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宇文愛後悔了,想進家門就得卸甲?


  「沈夜?我不是沈夜,他才是。」

  柳牧仁沒有在乎宇文愛的自我介紹。

  只是一臉淡然的指了指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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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西蜀亡國有一段時間了。

  現在打著西蜀王室、將軍的名號,在南乾這片地上招搖撞騙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各個邊疆,百姓連年戰火,認知不足,是最容易上當的。

  說給一個虛無縹緲的侯爵之位。

  老百姓便稀里糊塗的跟他們走了。

  「什麼?他真是沈夜?」

  宇文愛看了看柳方,又看了看沈夜。

  雖然柳方和沈夜都穿著玄甲。

  但明顯,柳方的氣質更像一個成熟的千夫長。

  而沈夜……

  身上則跟多了幾分狠辣的氣息,像是廝殺出來的鬥獸。

  與她自己所想的少年英雄形象,完全相悖。

  「不然呢?他不是沈夜,難道他是柳牧仁將軍?」

  柳方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

  沈夜卻開口接過了話茬:「現在你信了?」

  宇文愛聞言,一時啞語。

  她看向柳方及其身後的黑雲騎。

  幾乎每一個戰士的形象都是極佳的。

  規範的裝備,整齊的軍姿。

  再看看沈夜身後的騎兵。

  簡直就是五花八門啊。

  雖說有人作證,眼前這個青年就是沈夜。

  但,宇文愛的心中還是不免犯起了嘀咕。

  可下一秒。

  噹啷——

  沈夜腰間傳來了一聲並不明顯的金屬撞擊聲。

  這聲音不大,周圍沒人注意到。

  但對神經處於高度緊繃狀態之下的宇文愛來說。

  這道金屬撞擊聲,儼然放大了數十倍有餘。

  她第一時間,就將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而這一看。

  宇文愛當場就傻眼了!

  只因。

  在沈夜腰帶上發出撞擊聲的。

  不是什麼刀鞘箭矢。

  而是,西蜀王令!

  精緻的雕工,金龍與玉鳳趴在令牌一周。

  令牌正面的西蜀二字,更是尤為顯眼!

  持此令者,即為西蜀國王!

  這條祖訓,即便是西蜀亡國了之後。

  也是所有西蜀子民的公認。

  「您!」

  宇文愛喉嚨一滾,態度幾乎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您真的是沈夜,沈千夫長?

  才剛是我多有得罪,還望沈千夫長莫怪。」

  宇文愛說著,又緩緩拱起雙手,眼神中明顯生出了幾分忌憚道:

  「沈千夫長大人不記小人過,可否……帶我回去,見一見女……那位故人?」

  女帝二字掛在宇文愛的嘴邊。

  但卻又被她強行咽了下去。

  畢竟。

  眼下她們所在的,是南乾地界。

  西蜀女帝本就在南乾朝堂之中,被有心之人惦記上了。

  她知道沈夜是收留了蘇鳳臨的好人。

  但她不清楚,站在沈夜身邊的這人,是站的誰的隊。

  所以。

  有些話不能說。

  「不行。」

  沈夜果斷的搖了搖頭,眼神中沒有半點憐憫之色。

  「為何?我已經和故人說好了,沈千夫長你……」

  宇文愛一聽此話,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若是知道沈夜家在哪,何須這麼麻煩。

  但現在……

  她確實是受制於人了。

  況且。

  才剛她還給沈夜那麼多難堪。

  宇文愛緊皺眉頭,臉上寫滿了後悔之色。

  早知道,眼前這個泥腿子是真沈夜。

  她就不出言為難了。

  現在好了。

  迴旋鏢飛了回來。

  才剛她對沈夜的為難,現在都給了自己。

  「沈千夫長如何才能帶我去見故人?」

  宇文愛也是能伸能屈,沒有半點遲疑。

  直接開門見山的向沈夜問道。

  「你如何證明,你是西蜀柱國將軍?我看你這模樣,更像一個小娘子。」

  沈夜打趣的一笑,他並非是故意找茬。

  而是想看看,這位西蜀柱國將軍的抗壓能力如何。

  若是連在人前出醜都扛不住。

  何以肩負起練兵之重任?

  「回沈千夫長的話,我……沒法證明,所有體己都在路上打點用掉了,如今已是孑然一身。」

  宇文愛搖了搖頭,她確實沒法證明這一切。

  「那算了,柳千夫長,隨我回馬家堡細細談吧。」

  沈夜聞言,仍舊是十分果決,調轉馬蹄,做出了離開狀。

  但柳方見此,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畢竟和沈夜相處,也有些時間了。

  他很清楚。

  若沈夜真要走,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呆在這。

  要走早走了。

  這明顯是在釣魚啊。

  「別!」

  宇文愛喉嚨一滾,連忙扯下了腰間虎符,雙手奉上:「沈千夫長只要帶我回去,只要讓我見到故人。

  這西蜀最後一枚禁軍虎符,宇文願拱手奉上,交給沈千夫長保管!」

  柳方聞言虎軀一震。

  他掃了一眼這伙穿著西蜀裝備的散軍。

  少說有三四百人。

  這個兵力,足以和沈夜現在的兵力分庭抗禮了。

  況且。

  從這三四百人的狀態來看,個個都是練家子。

  絕非渾水摸魚之輩。

  這枚虎符的含金量,可不比他柳方帶來的三枚空白虎符低啊!

  可下一秒。

  沈夜卻十分果斷的拒絕了。

  「不要。」

  沈夜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身後兄弟:「我有兵士,兵士都是好兵士,無需吃嗟來之食。

  你若真想隨我回家,我就一個要求。」

  「沈千夫長請說!」

  「卸甲。」

  沈夜語氣冰冷的掃了一眼宇文愛:「我不知你是何居心,若是刺客假扮,豈不壞了?

  卸了甲,我就帶你回去,見你想見的故人。」

  卸甲?

  宇文愛喉嚨一滾。

  她可是女兒身。

  若是在此處卸了甲。

  這麼多年的隱藏……

  可就全都曝光了。

  但。

  眼下距離見到西蜀女帝蘇鳳臨,只有一步之遙。

  她已經一年沒見過蘇鳳臨了。

  她,真的擔心。

  怕蘇鳳臨過不好。

  「我卸……」

  宇文愛眼眶噙著淚,她為了請便。

  盔甲裡面只穿了一層薄布衣。

  卸掉盔甲,她的女兒身便會暴露。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卸掉了護腕,而後便伸手向胸甲。

  「夠了。」

  沈夜見此,先是伸手接過了宇文愛的虎符,又開口叫停:「不必卸了,這支部隊暫歸馬家堡建制。

  一會你去馬家堡衛所等著,我和柳千夫長聊完,便帶你回去。」

  「多謝沈千夫長!」

  宇文愛淚眼婆娑,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旋即,沈夜使了個眼色。

  孫連戰便帶著宇文愛等人,奔襲回了馬家堡。

  只留沈夜一人,和柳方的三百名黑雲騎在此。

  柳方見此,這才帶有幾分質問的語氣拷打道:

  「沈夜,你戰報上所寫傷亡七十二人,可為何你的騎兵沒少一個?

  而且他們的臉上還儘是煤灰?

  你用他們幹什麼了?」

  「去北莽大營取了些過冬的煤而已。」沈夜淡淡一笑。

  「胡鬧!」柳方怒聲一喝:「此事為何不上報?」

  「若上報……柳將軍定不會同意。」

  「那你取了多少煤?」柳方試探性的問道。

  沈夜淡淡一笑:「足夠三村百姓過冬了。」

  「好啊你,沈夜,戰場私自行動,這可是大罪,若是被柳將軍知道了,你!」

  柳方話音未落。

  沈夜便伸出了一根手指:「一百擔煤炭。」

  「賄賂我?」柳方嘴角一挑,有幾分目的尚未達成的壞笑。

  「三百擔煤,若柳千夫長不同意,我自己去向柳將軍請罪。」

  沈夜伸出三根手指,胸有成竹道。

  這些煤炭,若上交肅陽城。

  分到柳方黑雲騎手裡的,恐怕連一百擔都沒有。

  況且,肅陽城內的煤尚且夠用。

  如今他給出三百擔封口費。

  已經夠多了。

  柳方見狀,會心一笑的點了點頭:「請什麼罪,沈千夫長說笑了。

  這種他媽的事,怎麼能讓柳將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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