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抵達望海堡
「算了福伯，不知者無罪。」
聽到韓烈的話後，福伯才將手裡舉起的馬鞭又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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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用馬鞭指著他的獨眼說道：「睜開你這隻狗眼看好了，這位就是金州衛右千戶所新上任的千戶大人韓烈。
千戶大人問你什麼，你老老實實回答什麼，你要是再敢聒噪，我就好好的教一教你規矩！」
「小的張小六，見過千戶大人！」
得知韓烈的身份後，張小六有些惶恐的跪下給韓烈行了個大禮。
韓烈點了點頭輕聲道：「行了，你起來吧，不知者無罪，剛剛的事就算了，你老老實實回答本千戶的問題就行。」
「是！」
張小六趕緊站起來解釋道：「大人，這些人都是在倭寇刀下死裡逃生之人，他們之前大多是佃戶，受傷後也就沒能力勞動了，只能是來望海堡靠乞討度日。
前段時間衛衙有大人來望海堡視察，牛千戶覺得這些有礙觀瞻，於是就命人將他們趕到了城外。
無處可去的他們，只能是聚集在城門口乞討了。」
韓烈點了點頭，隨意道：「剛剛我聽你說什麼讓他們都注意一點，不要擋了人進城的路，否則別怪你不給他們們留這最後的一條生路。
怎麼？他們能在這城門口繼續乞討，還是你網開一面的結果了？」
張小六哆哆嗦嗦道：「大……大人您開玩笑了，小的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啊，小的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你別緊張，我沒有追究你責任的意思。」
韓烈笑著說道：「我看這些人雖然個個身體殘缺，但卻依然能保留著些許秩序，想來應該是你管理得當的功勞。」
就在張小六神色剛有些放鬆的時候，韓烈忽然話鋒一轉道：「張小六，本大人要是沒記錯的話，根據大齊律令，凡受兵災致殘的百姓，有親屬供養者可免田賦，無親屬供養者可入養濟院，由官府專門供養。
應收養而不收養者，官員杖六十。
張小六，你的意思是牛千戶刻意違反大齊律令了？」
「不……不是的大人！」
這一刻張小六的大腦飛速轉動，他結結巴巴道：「是……是這樣的，是由於我們右千戶所的傷殘者太多了，所以才牛千戶才一時沒有救濟過來。」
聽到張小六的回答後，韓烈咧嘴一笑，並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他轉頭朝離裝糧食馬車最近的馬大志說道：「大志叔，麻煩您幫我提一袋糧食過來。」
等馬大志將糧食提過來後，指了指它道：「張小六是吧？就麻煩你把這些糧食給他們分一分吧！」
張小六上前掂量了馬大志提來的那袋糧食，根據他的估計，這袋糧食起碼也有五六十斤，以這群乞討者平時的飯量，足夠他們吃上好幾天的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謝謝千戶大人！」
「謝謝千戶大人！」
「謝謝千戶大人！」
……
一群人仿佛如夢初醒，紛紛對著韓烈千恩萬謝起來。
「好了，你給他們分糧吧，本大人先進城去了。」
「是大人！」
等目送韓烈進城後，張小六有些後怕的將這袋糧食交給了一個臉上被劃傷的婦女。
「芸娘，你做事公道，就由你來給他們分一下糧食吧。」
「是！張大哥！」
芸娘充滿期待的上前來打開了糧袋。
不過她才剛打開糧袋時就楞在了原地。
精糧！竟然是精糧！芸娘都快不記得她上一次吃精糧是什麼時候了。
「張……張大哥，這……這袋糧食是精糧！」
「嗯？你說什麼？」
張小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又問了一遍。
直到芸娘將袋口展示給他看，他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張大哥，這袋精糧真的賞給我們了嗎？」芸娘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朝張小六問道。
望著袋子裡白花花的大米，張小六竟然生出了想要將這袋精糧據為己有的想法。
但一想到這袋糧食是韓烈賞給芸娘他們，這個念頭又火速的在腦海里消失了。
看著目光灼灼的芸娘等人，張小六苦澀道：「既然這是千戶大人賞給你們的，那就肯定是你們的了。
芸娘，你快給大夥分了它吧！」
「是！」
看著喜滋滋分精糧的芸娘等人，張小六忍不住在心裡泛起了酸水。
精糧啊！自己家也好久沒吃精糧了，自己今天要是將這袋米帶回家去的話，老婆孩子得多高興啊！
不知為何，張小六總覺得這位新來的千戶大人似乎和前幾任千戶大人有些不一樣。
望海堡右千戶所衙門。
在這小小的望海堡，這座右千戶所衙門算是極為氣派的建築了。
衙署坐落在城內西側，青磚壘牆，灰瓦覆頂，在大門兩側還立著兩尊斑駁的石獅子，一看就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
等韓烈帶人慢悠悠的抵達千戶所衙門門口時，衙門的大門前早已經站滿了迎接之人。
為了表示對韓烈這位新任千戶的尊重，兩名副千戶還特意調來了兩列兵士充當儀仗。
這兩列士兵應該是右千戶所最精銳的兩隊士兵了，他們個個身穿札甲，腰挎長刀、手握長槍，身姿挺拔如寒松。
兩名副千戶一左一右，各自分領右千戶所的文武官員。
見韓烈騎馬出現在街頭下，鼓吏隨即開始擂鼓迎接。
待到韓烈勒馬停在衙門前，一名早已準備好的皂隸趕緊上前幫韓烈牽住馬韁，
右副千戶秦榮率先上前半步，躬身抱拳道：「屬下秦榮，金州衛右千戶所右副千戶，率副左千戶鄭大鐘，鎮撫徐百川，及全所官吏，恭迎韓千戶到任！」
隨後，他身後的一眾官吏齊齊拱手，齊聲應和：「恭迎千戶大人！」
韓烈朝眾人拱手還禮道：「從今日開始本官正式就任本所千戶。
從今以後，咱們就是一個鍋里攪馬勺的兄弟了，本所責任重大，還望諸位兄弟日後與韓某同心協力，一起干好這為國戍邊的差事。
韓某有言在先，要是誰聽話幹得好，我重重有賞，可要是誰陽奉陰違，消極怠工，那可就別怪韓某軍法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