級屍鬼多了很多。
他猜到可能是亞人聖山那邊封印的問題，但到底什麼問題沒人知道。也想不到這事兒未來會怎麼樣。
不過目前來說，對鏡湖領算是好事兒。
羅南需要大量的魔晶煉藥，屍鬼質量高，出魔晶概率也高。
只要不遇到上次那種屍潮，對領地的威脅不大。
羅南想到了什麼，又問道：「對了，上次硬闖暗影走廊的那個神秘高手有消息嗎？」
伊莎貝拉搖搖頭：「沒有。」
「6
「」
羅南可沒忘記雪萊那個皇家守密人。
對方還留了一個神秘盒子在自己這裡，說是一個月來取。
現在時間到了，人沒來，情況恐怕就不太好了。
伊莎貝拉匯報完之後，就走了。
沒多久，布羽就來到了露台上。
看著羅南站在城牆邊上，他走了過去，問道：「領主大人，可否是在想掠奪者騷擾商道的問題？」
補給的商隊剛來，作為鏡湖的首席幕僚，當然看到了戰鬥痕跡。
羅南回頭瞥了一眼，語氣聽不出焦慮：「是啊。血手會那邊還是忌憚我們，沒敢明著來。但一直會騷擾。再這樣下去，傷亡也不小。而且北邊應該馬上要打仗了，這些傢伙，也應該處理掉了。」
上次騎士審判的事情，傳出去還是有些效果的。
不僅北方的貴族安分了許多，南邊的掠奪者們也不敢妄動了。
但血手會這群人卻不一樣，他們只認錢。
布羽一聽羅南開口，沒等他說完，就說道：「如果...嗯...大人您不介意一些名聲的話，我倒是有個主意，能徹底解決隱患，還能震懾其他掠奪者。」
他來，當然就是帶著解決方案來的。
他很清楚那條商路對鏡湖來說事關生死，絕對不能留情。
要做，就斬草除根。
「噢？」
羅南投去了靜待下文的目光。
南荒的掠奪者活躍了這麼多年沒被剿滅，就是因為他們的老巢在各種山溝溝里。
地勢險要，還機動靈活，幾乎不可能被剿滅乾淨。
所以他想的辦法，還是道上那一套。
找中間人。
血手會雖然在掠奪者圈子裡算是最大的團伙之一，但也不是沒有中間人能壓得住。
奇奇和伊莎貝拉都有路子。
只是請那些人，代價不小而已。
而且開了這個頭，會給南荒別的掠奪者一個很壞的印象，那就是鏡湖領也只能用道上的規矩解決問題。未來可能會有更多的麻煩。
所以他才有些猶豫，要不要動武。
布羽表情略微有些古怪，道：「其實...我之前自薦去南科特家族前，就是滅掉了一個百人的掠奪者營寨，才得到了將軍府的重視...對付血手會，大致也是能解決的。」
」？？？」
羅南一聽也來了興趣。
他對這段經歷還真不了解。
本以為這布羽是有剿滅掠奪者的奇謀，他本能地先問了一句：「要多少人？」
目前鏡湖領的人手很金貴，他要估算一下戰損代價。
而且血手會有個麻煩的地方就是，他們是十幾個小掠奪者團，分居在各個山頭。
打不過他們會跑，剿滅起來非常麻煩。
卻沒想，布羽道：「我一人足以。」
羅南沒反應過來，反問了一句：「一人？」
「嗯。」
布羽眸光里浮現了一抹銳芒，說道：「我沒猜錯的話，現在我們鏡湖酒館裡，就有掠奪者的探子一直盯著我們。大人，我們這樣...」
鏡湖領唯一的冒險者酒館「風車酒館」在集市的西北角。
.
這裡算是鏡湖領唯一的娛樂場所。
所以哪怕是白天，短暫歇腳的冒險者們也會三五成群地扎堆在酒館裡，喝酒、聊天、
賭博。
酒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酒瓶，這可不是空港鎮的那些高價酒，而是瑟銀要塞來的走私酒。
對！
貨源來自瑟銀要塞！
布拉克家族的不讓物資來鏡湖領。
可手下們有錢還得掙啊。
尤其是來一趟鏡湖領，能有數倍利潤。那些神通廣大的走私犯，便把酒水賣到鏡湖領來了。
此時此刻，酒館裡除了冒險者，還有一桌偽裝成冒險者的掠奪者。
「嘖嘖，沒想到鏡湖領竟然這麼熱鬧...這他娘的什麼時候建起來的...
「我之前觀察過了，城堡里至少有兩三百城衛軍在訓練，聽說還有親衛隊精銳，加起來怕是有五六百，裝備也都是統一的高檔火器...這一共兩三千人口的小鎮，有這麼大規模的軍隊，也真夠離譜的。」
「就這還強攻？也不知道會裡哪個蠢貨提的主意。回去後老子非得臭罵他一頓。」
「何止啊，我有準確消息說，鏡湖領可是有高階覺醒者的。」
」5
「」
掠奪者的探子竊竊私語。
冒險者們誇誇而談。
酒館裡一片嘈雜。
而另外一桌，一個酒糟鼻的病子老頭，也在觀察鏡湖領的一切。
無論走到哪兒，都得先喝一頓酒，這是老頭的習慣。
大口大口喝飽了，他這才起身，嘟囔了一句：「酒倒是物美價廉。不過也不知道這鏡湖領主有什麼特別的，黑塞那傢伙竟然會把自己的人情，花在了這個小領主身上。非得讓我來一趟...」
老璃子走出了酒館，醉醺醺地就朝著城堡走了過去。
黑塞也沒給他說清楚為什麼，只是神神秘秘地告訴他，來先看看。
老瘤子從冒險者營地走到了吊橋處。
這裡有衛兵攔著，只有鏡湖領的領民能過吊橋去湖心島。
他掏出了懷中的介紹信，遞給那個守在公告下的文書看了看，轉身就有衛兵去通報了。
老瘤子就在吊橋處等著，隨意撇了一眼那些衛兵。
他的眼力，從衛兵的眼神里能一眼看出來，這是一群剛接受訓練不久的新兵。
原本沒什麼值得注意的，任何貴族的領地都有這樣的衛兵。
但就是這一看，他就發現了問題。
橋頭這幾個排面也就罷了，精氣神十足。然而城堡四周都有衛兵站崗。可仔細一看，哪怕是在城牆不易被人察覺角落的崗哨，依舊沒有人懶散卸甲，又或者放下武器休息。反而一個個靜立如松，像根木頭一樣站在那裡。
老病子還以為自己喝多了眼花，揉了揉，這才發現確實如此。
他隱隱明白黑塞為什麼讓他來了：「嘖嘖，這軍紀，倒是有點練兵的手段...」
沒等多久，就看著一個黑髮年輕人，領著幾個護衛匆匆從城堡里走了出來。
老瘤子看著對方的裝束，也略微意外。
本以為會派個人來接待，沒想到是領主親自來了。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那封介紹信第一時間就遞到了羅南的手裡。
聽著城堡外有人拿著黑塞大師的介紹信來，羅南沒敢有任何耽擱，放下了手頭工作，立刻出城來了。
隔著老遠一看，就看著一個其貌不揚的乾瘦老頭站在那裡。
酒糟鼻，頭髮花白，還明顯缺了一條腿。
羅南起初覺得眼熟，然後走進了，就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之前去空港鎮，酒館裡那個吹噓評判帝國各種騎兵軍團的子老頭？
什麼情況？
對方拿著黑塞的介紹信，羅南可沒有絲毫以貌取人的意思。
他快步走了過去，沒有一絲輕視：「老先生怎麼稱呼？」
老瘸子開口道：「就叫我老瘸子」就好。大家都這樣叫。」
一口空港人的痞氣，完全沒有看到平民對貴族那種畏懼，但也談不上冒犯。
說話的同時，他也在觀察眼前這年輕領主的神態。
羅南可沒喊什麼病子，依舊敬意道：「老先生，您裡面請。」
他可沒忘，黑塞大師之前可是說過，要給他介紹一個練兵很厲害的人來。
怕就是眼前這位了。
「領主大人倒是客氣。」
老瘤子也很意外，一個領主對自己一個糟老頭子竟然半點沒有領主的架子？
雖然自己有黑塞的介紹信，可對方那種友善姿態是裝不出來的。
這和傳說中的那個「亞瑟大少」可不太一樣。
老瘤子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
沒想多說。
本就是看著人情來一趟。待得不舒服，他掉頭就會走。
畢竟他不是鏽鐵帝國的人，對帝國的貴族一點好感都沒有。
羅南心中想著該說些什麼緩解尷尬，可這老頭似乎並沒有想搭理的意思。
果然，脾氣怪的老頭，介紹來的人，脾氣也怪。
想到了什麼，他招呼衛兵道：「讓近衛軍來訓練場集合！」
衛兵領命而去。
一行人很快就進入了城堡。
訓練場上，城衛軍正在訓練。
剛一進去，就聽著「踏、踏、踏...」整齊的腳步聲響徹了整個城堡。
老瘤子沒對城堡里任何東西感興趣，也沒有平民進貴族城堡的忐忑與震驚，反而有種見慣大世面的從容。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訓練中的軍士，那雙半眯著的眼睛悄然睜大了。
整齊劃一、令行禁止、軍紀嚴明..
剛才在外面看到哨兵的時候，他就有種感覺，這鏡湖領的衛兵有點奇怪。
現在親眼看到訓練，才知道何止是奇怪。
場上的軍士們正列成方陣，隨著口令變換隊形，集團行軍竟然沒有絲毫錯亂；
另一個方隊，火槍手舉槍、瞄準、刺、收，動作整齊得像是同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
還有戰術訓練方隊，盾牌手推進、止步、蹲伏、舉盾，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沒有人在交頭接耳，沒有人在偷懶擦汗，連目光都是齊刷刷地朝著同一個方向，所有人都認認真真地訓練著。
老病子站在場邊，目光越凝越深：「練這些基礎東西...難道是為了軍紀和服從性？
嘖嘖，有些門道啊。」
他見過太多軍隊。
帝國的正規軍、領主的私兵、僱傭兵團、甚至山匪窩裡的烏合之眾..
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特的一支軍隊。
放眼望去，這裡竟然沒有看到騎士老爺？
從軍官到士兵，每一個人都在訓練，每一個人都在流汗。
老瘤子可是真正懂軍團訓練的行家。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城堡里這城衛軍團的不一樣。
不是裝備有多精良，不是體格有多強壯，而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嚴整軍紀。
嘶，有點意思了。
老瘤子心中琢磨了一句。
普通貴族軍團最看重忠誠，所以騎士才近乎代代家傳。
而這鏡湖軍隊，看重的卻是軍紀？
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到一陣低沉而密集的「沙沙」聲響起，像是騎兵奔襲而來。
明明數量不少，卻不笨重，反而讓人聽出了步伐中的輕盈迅捷。
他耳廓微微一動，猛地轉頭。
訓練場的另一側，一隊騎手正從營房後面魚貫而出。
一頭、十頭、五十頭————
老瘤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足足一百頭龍蜥！
噢，不！
是一百位龍蜥騎士，浩浩蕩蕩地闖入了視野中！
仔細一看，這群龍蜥騎士隊形在高速移動中依然嚴整，前排與後排之間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明顯經過了嚴苛的訓練。
但在老子極高的眼界裡，這是一群氣息不夠強大，軍團行軍也破綻百出，騎術稚嫩又生澀...但絕對算得上朝氣蓬勃的年輕騎士。
還從未見過一支貴族騎兵團能給他這樣的衝突感覺。
明明哪哪兒都不行，可又給人感覺訓練有素。
看到這場面，老病子目光微微瞪直，乾咽了一口唾沫，萬萬沒想到鏡湖領已經有了這樣一支軍隊。
緩緩轉過頭，餘光瞥向了那個年輕的領主。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老友黑塞為什麼要他來一趟這鏡湖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