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沒有再重一點的兵器?


  什長鐵牛嘆氣,緩步離開。

  大嫂陳書婷和蘇鳳臨的眼神中也寫滿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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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沈夜則看著手中的兩塊碎銀,面色凝重。

  本以為有了系統的加持,再加上兩世積累的作戰經驗。

  即便是以炮灰的身份參戰,自己也能找到一條生路。

  但現在……

  這條生路竟被王狐硬生生堵上了。

  既然後退無門,唯有靠殺敵才能搏出一線生機了。

  以殺止殺,是戰場上最硬的道理!

  沈夜的眼神愈發堅毅,快步走出家門。

  一路小跑來到了肅陽城下的鐵匠鋪。

  鐵匠鋪僅一間屋大小,黃土的牆面被煙火熏得發黑。

  這鐵匠鋪只有一個年過甲子的老匠,在這平均年齡只有三十五歲的邊關。

  老匠的名字無人知曉,人們只管他叫「老鐵匠」。

  「稀客啊,沈伍長。」

  老鐵匠赤膊站在泥火爐旁,打趣的看向沈夜:「剛用軍功換了三房美嬌娘,不在家洞房花燭,跑小老這來做什麼?

  莫非,沈伍長是想讓小老幫忙鍛造一些閨中秘器?」

  「不,給我鍛一把刀。」

  沈夜將兩塊碎銀放在殘破木桌上。

  「鍛刀?又要開戰了?」老鐵匠神秘兮兮的問道。

  沈夜沒有回應,只是顧自道:「刀今晚之前能鍛好嗎?」

  「沒問題,沈伍長可有百夫長手令?」老鐵匠摩拳擦掌,面露激動。

  兵器、盔甲,在邊關是絕對的禁物。

  軍伍士卒的兵甲,由軍備庫持軍令統一保存、鍛造。

  尋常百姓擅藏兵甲者,夷三族;擅鍛兵甲者,誅九族!

  像這種鍛造軍械的活兒。

  對老鐵匠而言,就如小別勝新婚。

  「沒有。」

  可沈夜冰冷的回應,卻讓老鐵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

  老鐵匠雙手一拱,假惺惺的說道:「沈伍長,沒有手令小老可不敢鍛刀。」

  「別裝了,說你想要什麼吧,這兩塊碎銀還不夠?」

  沈夜開門見山的說道。

  老鐵匠這裡就如同一個小型黑市。

  上到南乾千夫長的甲冑,下到北莽狼奴的匕首。

  只要拿得出足夠的籌碼,萬物皆可換。

  「嘿嘿,沈伍長是個明理人,若是北疆無戰事,小老的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可現在戰事吃緊,沈伍長給的這兩塊碎銀確實少了點。」

  老鐵匠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夜:「不過沈伍長年少有為,小老可以打個折。

  一把北莽什長的貼身匕首,換一柄淬火朴刀如何?」

  沈夜一臉黑線:「我現在上哪兒給你弄北莽什長的匕首?」

  「刀可以先借給沈伍長用,等沈伍長得勝而歸,再將匕首交與小老即可,如何?」

  老鐵匠一邊說著,一邊將桌面上的兩塊碎銀收入囊中。

  「那我若戰死呢?」沈夜沉聲道。

  老鐵匠伸手指向屋內,示意沈夜進來:「若沈伍長戰死,那算為百姓立命,小老分文不取。」

  沈夜走入鐵匠鋪。

  老鐵匠將木板床掀起,床板下是一件件兵器。

  朴刀、素劍、槍頭、彎弓。

  沈夜抄起一把朴刀,胡亂一揮。

  破空聲如龍吟炸響。

  兩道氣浪從刀刃左右盪開。

  凜冽的寒光一閃,老鐵匠錯愕之中,嚇出滿背冷汗。

  「沈伍長真乃奇人!這朴刀乃是北莽一什長特配的,重達七斤六兩,鮮有人能揮動,這是小老這一等一的朴刀了!」

  「太輕了,有沒有重一點的刀?」

  還不等老鐵匠介紹完畢。

  沈夜便一臉嫌棄的將朴刀遞了回去。

  老鐵匠為難的說道:「沈伍長,這已經是最重的刀了,這柄朴刀就連鐵牛伍長使起來,都有些吃力。」

  沈夜目光在這些兵器上快速閃過。

  想以殺止殺,博得一絲生機。

  首先需要的就是一把趁手的兵器。

  而自己在照顧了大嫂陳書婷和蘇鳳臨之後。

  力量和敏捷都得到了不俗的提升。

  這小成境的力量,甚至要比三個成年男人還大。

  如今,再用這種幾斤重的朴刀,就和軟綿綿的紙片一樣。

  況且。

  他身為炮灰,所用兵器必須耐造。

  朴刀再強,砍殺半個時辰,必定卷刃。

  「槍呢?有沒有重一點的長槍?」沈夜話鋒一轉。

  「沈伍長,長槍除槍頭外儘是木桿,只會更輕不會重。」

  老鐵匠說著,忽地靈光一現:「不過,若沈伍長真有氣力的話。

  小老這裡倒是有一柄尚未鍛造成型的巨鐧,這巨鐧重達二十四斤,本是給肅陽城馬知府家的門神鵰塑打的配飾,卻也能作兵器。

  只是沈伍長要的太急,這巨鐧淬火成型少說也要三日時間……」

  「無妨,拿來試試。」沈夜聽得雙眸一亮。

  鐧,既能破長槍奔襲,又足夠耐造。

  用它衝鋒陷陣,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再合適不過了。

  「沈伍長隨我來。」

  老鐵匠將沈夜帶到屋外。

  將泥火爐中的一塊巨鐵拽出。

  這巨鐵已鍛出了鐧的七分模樣。

  但鐧上的一串方楞仍是模糊的一片。

  這巨鐧約莫一米多長,粗度則是比成年男人的小臂還粗一圈。

  老鐵匠手腳麻利,在巨鐧末端綁了塊牛皮,以作握把。

  「沈伍長請用。」

  沈夜邁步上前,單手握住巨鐧,揮臂一掄。

  「喝!」

  一聲厲吼從丹田傳出。

  他先是劈砍,又是橫掃。

  破空聲如呼吸一般,一張一合。

  二十四斤重的巨鐧,在沈夜手裡竟如一根木棒,看得老鐵匠發怔。

  可巨鐧揮舞時,捲起的陣陣黃沙,卻拍打在老鐵匠的臉上作痛,讓他意識到這不是假的。

  「嗡——嗡——嗡」

  巨鐧嗡鳴聲迴蕩不絕。

  沈夜則是越舞越來勁。

  這一身蠻力,配上這蠻橫的巨鐧,渾然天成。

  再加上沈夜身患風寒多日,眼下病體痊癒,更是活動的身輕如燕。

  越來越多的行人駐足圍觀。

  城牆下巡邏的邊軍,也不禁回頭眺望。

  站在肅陽城牆上的千夫長柳方同樣在盯著沈夜目不轉睛的看。

  雖說沈夜舞鐧差了些章法,但力道和速度,卻均為上乘!

  作為行伍中人,千夫長柳方甚至不用上手,也能看得出那巨鐧的分量,少說也有十七八斤!

  即便是從小習武的他自己,以內力催動,也很難手握巨鐧,舞得像沈夜那般輕快自如。

  「肅陽城內還有如此奇人,你可認得?」

  千夫長柳方滿眼欣賞,就如同在看一塊璞玉。

  他越看越入迷,不禁向身旁的小卒隨嘴一問。

  小卒定睛一看,竟還真答了上來:「柳大人,此人就是前日用軍功換了三個媳婦的馬家堡伍長沈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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