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狡猾的土匪,竟敢假扮南乾參將!


  這一巴掌打完。

  白風寨內所有人,都向李會投去了厭惡的眼神。

  從馬家堡衛所的士卒,再到帳篷內被營救出的文官、軍妓。

  他們看向李會的目光中,只有嫌棄和鄙夷。

  似是對李會這種白眼狼的做派,十分不滿。

  

  而彼時的沈夜低頭不語。

  但目光卻落在了李會空空如也的腰間令牌上。

  沈夜微微抬頭,眼中沒有半點畏懼的開口反問道:「李將軍,你的腰牌呢?」

  「腰牌?」

  李會聞言,低頭向腰間一撇:「或許是在逃亡,啊不對,行軍路上弄丟了!」

  「弄丟了?李將軍莫要玩笑,南乾邊軍只認腰牌不認人,這是軍律,你該明白吧?」

  沈夜一邊說著,一邊將掛在樹上的巨鐧拿下來。

  眼中明顯生出了一抹殺意。

  要知道。

  邊疆多戰事,認牌不認人是規矩。

  雖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如果人硬要找死的話。

  規矩和人,都可以是死的!

  李會聽罷,十分心虛的拍了拍自己鑲有三枚銀色鉚釘的胸甲。

  故作蠻橫的說道:「沈夜,老子這身參將鐵甲,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拿鐧幹什麼?本將可是寧遠城參將,本將是特地護送朝廷命官向肅陽城轉移的!

  趕緊給我準備酒席,我休息一夜後,要繼續護送任務!

  若是敢怠慢了本將,拖慢了任務,等到了肅陽城,本將就革你的職,抄你的家!」

  「放肆!」

  沈夜怒聲一喝,單手握鐧,用力一甩。

  二十四斤的巨鐧爆發出恐怖的破空聲,氣浪直撲李會面門。

  「沒有腰牌,僅憑一身鐵甲,就敢冒充南乾參將,我看你這山匪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沈夜抬起巨鐧,直指李會面門:「看你長得白白淨淨,哪裡像個參將,分明就是土匪頭子!」

  「反了!真是反了!」李會被巨鐧嚇得不輕,但還是硬撐著說道:「你問問這些隨行而來的軍妓、文官!

  他們每一個人都能證明本將的身份!

  況且,你一個小小的百夫長,根本就沒有資格質問本將!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我就地正法了你!」

  李會說罷,直接撿起地上的朴刀,對準了沈夜。

  而就在李會拔刀的一瞬間。

  簌簌簌。

  沈夜身旁的二十餘士卒,都紛紛舉起朴刀,對準了李會。

  山寨城樓上的弓箭兵,也都紛紛張弓搭箭,對準了李會!

  而見此一幕。

  那群隨行而來的文官,更是個個嚇得面色慘白,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一時間,整個白風寨的火藥味十足。

  氣氛更是僵硬到了極點。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秦金蓮卻從一眾軍妓中站起身,以十分妖嬈的語氣說道:「沈百夫長,你面前這位確實是參將大人。

  只不過……我們之所以會被山匪抓走,也全都是因為他!」

  秦金蓮一口氣將她被俘的情況說了個遍。

  原本,寧遠城破在即,為了保住城中的朝廷命官。

  寧遠城守將特地給李會撥了八百精兵,火速趕往肅陽城投靠。

  可不料,這李會是個紙上談兵的關係戶。

  一遇到敵情,就嚇傻了。

  八百精兵為了掩護文官撤退,幾乎都成了北莽蠻子的刀下亡魂。

  只有不到五十個人,衝出了重圍。

  可剛一轉頭,便又遇到了白風寨的山匪。

  剛出虎口又遇群狼,李會這一行百人,也就此被俘!

  「八百精兵只剩不到五十個,這些兵也都是爹生娘養的!

  你這畜生怎可為了一己私慾,如此作踐他們?」

  沈夜氣的牙根痒痒。

  南乾邊疆,戰力本就青黃不接。

  那可是八百精兵啊!

  若是給他們放到戰場上,就算一換一,都能抵八百個北莽蠻子!

  可現在,這八百南乾精兵,卻因為李會的軟弱。

  而成了北莽蠻子案板上的魚肉!

  「呵呵,他們不過賤命一條,護送遇襲本為常態,死又如何?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你沈夜這個小小的百夫長,死又如何!

  至少現在,你知道本將是參將了吧!

  還不叫你的人放下兵器?

  否則,等到了肅陽城後,本將去找馬知府,直接將爾等定為叛軍,滿門抄斬!」

  李會自信的仰頭,在他看來,自己參將的身份已經坐實。

  沈夜不過一介百夫長。

  就算借沈夜十個膽子,他也絕不敢造次!

  畢竟。

  參將是入品的武將!

  百夫長,不過是不入品的芝麻小官!

  一座城池,可以有幾十個百夫長。

  但卻只能有兩個參將。

  參將和百夫長在權利、地位上差的可不是差距,而是天塹。

  一個參將若死了,朝廷要發喪,京城要通報。

  可一個百夫長死了,最多就是埋在屯堡,供一村人祭拜,僅此而已。

  「秦金蓮,你是何時當的軍妓?」

  沈夜沒有回覆李會,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妖媚十足的秦金蓮。

  秦金蓮聞言,眼眶一紅,更增添了幾分魅惑道:「回沈百夫長的話,小女……是寧遠城破那日,當的軍妓……」

  「在此之前,你可見過李會參將?」沈夜意味深長的問道。

  「這……」秦金蓮看了一眼李會,又看了看沈夜,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這倒是不曾見過。」

  緊接著,沈夜又開口問道:「除了秦金蓮之外,你們當中可還有誰,能為他證明身份?」

  此話一出。

  白風寨內鴉雀無聲。

  被俘的南乾精兵默不作聲,似是心底有滔天的怨氣。

  被俘的南乾文官則是面面相覷,似是已經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便默契的一言不發。

  見此一幕。

  沈夜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手持巨鐧,步步朝李會緊逼:「看來除了秦金蓮,沒有人能為你證明身份啊!

  而且,秦金蓮只見過你一面,她的話,並不可信!

  你沒有腰牌,又生得細皮嫩肉,空有一身盔甲,我看你根本就是個騙子!」

  此話一出,二十柄朴刀紛紛向前逼近。

  山寨城樓上的弓箭手,也都拉滿了弓弦,蓄勢待發。

  「什麼?」

  李會見狀,連忙向後退去,他不解的看向周圍眾人,目光又落在秦金蓮的身上:「秦金蓮,你原本是要被滿門抄斬的,是本將讓你當軍妓,給了你一條活路,你竟敢如此對我!」

  秦金蓮不語,只是眼中生出一抹恨意:「若不是因為你……我秦家也不會落得滿門抄斬!」

  李會聞言,本想開口反駁。

  可還不等李會反應過來。

  嘭!

  一聲巨響。

  二十四斤重的巨鐧砸下!

  李會的脖子被當場敲斷,面目全非!

  沈夜單手握鐧,奮力一甩,甩掉血跡,面色冷清道:「該死的土匪,竟敢假扮南乾參將!

  今日不殺你,我沈夜枉為南乾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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