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真相浮出海面
真相浮出海面
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亂了卓肯家聯軍的作戰計劃。
一大清早,一眾聯合艦隊高層就聚在一起商量著今天的攻城計劃。
「昨晚還一朵雲都沒有,怎麼會突然下暴雨了?鏡湖領那邊到底在搞什麼鬼?」
「恐怕有什麼貓膩...諸位覺得我們該如何?」
「這雨霧如此大,那鏡湖領主最擅長的就是這種偷襲指揮艦...大人,安全起見,我們要不今日暫緩攻城?」
「暫緩多久?就目前這架勢,這雨十天半月都不好說,難道我們要等十天半月?」
」
」
奧頓·卓肯一身黃金鎧甲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上。
弗雷斯家族的人一直沒說話。
所有人都覺得這雨來的有些太過巧合了。
昨晚卓肯家剛答應今天要強攻,結果就來了這麼一場大雨,然後有了不去的藉口?
這麼巧合,誰能不懷疑這是卓肯家的算計?
希瑟·弗雷斯餘光也一直打量著弗雷斯家族眾人,這場仗,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說不定作為盟友的卓肯家有別的心思。
畢竟,卓肯家上次真的和舊神餘孽勾結獻蔡了十幾萬人。
這些貪婪狡詐的黑矮人未必沒有打其他主意。
這次弗雷斯家族的海軍精銳幾平都調集來了南荒,真要載在這裡,日後他們弗雷斯家族想掌控海權就很難了。
可是轉念一想,卓肯家的精銳也實打實地損失慘重。真要是有陰謀,那些黑矮人拿自家精銳當誘餌?
也是因為沒想明白這點,所以希瑟暫且沒有表態。
但他也已經對這次卓克家聯盟的動機產生了懷疑。
奧頓·卓肯看懂了弗雷斯家族眾人沉默背後的意味,他也覺得這場雨有古怪。
可念頭一轉,他呵斥了正在爭論的將領們,直接下令道:「雨霧天是劣勢也是優勢,這能見度,對方火炮對艦船的威脅會更低。甭管鏡湖那邊在搗什麼鬼,我們必須破掉白銀港...傳我命令,卓肯家所有艦隊按計劃全力進攻!」
這話一出,一眾卓肯家將領再沒多說,齊齊起身領命:「是,大人!」
如果換作幾天前,奧頓·卓肯或許還會遲疑是否要在這種天氣強攻。
但昨晚他已經放出了話今天要親自帶隊攻城,自然是不會食言。
否則弗雷斯家族那邊的盟友本就在猜忌,真要自己這邊再不表示一下,恐怕這次聯盟當場就得破裂。
而且奧頓從小也受過嚴苛的軍事指揮培訓,他深知這霧氣天氣確實對他們攻城一方有巨大優勢,沒理由不試試。
這種正面攻城戰是實打實的軍團硬碰,他也想不到鏡湖那邊除了海上襲營,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弗雷斯家族的那些傢伙既然猜忌自己,那麼就讓他們在海上等著吧。
他倒是想看看,鏡湖領那邊到底要做什麼!
「僻里啪啦...」
暴雨沖刷在城牆上,濃濃的雨霧讓整個港口都蒙在一層模糊的光影之中。
羅南和布羽站在城牆上,看著這場詭異的大雨,久久不語。
兩人都修行了【雨界】,這種天氣對旁人來說視物都困難,可對他們來說卻像是感官被雨水延伸了出去,他們甚至能比眼睛看到更清楚感知到整個海灣的情況。
布羽望著眼前的雨霧,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著疑惑波光,「大人,這場雨很奇怪啊...我看不懂卓肯家那些傢伙到底要做什麼。」
「是啊。」
羅南聽到這話,緊皺的眉頭也一直沒有松下來。
他也看不懂。
沿海城市不比內陸,內陸的江河因為一場暴雨可能漲水數米、數十米,能直接淹沒城鎮。
可沿海的城市建設的時候本就考慮過了潮汐漲落,再大的暴雨也不可能讓海平面暴漲多少吧?
羅南覺得哪怕是卓肯家有像是布羽這般能呼風喚雨的超凡者,他們能用這場雨幹嘛?
還是之前為了好天氣,蓄積的水元素太多,迫不得已只能降雨了?
無論什麼原因,事實就是,暴雨擺在了眼前。
這些日子,羅南一直都是在期待著雨霧天。
現在這比預期更好的暴雨天出現了,反而讓他遲疑了。
難道是敵人誘敵陰謀?
羅南覺得又不太可能,自己的自爆襲營戰術,哪怕是真中了誘敵戰術,也損失不了多少。
相比之下,再這樣硬拼下去,鏡湖軍團的損失更大。
想到這裡,羅南問了一句:「先生,你覺得這場雨要持續多久?」
「正常來說,至少數日。」
布羽回應了,但又說了一句:「可按照目前這情況,也有可能突然就停止了...」
機不可失,羅南略微思索後,還是果斷下令道:「傳訊各艦隊先鋒軍,執行襲營計劃甭管敵人什麼陰謀,鏡湖這段時間囤積了那麼多的自爆小艇,等的就是這種時候。
真要這場暴雨把續集的水元素都釋放了,再來幾天晴天,鏡湖領可不好撐住。
「是,大人。」
一旁的傳訊官領命而去。
海上早就有一支在候命的襲營小隊,真要能把敵人指揮艦隊給摧毀了,或許就能直接結束戰爭。
怎麼都值得去試一試。
羅南和布羽兩人就這麼一直在城牆上看著聊著。
然而沒多久,一聲聲火炮聲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安寧。
「快快快!所有人準備,敵人又來了!」
「噢,這該死的天氣,根本看不到敵人的艦船...」
」
」
白銀港的城牆上,值守的軍士們也忙碌了起來。
這已經是攻防戰的第十二天了,所有人早就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戰鬥。
不過今天不同的是,大霧瀰漫能見度很低,從瞭望口看出去,除了霧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這讓火槍手和炮手這些遠程射手就像是瞎了一般,完全沒法像往常那樣,隔得老遠就點射敵人。
好在這的十幾天的攻擊,火炮角度大致覆蓋的範圍已經明了,只要敵軍艦船足夠多,盲射也能打中一些。
而且還有布羽這個能靠著雨水感知的超凡者。
他能清楚進入一定範圍內的艦船,有他實時精確報點,火炮陣地範圍覆蓋,同樣對敵艦也有不小威脅。
這是早就演練過的預案。
所以大霧和暴雨並沒有帶來太大的混亂,鏡湖士兵們依舊在各自的崗位上堅守。
羅南一直在城牆上,死死盯著大霧瀰漫的海面。
敵人會趁著大霧來攻城倒也是意料之中。
能看到就這樣?
羅南甚至覺得,海里會不會又跑出來一些第一天那種深海巨妖。
然而今天的情況顯然不一樣。
很快,前線的偵查兵傳來了消息。
「領主大人,敵人來了很多艦船!目前至少發現了三艘塔樓艦...」
「大人,發現卓肯家的鐸金艦隊的主力艦...」
」
消息一個個傳來。
羅南聽著越來越奇怪。
鐸金艦隊這不是卓肯家現存最精銳的艦隊?
之前都沒捨得用來攻城,今天怎麼來了?
聽著意思是,敵人在發起總攻了?
敵人到底要幹嘛?
羅南想不明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所有人準備戰鬥。
炮火連成了一片。
這是開戰以來最密集的一次。
炮聲從港口外的火炮陣地一直延伸到海灣深處的後山火炮陣地。
整片海域被硝煙和晨霧攪成一種渾濁的灰白色,炮口濺射的火光在霧中一閃即逝。
炮聲夾雜著暴雨聲,仿佛整個世界都模糊了起來。
羅南站在城牆上,閉上眼,感知朝著海面方向鋪開。
【雨界】讓雨霧像是他精神力延伸出去的觸手,感知著大海上的異動。
很快,他也感知到了敵軍艦隊的入侵。
一艘接一艘,大量的戰艦趁著迷霧的掩飾湧入了港口裡,密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進攻都高很多。
雙方開始了激烈的火炮對轟。
不過艦炮的準度本就不高,隔著迷霧盲射,更難命中,鏡湖這一方依舊有巨大的優勢o
而且因為無法準確辨別方向,還有不少敵軍戰艦在海面上相互碰撞傾覆。
可即便如此,敵軍的攻勢非但沒收斂,反而越來越多的艦船湧入了港灣里。
白銀港的城牆上,一排排列隊的鏡湖戰士早已準備多時。
雨點打在他們的鎧甲上濺射出一顆顆晶瑩水珠,頭頂還不時有炮彈飛過,落入城裡炸起一團團火光。
很快,霧氣里,一艘艘艦船沖了出來。
羅南睜開了眼,呢喃了一聲:「來了!」
登樓船抵近城牆,一隊隊身穿鎧甲的矮人戰錘步兵蜂擁而出。
城牆上瞬間喊殺聲響成一片。
槍炮聲、刀盾觸碰聲、嘶吼聲...混成一片。
城牆上能見度很低,哪怕是有驅散迷霧的魔法燈,依舊只能照亮十幾米的距離。
往來的冥鴉高效而快速地傳遞著戰鬥指令。
「第六大隊,立刻增援第九號城牆段!」
「偵查團,去把敵人槳帆船的奴隸艙引燃!」
「後勤團小心,敵人的刺客隊伍摸進城了!」
「水鬼隊,下去把船鑿沉了!」
」
」
大霧有大霧的打法。
敵人趁著大霧摸上了城牆,鏡湖軍團這邊也派了刺客下城牆去破壞對方的艦船。
迷霧掩蓋了視野,正是刺客系超凡最好發揮的環境。
卓肯家和弗雷斯家族的艦隊畢竟也是帝國頂流艦隊,雙方指揮官在戰術安排上都沒什麼優劣,就是慘烈的強攻。
羅南一直密切關注著城牆的戰鬥,當他感知到了第一波衝鋒艦隊裡就有黑矮人的戰錘重甲兵的時候,就知道敵人動真格了。
今天恐怕是決定這次戰役勝負的時候,羅南沒敢有任何大意,第一時間就安排了鏡武卒和陷陣營的精銳上了城牆。
此刻的白銀港城牆就完全變成了一個血肉磨盤,敵人上了城牆,立刻就會被鏡湖的鋼鐵洪流絞成血肉屍體。
敵人一波波的衝鋒,在城牆上留下了大量的屍體。
鏡湖一方同樣傷亡慘重。
暴雨沖刷著屍體上的鮮血,匯入了大海里。
戰鬥就這麼僵持了幾個小時。
城牆一次次失守,又一次次被奪回來。
雙方就這麼慘烈地拉扯著。
城牆上屍體堆積如山,海面上也到處都漂浮著屍體。
這是十二天以來,雙方傷亡最慘重的一次。
雙方好像都憋著一股勁兒,要把對方徹底打敗。
突然間,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了密集的爆炸聲。
好消息很快傳來,去海上襲擊營地的鏡湖海軍,用羅南早就制定好的蜂群自爆艇戰術,成功襲擊了敵軍的指揮艦隊,擊沉了敵方艦隊數艘指揮艦,敵軍傷亡不明。疑似擊殺了敵軍多位高層。
鏡湖海軍艦隊還趁著雨霧,在海面上和敵軍戰艦混戰。
羅南聽到冥鴉傳回來的消息的時候,正在率領親衛在城牆第十五段上衝殺卓肯家嫡系第六軍團的精銳。
這就是他想達到的效果。
用迷霧掩蓋行蹤,用自爆艇去襲擊敵軍指揮艦隊,如果能完成斬首,那就是最好的預期。
事實似乎也按照預期在上演。
鏡湖海軍的將領們沒讓羅南失望,完美完成任務。
然而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卻超出了羅南的預料。
正常情況,自家指揮部被端了,不說軍心大潰,怎麼都得收兵回去保護指揮官吧?
這樣一來,白銀城這般的壓力會瞬間瓦解。
然而事實卻是,成功奇襲的消息傳來之後,聯合艦隊那邊的攻勢非但沒削弱,反而變得空前猛烈。
沒等多久,羅南就知道為什麼了。
傳訊兵傳來了偵查情報:「大人,冥鴉發現了疑似「黑龍號」的指揮艦...」
黑龍號不是奧頓·卓肯的指揮艦,怎麼都親自來攻城了?
沒等羅南想明白敵人這是什麼戰術,壞消息接踵而至。
「大人,敵軍攻占上了第九段城牆!」
「大人,那是奧頓的第一親衛隊攻上來了!」
」
」
一支黑矮人親衛軍成功攻上了白銀港的城牆。
羅南這才意識到,那奧頓·卓肯可能親自來了!
弄這麼大場暴雨,就是為了親自來強攻?
羅南聽到這消息雖然覺得很詭異,但也沒有絲毫猶豫,領著親衛隊就沖了過去。
敵人最高指揮官親自來了,他沒理由不接招。
這可是自家主場,真要斬殺或者生擒了奧頓,戰爭就真的結束了。
「親衛隊、陷陣營,跟我去第九城牆...另外通知亞人族的特勤組也立刻支援!」
「是,大人!」
「瓊恩,你指揮戰鬥!」
「是,大人!」
」
」
羅南騎著龍蜥一路衝著第九城牆段而去。
一邊跑,一邊卸掉了鎧甲。
真要如他預料的那樣,奧頓·卓肯親自來了,那麼斬首就成了戰鬥的第一要務。
鎧甲一卸,羅南整個人身形如鬼魅般,整個人就消失了在了迷霧中。
沒多久,鏡湖龍蜥軍團就趕到了第九城牆點,而這裡,成百上千的重甲矮人已經集結成了戰陣。
這顯然不是普通精銳,一個個黑矮人身上鎧甲外溢著魔法光澤,那是軍團合擊技外顯的光澤。
其中還能看到隊長級別的黑矮人身上穿著的是白銀級的重甲。
而他們的戰盾上,那是卓肯家親衛隊特有的鷹錘紋章圖案。
而隊伍中央,轟然是一個穿著黃金鎧甲的矮人!
就這片刻間,源源不斷的黑矮人從樓船上湧出來。
像是堤壩潰堤裂開了一條口子,這群黑矮人在登船之後,一些朝著城牆兩邊推進,一些快速架設了鋼鐵旋梯,朝著城裡涌了進去。
迷霧中,羅南瞥見那個身穿黃金甲矮人的一瞬間,立刻就認了出來:「奧頓·卓肯!」
這傢伙還真來了!
鏡湖軍團當然不會等著敵人完全集結,幾平是一瞬間,「咚」一聲巨響,增援而來的鏡湖重騎兵就一頭撞在了黑矮人的盾牆上。
可城牆上畢竟太過狹窄,雙方不能完全展開。
第一輪對撞之後,雙方重甲騎士就廝殺在了一起。
而後,一群龍蜥騎士從天空中一躍而起,重重砸入了敵軍陣營中,沖開了一個缺口。
而後續跟上的鏡湖重甲軍士們齊齊朝著敵軍破城的樓艦處推進了過去,想要把這群黑矮人的來路切斷,把這些人堵死在城裡。
然而這時,一個穿著白銀鎧甲的矮人手持一柄長柄戰斧,一錘砸下。
「咚!」
一聲巨響。
那錘子落地,像是炮彈砸開般,火光進射的同時,一股恐怖的衝擊波在雨幕中快速擴散開來。
這一錘子不僅砸得數十重甲騎士四處亂飛,那蔓延進石縫裡的衝擊波連城牆都塌陷了一角,一下子就阻擋住了一隊圍堵而來的鏡湖軍士。
「三次覺醒者!黃金戰錘【爆裂破城錘】!」
羅南瞳孔猛然一縮,認了出來:「卓肯家的「神力將軍|萊格!」
不僅僅是這位,還有手持白銀雷霆戰斧的二次覺醒者「雷鬍子|烏迪爾、奧頓第一親衛隊隊長「鐵須」雷昂,手持黃金巨盾的「鋼門」波多羅...
這些傢伙哪怕是在重甲騎士堆里,依舊有著鶴立雞群的恐怖戰力。
羅南掃視了一眼,視野里儘是卓肯家大名鼎鼎的頂級高手。
根據情報,這次卓肯家的頂級高手幾乎來了大半。
也難怪他們剛才能如此快速地就破開這段城牆的防禦,這是孤注一擲了!
羅南看到這一幕,終於明白為什麼敵軍艦隊指揮部被毀,他們非但沒撤軍,反而攻勢更兇猛了。
原來統帥都攻入了城牆上!
對方顯然也防著被斬首,就這陣容,哪怕羅南身法再高明,衝進去了也不見得能活著出來。
就這轉念間,瓊恩領著的親衛隊也到了。
雙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第一時間就撞在了一起。
瓊恩、霸夏在內的十二個黃金重甲騎士在前,像是尖刀一般穿插了進去。其後,一個個身上騰著冥像虛影的親衛戰士如鋼鐵洪流般灌入。
雙方都是最精銳的軍團,擁有最強的裝備和最強的實力,勇氣與實力的對撞,在此刻的白銀港城牆上化作了一團團劇烈的對撞衝擊波。
無數覺醒級的重騎兵對碰,像是炮彈密集地轟在城牆上。
沒多久,「轟」的一聲巨響,這第九段城牆竟然在雙方軍士的猛攻中坍塌了下來。
這就是真正決定絕對勝負的時候。
沒有任何一方退縮,誰退誰死!
雙方軍士都無比英勇,從混亂中快速集結成戰陣,再次衝殺在了一起。
戰鬥的範圍從城牆破口處,擴散到了城裡。
而城裡,早就準備好的重騎兵後勤團已然從街頭沖了出來。
重甲騎兵對上矮人戰錘步兵,頓時人仰馬翻。
藏在霧氣中的羅南一直在找機會斬首那奧頓·卓肯,然而一直沒有得逞,雙方就這麼鏖戰了起來。
短時間內,看不到勝利天平偏向任何一方的跡象。
不知不覺已經惡戰了大半小時。
哪怕是瑟琳娜夫人、娜塔莎,還有亞人族的高手們都參戰,鏡湖依舊沒能有壓倒性的優勢。
雙方在破損的城牆處來回拉扯,屍體已經堆積成山。
某個時刻,羅南一拳轟殺了一個二次覺醒的黑矮人隊長,突然間,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身邊。
羅南看著身邊的黑衣女子,表情瞬間一變:「雪萊,你怎麼來了?」
雪萊雖然是自己的好友,但羅南從未想過讓她參與戰鬥。
她是守密人,雖然在城裡,但也不是為了這次戰鬥。
現在出現,也就意味著出狀況了。
雪萊神色凝重地說道:「海上有非常強的神力波動!」
「非常強?」
羅南聽著立刻就正視了起來。
他之前就猜測卓肯家聯軍可能和舊神餘孽有勾結,現在一看,果然來了。
現在一看,那些賊心不死的傢伙,似乎還想來一次上次的情況?
就是對話的同時,羅南也把感知放開放到了極致,同時冥鴉也飛了出去。
但讓他奇怪的是,並沒有發現任何死靈之氣濃郁的跡象。
「不是幽靈艦隊?」
羅南心中也疑惑了,轉頭看向了雪萊,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雪萊也眉頭微蹙,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那股神力波動越來越恐怖,是我見過之最!」
羅南聽到這話,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次戰爭死了這麼多人,那些舊神餘孽恐怕是想搗鼓出比上次更離譜的事情來。
就在這時候,天空中的冥鴉王子突然嘎嘎叫喚了一聲,匯報了手下港發現的異常情況o
羅南聽著一愣,脫口而出:「什麼?你是說,那些船變「矮」了?」
他一時沒聽懂,但冥鴉再次一描述,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是海平面飛速下降了,那些靠在城牆上的船突然就比城牆矮了一大截。
羅南猛然意識到了一個災難預兆。
他沒再理會那些敵人,一躍上了城牆。
雪萊也跟著跳上了城牆。
這一看,兩人愣在了當場。
眼前的白銀港港口的海水像是被什麼神秘力量抽走了一般,肉眼可見地飛速下降,連岸邊的礁石和沉船都暴露了出來。
而之前還在攻城的那些艦船因為水位爆降了十幾米,一艘艘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岸邊。
這一幕,不僅僅鏡湖一方的人懵了。
連卓肯家那些黑矮人也懵了。
艦船翻沉在了海灣里,海水不見了!
雙方都以為是對方在搗鬼。
可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把港口的海水都抽走呢?
極少人意識到這一幕意味著什麼。
哪怕是雪萊也沒看明白,呢喃了一句:「哪怕是神力,怎麼可能把這麼多的海水抽走?」
然而羅南卻知道發生了什麼,瞪大雙眼驚道:「不是抽走,是...是海嘯!」
這種海平面驟降的跡象,就是海嘯來臨的前兆。
「該死的!」
羅南怒罵一聲,這才恍然大悟。
他看穿了敵人的歹毒用心。
他不知道敵人到底怎麼做的,但他已然看到了海嘯襲城的災難畫面。
海平面驟降如此之多,也就意味著未來的海嘯,會是毀天滅地的!
這可比什麼戰爭帶來的傷亡更大,是足以毀滅整個白銀港的災難!
顧不得目前的局勢,羅南暴喝一聲:「停止戰鬥,特級洪澇預案!所有人,立刻執行!」
一聲令下,冥鴉和傳令官快速把命令傳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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