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吃空餉
在福伯和馬大志兩人的帶領下，一眾護衛連忙起身舉杯，齊齊回敬韓烈。
觥籌交錯間，眾人只感覺這段時間趕路的疲憊，被這今晚一席熱飯、一碗暖酒、一番真心道謝給驅散了大半。
晚宴結束後，看著收拾「殘局」的小桃和吳柳氏母女，馬鈺朝韓烈商量道：「夫君，咱們府里的丫鬟還是太少了。
明日我去城內的牙行看看，讓他們給我介紹幾個家世清白，年齡合適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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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烈點了點頭隨意道：「行，這些小事鈺兒你自己做主就行。」
深夜。
內宅正房。
馬鈺帶著小桃親自幫韓烈鋪床。
見床已經鋪得差不多了，韓烈一本正經的朝小桃吩咐道：「小桃，你先下去吧，我和夫人有點事要談。」
「是！」
小桃剛一離開，韓烈就像個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了馬鈺：「娘子，今晚我們還是一起睡吧？」
聞言，馬鈺的臉色立馬浮現出了一抹紅暈。
她低著頭扭扭捏捏道：「相……相公，我……我們還是分開睡吧。
這……這舟車勞頓的，對您身體不好！」
韓烈一邊輕輕摟住馬鈺的腰肢，一邊繼續用曾經的理由朝馬鈺忽悠道：「娘子，你難道不記得為夫是怎麼恢復神志的了嗎？
正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這麼長時間沒有鈺兒的滋養，為夫只感覺腦中昏昏沉沉，似乎有什麼東西上腦一樣。
鈺兒，你難道就忍心看著為夫舊病復發嘛！」
見馬鈺對自己的動作沒有任何抵抗，韓烈隨即得寸進尺的朝她吻了過去。
……
一番雲雨過後，韓烈有些慵懶的靠在床頭，而馬鈺則是面色潮紅的在床上穿起了衣服。
「鈺兒，你真的還是要去隔壁的偏房睡嘛，要不你就在正房睡吧，反正小桃也是信得過的人，她不會把咱倆睡在一起的事說出去的。」
馬鈺小聲答道：「相公，童言無忌啊，別說是小桃了，就是後宅的其他人我也不擔心他們會將我們晚上同房而眠的事說出去。
我就是害怕吳柳氏的兩個孩子會無意中說漏了嘴。」
韓烈屬實沒有想到，平時大大咧咧的馬鈺竟然會如此心細。
既然馬鈺考慮周全，那韓烈便不再出言阻止。
等馬鈺離開後，無聊的韓烈只能是躺在床上查看起了腦海中的面板。
【宿主：韓烈】
【年齡：19】
【聲望值：2114（可查看明細）】
【系統商城：已解鎖糙米、衛生巾、隆平雜交水稻種子】
【系統倉庫：糙米100千克、衛生巾5包】
與在金州時相比，韓烈的聲望值又增加了不少。
在查看聲望值明細的過程中，一連串有些陌生的名字引起了韓烈的注意。
來自張小六的聲望值+19、來自王芸的聲望值+42、來自李老根的聲望值+33、來自……
通過張小六的名字，韓烈猜測那些陌生的名字應該就是今天在城門口討飯的那群殘疾人。
韓烈原本還在頭疼應該怎麼在望海堡打開局面，看到這些名字後，他心中當即就生出了一個大致的計劃。
翌日上午。
千戶所衙門二堂。
韓烈剛到不久，鄭大鐘就捧著一張連夜趕寫的到任告示趕了過來。
告示內容：告金州衛右千戶所全體軍民書，正千戶韓烈，奉皇命、五軍都督府令、兵部文憑，於昨日到任理事。
右千戶所全體軍民，皆當遵韓千戶號令，敬其官，恤其德，同心相護。
所衙官兵，需恪守軍紀，操練勤勉，不得擾民滋事、剋扣糧餉。
屯田軍士，安心耕作，按時納糧。
沿海巡哨，嚴加防範，嚴防倭寇登岸。
凡有不尊韓千戶號令者，皆依國法軍律嚴懲，絕不姑息。
此諭，大齊天順二十三年七月十六日。
「老鄭，這告示寫得不錯，辛苦了。」
看完鄭大鐘寫的告示後，韓烈滿意的誇了他幾句。
聞言，鄭大鐘臉上的神色才算是放鬆了下來。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實在是害怕韓烈因為昨天的事就記恨於他，然後在日後給他穿小鞋。
見韓烈滿意，鄭大鐘巧笑嫣然道：「大人，既然您對這告示滿意，那屬下就將它拿去交給吏房的人謄抄了，然後蓋上您的官印，張貼全所。」
韓烈點了點頭：「行，你去吧，等到需要用印時，再來向我稟告！」
「是！」
等鄭大鐘走後，韓烈坐在二堂里看起了右千戶所的魚鱗黃冊。
根據衛衙的黃冊（丁口冊），金州衛右千戶所，下轄10個百戶所，應有軍戶1120戶，實轄1018戶，有軍士1006人。
可根據右千戶所自己的黃冊，右千戶所此時只有軍戶631戶，軍士502人。
毫無疑問，這其中相差的幾百戶和幾百人，肯定全被各級軍官吃了空餉。
此外，根據衛衙的魚鱗冊（土地冊），右千戶所只有屯田12301畝，可實際上，右千戶所卻有屯田25631畝。
這其中相差的一萬多畝田地，想必就是各級軍官的「自留地」。
根據衛衙的帳冊，右千戶所兵器庫有盔甲三百副，腰刀四百把，弓箭二百副三里河……戰船兩艘。
可實際上，右千戶所兵器庫的兵器數量還不到衛衙帳冊的一半。
正當韓烈為大齊軍隊的系統性腐敗感到觸目驚心時，秦榮忽然找了過來。
「大人，馬上就要到巳時了，各百戶所的百戶們也已經到大堂了，大人您看是不是可以去給他們訓話了。」
韓烈合上帳冊點了點頭道：「好，老秦你先去吧，我馬上就來。」
所衙大堂。
十名百戶在秦榮和鄭大鐘的帶頭下，分列兩側。
他們皆是頂盔束甲，腰佩長刀，個個身帶風霜。
作為邊軍的基層軍官，他們都是在戰場上真正見過血的人。
他們平時貪歸貪，真打起仗來時，他們的悍勇也還是有幾分的。
這些百戶剛來時就已經打聽過了，聽說這位新來的千戶大人不僅是從京師來的，而且還年輕得很。
這讓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位千戶大人應該是某個朝廷大員的子侄，專門來遼東鍍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