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風塵女子,莫非是乾淨身?


  嗡——

  沈夜此話一出。

  七八個文官腦袋一緊,紛紛跪伏在宣紙前,提筆揮墨寫下了自己為官的把柄。

  沈夜背著手,繞到這群文官身後,繼續提醒道:「諸位大人都是聰明人,若是敢胡編亂造,我就只能當諸位大人,是土匪假扮的了。」

  話音剛落。

  便有兩三個文官,用墨筆塗黑了才剛寫的內容。

  

  另一起行繼續揮筆書寫。

  不一會的功夫,眾文官相繼起身,將鋪滿了墨跡的宣紙,雙手向沈夜呈上。

  「沈百夫長,老朽的把柄寫好了。」

  「沈百夫長,我的也好了。」

  「還有我的沈大人,我寫的比他們都多。」

  可沈夜見狀,卻只是掃了一眼。

  而後語氣平淡道:「你們兩兩交換,互相檢查一下,看有無作假的濫竽充數之輩?」

  眾文官不敢忤逆,只是低著頭,互相交換起了他們親手寫下的「把柄」。

  起初,眾文官還沒有什麼反應。

  可越往後看,這些文官的情緒就越發激動。

  甚至有幾個文官彼此相視的眼神中,都生出了一抹濃濃的幽怨。

  而沈夜見此,嘴角卻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緩步上前,伸手接過那七八份「把柄」。

  沉聲說道:「鐵牛,派人將這幾位朝廷命官,一併護送到肅陽城柳大人那去,切記要好生照料。」

  鐵牛拱手應答,將這七八個文官帶走。

  而沈夜則是低頭看向了這些文官的把柄。

  「寧遠城參將秦鍾並非臨陣脫逃,而是被李會構陷,遭軍法處置。」

  「肅陽城馬知府與北莽三皇子有私交,馬知府之侄是中間人。」

  「李會想在肅陽城謀一官半職,此番帶軍妓前來,就是為了投馬鄉紳所好。」

  「北疆糧食不足維持三月,朝廷傳出了割地賠款的風聲。」

  「我曾與同僚之妻有過一夜肌膚之親……」

  沈夜長呼一口氣,看得是心驚肉跳。

  按理說,這些把柄應被爛在肚子裡,永世不得見光。

  畢竟,這裡每一條把柄的分量都極重。

  任何一條把柄被公布出來,都會在南乾的北疆掀起一場動亂。

  可現在,這些舉足輕重的情報。

  卻這麼輕飄飄的被沈夜握在手裡。

  而就在此時。

  一個年輕的士卒突然出現在了沈夜面前。

  他雙手拱起,低聲問道:「沈百夫長,山匪屍體已經就地掩埋。

  白風寨下山地形頗陡,衛所內同僚的屍首是運下去還是就地掩埋?」

  沈夜面色一沉:「落葉要歸根,運屍首下山的,一人可領五百文賞錢。」

  「領」

  年輕士卒拱手應答。

  可話還沒說出口。

  便被一旁妖媚的秦金蓮,扭動著身姿打斷:「沈百夫長愛兵如子,小女敬佩,可這些屍首,在小女看來還是就地掩埋,再以厚石灰覆蓋為好。」

  「白風寨有瘟疫?」

  沈夜眉頭微蹙,兩世為人的他很清楚。

  墳頭蓋生石灰,是隔絕瘟疫預防傳染病的手段。

  「沈百夫長明鑑,白風寨山匪近幾日多染風寒,風寒病灶死而不僵,如今又是秋末,風寒易傳。

  讓士卒落葉歸根固然是好的,但若因此害了一村百姓,怕是因小失大了。

  另外,沈百夫長可派人采一些細辛,叫今日在場的將士都服用一些。

  如此,方能萬無一失。」

  秦金蓮微微屈膝,高挑的身姿在透光素衣下極具魅惑。

  「細辛?中藥?」沈夜開口發問:「秦姑娘還懂醫?」

  「略知一二,讀過幾本草藥書籍,診治些小病不在話下。」秦金蓮輕咬嘴唇,眼神拉絲:「我看沈大人面色燥紅,或是需要個爐鼎,陰陽調和一番~」

  沈夜聽罷,有些驚喜的點了點頭。

  醫師,在亂世邊疆可比黃金還貴。

  一個合格的醫師,頂得上一個千夫長!

  行軍打仗,將士們怕的不是生死搏命。

  怕的是瘟疫爆發,死無葬身之地!

  尤其是秋末冬初,氣溫轉涼,易染風寒。

  在覺醒系統前,沈夜之所以會拖著一副病體,如風中殘燭一般。

  就是因為,醫師太少了。

  染病後,無人能診,無藥可醫。

  只能等死!

  整個肅陽城兩鎮八村,叫得上號的隨軍醫師,屈指可數。

  若屯堡內有醫師駐紮,讓將士病有所治。

  不僅能極大程度上保證後勤,還能提升軍心,一石二鳥!

  沈夜劍眉一挑,拋出橄欖枝:「陰陽調和之事,就不勞秦姑娘費心了,我家中有三房美嬌娘,足夠沈某調和。

  但,如今馬家堡倒是缺個醫師,不知秦姑娘意下如何?」

  秦金蓮聞言先是一愣,但眼中嫵媚之色很快又出現。

  「小女如今是賤命一條,只要沈大人不嫌棄,給小女一口飯吃~

  大人想讓小女扮演什麼,小女就是什麼~」

  「那采細辛一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沈夜嘴角一挑,將蓋有百夫長印的空紙遞給秦金蓮:「煎藥分發一事,你也一併辦了。」

  秦金蓮看著沈夜遞過來的那張空印紙,有些發懵:「大人是認真的?」

  「屯堡內暫無住人之處,你先到我家偏房暫住些時日吧。」

  沈夜沒有回答,只是自顧的給秦金蓮安排起了住所。

  屯堡內多是青壯男丁。

  秦金蓮雖為醫師,但畢竟是個女兒身。

  住在一起,難免有所不便。

  家有家法,軍有軍紀,若士卒混淆了身份,不把秦金蓮當醫師,而是把秦金蓮當軍妓,弄得屯堡烏煙瘴氣。

  這好不容易凝起的軍心和殺氣,可就散了。

  而秦金蓮見狀,眼底流露出一抹感動。

  但很快,這一抹感動,就被風流之氣壓了下去。

  她扭著白皙的長腿,來到沈夜面前,接過那張空印紙。

  而就在秦金蓮接過空印紙的一瞬間。

  她纖細的玉手,卻無意間觸碰到了沈夜。

  沈夜結實的皮膚,滾燙的血液,宛若一頭雄虎。

  秦金蓮身子一軟,如過電一般酥麻。

  整個人都恍惚了許久,回過神來之時,那張風流的臉上已寫滿了羞恥。

  秦金蓮喉嚨一滾,語氣都明顯拘謹了幾分:「多……多謝沈百夫長。」

  秦金蓮接過空印紙,轉身離開。

  一步一頓,似是雙腿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沈夜見此,劍眉微蹙,嘴角掠過一絲好奇:「這秦金蓮看似風流,可為何一碰男人就如此害羞?

  她雖為軍妓,但時日不長。

  莫非……這秦金蓮還是個沒人碰過的乾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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