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千兩


  聽完王洪壽的話後,在座的除了韓烈夫婦外,其餘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顯然他們都對王洪壽的計劃動心了。

  雖然王洪壽的計劃是指揮使周承業受益最大,但同在金州為官,他們深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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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良冒功的風險太大,他們不一定敢幹,可要是殺匪冒功的話,那他們可就完全不怕了。

  在眾人的灼灼目光下,韓烈爽朗一笑:「嗨!看王老哥你說的,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有什麼委屈比一千多兩銀子還重要呢?」

  「哈哈哈!」

  聽到韓烈的表態,周承業等人都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觥籌交錯間,韓烈忽然裝作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朝茅廁跑去。

  馬鈺一臉疑惑的想要去扶韓烈,卻被他給輕輕按回了座椅。

  出了雅間,韓烈並沒有去茅廁,而是去一樓找到了正在休息的韓家兄弟。

  韓烈一臉嚴肅的朝韓徹說道:「阿徹哥,你現在就出城去幫我帶個話給蔣二牛和孫興,就說他們明天會有危險,今晚是他們唯一的逃生機會。

  然後你和福伯在半夜故意賣個破綻給他們,讓他們抓住機會趕緊逃命。

  總之,除了那殺過人、姦淫過婦女的幾十個土匪俘虜,其餘俘虜,能放就放了吧!」

  「是!」

  雖然韓徹並不知道韓烈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自小被福伯灌輸服從思想的他,還是在第一時間選擇了聽命。

  晚上。

  賓主盡歡之後,韓烈裝作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在馬鈺的攙扶下,和同樣有些醉醺醺的周承業等人一一告別。

  「相公,您別裝了,您能喝多少酒我心裡還沒有數嘛!」

  聞言,原本醉醺醺的韓烈頓時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千杯不醉!這或許便是原身唯一的優點了。

  在原身和馬鈺成婚的那晚,馬忠想把自己孫子灌醉後送入洞房,結果沒想到的是,原身被送進洞房時倒是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可洞房的門一關,原身立即精神了起來。

  馬鈺因此知道了原身千杯不醉的本事。

  回到金州驛站,

  馬鈺有些好奇的朝韓烈問道:「相公,你為什麼要裝醉啊?還有,阿徹哥哪裡去了?」

  對於馬鈺,韓烈當然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於是他坦誠解釋道:「我剛剛裝醉不是為了找機會離席嘛。

  你也聽到了鈺兒,周大人他們打算殺了那群土匪俘虜冒功。

  這群土匪俘虜有些當然是死有餘辜,可大部分人我認為還是罪不至死的。

  所以,我還是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我剛剛出去就是為了讓阿徹哥趕在宵禁之前出城,將這個消息告訴蔣二牛和孫興,讓他們趕緊在今晚逃走。

  否則等明天王經歷帶人來要人了,那我可就無能為力了。

  我可不想為了這麼一群土匪,就得罪了金州衛衙的全體官員。」

  聽完韓烈的話後,馬鈺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相公,您真的變了!

  現在的您不僅仁義,而且還有勇有謀,相公,我相信您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像公爺和母親大人那樣的國之柱石的!」

  半夜。

  金州城外的看押土匪俘虜營地。

  此時,大部分的土匪俘虜都已經進入了夢鄉,特別是那些被捆起來的殺過人和姦淫過婦女的土匪俘虜,又累又餓的他們,明天一到晚上就早早入眠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福伯竟然將一個牛皮水袋「不小心」掉入了火堆中。

  「嘭!」

  一道突如其來的巨響瞬間將整個營地吵醒。

  「哞!哞!哞!~吁!~吁!……」

  受此影響,營地旁的馬群和牛群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躁動。

  為控制牛群和馬群,福伯下令將大部分的守衛都調去安撫牲畜去了。

  正當被吵醒的土匪俘虜們準備樂呵呵的看好戲時,蔣二牛和孫興突然站起來吼道:「兄弟們!好機會!我們快跑啊!」

  說罷兩人便帶頭朝黑暗中竄了出去。

  人有時候就跟羊群差不多,頭羊幹什麼,他們也就跟著幹什麼。

  受蔣二牛和孫興的影響,所有能活動土匪俘虜都撒腿就跑,只有那些被麻繩捆住的土匪俘虜無可奈何。

  這時有人想要去幫他們解開繩子,可還不等他們解開繩子,一桿長槍就捅了過來。

  一陣慌亂過後,營地現場只剩下了十幾具屍體,以及那些被麻繩捆起來的土匪俘虜。

  翌日清晨。

  金州城驛站。

  韓烈剛吃完早飯,王洪壽和張庭遠就帶人找了上來。

  「哈哈哈,韓老弟昨晚休息得可好啊?老哥今天可是一早就來給你送銀子了!」

  看著笑眯眯的王洪壽,韓烈趕緊拱了拱道:「別說了老哥,昨晚弟弟可是被你們給灌慘了,今早上起來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還是老哥您們的酒量好啊!」

  「哈哈哈!」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被韓烈這麼一奉承,洪壽和張庭遠皆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來韓老弟,你點一點銀票,昨晚你不是說你們一共俘虜了一百八十多個土匪嘛,十兩銀子一個,這是兩千兩!」

  韓烈接過王洪壽遞來的銀票,發現這是大齊北方第一大票號日升昌的銀票,一張500兩,4張正好2000兩。

  在大齊,只要是府城以上的城市,幾乎都有日升昌的分號,日升昌的銀票,在大齊認可度極高。

  韓烈收下銀票,笑眯眯的說道;「如此,就多些老哥了,要不是老哥想出此等計謀的話,小弟哪能掙到這筆銀子啊!」

  「哈哈哈!」

  一番熱絡的商業互吹過後,三人各自領著下屬朝城外走去。

  等到了金州城外的營地,眾人頓時被眼前的場景的給嚇了一跳。

  福伯哆哆嗦嗦的跑過來稟告道:「少……少爺,老奴昨晚睡覺時不小心將水袋掉到了火堆里,結果發生爆炸驚了牲畜群。

  那些土匪俘虜趁亂逃跑,我們人手不足,最終……最終……被他們給逃了一大半。」

  「你……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韓烈舉起手作勢要扇福伯,卻被一旁的馬鈺給攔了下來:「算了吧夫君,福伯他老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他老人家都這麼大年齡了,還跟我們來遼東。

  就算是看在這份情誼的份上,您就饒他一次吧!」

  在馬鈺的勸說下,韓烈也就就坡下驢的把手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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