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名為千夫長實為將軍?宇文愛徹底懵逼了!
「柳千夫長仍果真通情達理。」
沈夜雙手拱起,嘴角略過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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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沈千夫長知人情冷暖。」
柳方伸出手,按下了沈夜拱起的雙手。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行了,若柳千夫長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馬家堡,去看望受傷的兵士了。」
沈夜見狀,也沒有和柳方繼續扯。
他很清楚,柳方在這個節骨眼上來。
大概率是想替自己打掃打掃戰場,搜刮一些尚且有用的裝備武器。
然後帶回肅陽城。
再怎麼說。
他沈夜也在北疆戍守了兩年有餘。
這些戰爭結束之後最基本的情況。
沈夜是瞭然於胸的。
「不急,我陪沈千夫長一起回去。」
柳方伸出手,攔住了沈夜。
二人之間沒有任何惡意。
但卻都藏著心裡的小九九。
在這心知肚明的互相演了起來。
「柳千夫長應當只是來此探查戰場情況的吧?」
沈夜嘴角一挑,頗有種對好兄弟打趣的語氣:「現在戰場情況已經探明,我和部隊的情況柳千夫長都已經知曉。
何須再向馬家堡方向折返一次,柳將軍可是在肅陽城裡等待著你的消息呢。」
「這就不勞沈千夫長擔心了,黑雲騎出發!」
柳方沒有繼續和沈夜扯皮。
他完全不懼沈夜。
這個打掃戰場而來的裝備和武器。
就算是只帶走一柄刀,一套甲。
他柳方斗必須將其帶走!
絕對不能空手而歸!
否則,他柳方豈不成了全軍的笑話?
更重要的。
如今柳方的腰上可還佩戴著三枚空白虎符。
這是柳牧仁將軍賜給沈夜的。
是軍權的象徵,是自募兵權的證物。
有這三枚空白虎符在腰間掛著。
這就是柳方能拿到武器裝備的最足底氣!
而沈夜見此,也不再好反駁了。
三百多黑雲騎已經浩浩湯湯的開拔了。
沈夜心中縱然有萬般無奈。
也只得勒住韁繩,跟了上去。
但很快。
赤戮超乎尋常的速度便體現了出來。
赤戮眼見周圍全是騎兵,似是將心中的潛力全部逼出。
它越跑越快,馬蹄宛若流星一般。
在泥濘的雪水中,踏出了一道道風馳電掣的痕跡。
一息的功夫,赤戮便大步流星。
直接趕超了黑雲騎的所有騎兵。
又是一息的功夫,赤戮卯足了勁頭,化身一顆赤色流星。
竟直接趕上了宇文愛率領的西蜀軍。
嗖——
赤戮跑出了殘影。
全軍上下,人人皆可見一赤色流星。
但卻無法捕捉到,那赤色流星究竟是何物。
唯有西蜀住過女將軍宇文愛,利用那雙非比尋常的眼睛。
瞬間就鎖定了赤戮和騎在赤戮背上的沈夜!
「真是一匹駿馬!」
宇文愛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她是西蜀柱國將軍,不經常在南乾北疆這邊出沒。
自然也不清楚,這赤戮的威名。
但僅從這肉眼可見的情況來看。
赤戮,絕對是時間絕無僅有的良駒!
不過。
若宇文愛看到這匹駿馬。
心裡的愧疚和後悔之色明顯更增加了幾分。
她的刻板印象太嚴重了。
這完全是在科班教學中,留下了的臭毛病。
畢竟。
她的父親、祖父、曾祖父,全都是西蜀的柱國將軍。
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著一套完整的戰術。
以及一個一絲不苟的治軍標準。
她固執的認為,一個能打贏勝仗的將軍。
就應該是像自己的父親、祖父那般。
無論是對待部隊還是對待自己。
從上到下,到處都要透露出所謂的紀律性和整齊性。
可現在……
直到她親眼見到了沈夜。
宇文愛才發現,原來不是所有打出大勝仗的將軍,都要掛著紅披風。
能打勝仗的將軍,是可也穿著東拼西湊來的裝備。
指揮著東拼西湊來的軍隊。
只要實力過硬,照樣能打出不俗的勝仗。
很快。
沈夜的赤戮率先到達了馬家堡衛所前。
緊接著,便是宇文愛領銜的西蜀軍。
而後,才是柳方率領的黑雲騎。
三股兵力聚集在馬家堡衛所門前。
這讓來回運送裝備、武器的馬家堡兵士,感到十分不自在。
但沈夜、柳方、宇文愛三人呈鼎足之勢。
這些馬家堡兵士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低頭幹活。
這一切,柳方和宇文愛都沒有放在眼裡。
只是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沈夜,卻一眼看出了有些窘迫的兵士。
而後轉頭看向柳方,淡淡說道:
「柳千夫長,你的黑雲騎勢頭太猛了,站在這裡多少有些影響兵士幹活。」
「沈千夫長不急,這些兵器裝備,我看倒是有不少好的。」
柳方見沈夜下了逐客令,也不再遮掩自己的目的。
而是話鋒一轉,直接開門見山道:「這些兵器裝備,少說也有上千了,沈千夫長如今手下兵士有限,就算每個人都是三頭六臂,怕是也用不完這麼多的兵器和裝備。
恰好,我黑雲騎最近這段時間,有些裝備的缺失。
不知……沈千夫長能否送柳某一些。」
「柳方。」
沈夜湊到柳方耳旁,語氣平淡的說道:「我已經給你三百擔煤了,這些武器裝備都是我的,你休想拿走!」
「確定?」
柳方眼珠一轉,語氣中略帶幾分玩味之色。
「君子一言駟馬」
沈夜話音未落。
柳方便毫無徵兆的沉聲一喝:「千夫長沈夜聽令!」
此話一出。
黑雲騎紛紛低頭示意。
而沈夜則是一臉懵逼的看向柳方。
下一秒。
還不等沈夜回過神來。
便見柳方從腰間掏出了三枚虎符!
最關鍵的是,這三枚虎符上面完全沒有任何標記和印記,純粹是空白的!
空白虎符!
這三枚虎符一出。
整個馬家堡衛所門前的所有兵士全都愣住了。
他們傻傻的看向柳方手中的虎符。
這東西在邊軍。
可是象徵著最高,最權威的軍權。
虎符在手,可以無視軍令、將領直接調兵。
即便是南乾皇帝來了,帶著龍袍和聖旨強行下令,也不好使。
邊軍,只認軍令!
軍令就是邊軍小卒的天!
而與此同時。
宇文愛在見到這三枚虎符的時候立刻就傻眼了。
要知道。
她雖然是西蜀柱國將軍。
但她來到南乾境內已經一年了。
一些南乾內部的文官、武將體系。
尤其是南乾北疆這一塊的邊軍體系。
宇文愛幾乎是了如指掌。
她很清楚,這三枚空白虎符代表著什麼。
在軍隊中而言,這是至高無上的軍權。
但是對沈夜來說。
這卻不止如此。
這是肅陽城將軍柳牧仁,對沈夜最極致的信任!
要知道。
肅陽城已經變成了孤城。
腹背受敵,糧草入不敷出,這已經成了所有人公認的死局。
換言之。
肅陽城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號稱南乾軍神的柳牧仁將軍。
竟然敢大張旗鼓的給沈夜三枚虎符,而且還是空白虎符。
沒有招收人數的限制,沒有兵種的限制。
只有三個不同陣營名稱的叫法之分!
這三枚空白虎符。
不僅僅是沈夜的權威。
更是代表著,沈夜從今天開始。
就擁有了在南乾北疆的自募兵士之權!
這可是募兵之權。
無論是在南乾的體系下,還是在西蜀的體系下。
自募兵馬之權,可是將軍才有的特權!
而如今的沈夜。
不過是名為千夫長。
但卻已經有了將軍的雛形啊!
這沈夜前途無量,未來至少也是個頂級的將帥之才!
宇文愛見此一幕,喉嚨一滾。
心中的緊張之情,臉上的後悔之色。
明顯加重了幾分。
沈夜的潛力已經高到令人髮指了。
倘若寧遠城沒有被北莽大軍占領。
駐守肅陽城的柳牧仁將軍,一定會派人去京城,向南乾皇帝為沈夜邀功的!
「沈夜,你還不接令?這三枚空白虎符,乃是柳牧仁將軍親授之物,得之可自募邊軍,軍餉管夠!」
柳方舉著手中的三枚虎符,一五一十的說道。
沈夜聞言,也不禁一愣。
遲疑了好一會。
沈夜這才從懵逼之中反應過來。
他在南乾邊疆戍守兩年之久。
這三枚空白虎符的含金量。
沈夜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千夫長沈夜,拜謝柳將軍厚愛!」
沈夜回過神,猛地拱起雙手,向肅陽城的方向一拜。
而後,沈夜這才從柳方的手下,接過了那三枚虎符。
虎符落到沈夜手中的一瞬間。
一股沉甸甸的感覺瞬間襲來。
銅的冰涼質感,傳到進手心。
可沈夜感覺到的,卻不只有涼意。
還有權利的厚重!
「既然如此,沈千夫長,這裝備和武器,我能不能帶一些回去?」
柳方見沈夜收下了這三枚虎符。
便眼神犀利的看向了那一車車的裝備武器。
語氣中略顯打趣之意的問道。
但沈夜聞言,卻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若是柳千夫長不給我這三枚虎符,這些兵器和裝備。
我尚且會給柳千夫長留下一些,但現在……
柳牧仁將軍賜下的三枚虎符在此。
想必柳牧仁將軍定然是想讓我多多募兵,擴大實力,以構築肅陽城北的第一道防線,抵禦北莽蠻子。
若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將武器裝備給了柳千夫長,豈不是忤逆了柳將軍的意思?」
此話一出。
柳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沈夜的話,確實是有理有據。
甚至還搬出了柳牧仁將軍。
確實是有幾分無懈可擊。
「罷了罷了,你這鐵公雞,當真一毛不拔。」
柳方自知不敵,便也沒繼續和沈夜爭執。
而是一臉淡然的擺了擺手,準備打道回府。
雖說武器裝備一點沒撈到。
但好歹……
他還給黑雲騎爭取了三百擔煤。
這些煤足夠黑雲騎的軍戶燒一個冬天的了。
起碼不是空手而歸!
「柳千夫長慢走!」
沈夜見此,也是完全沒有留人的意思。
他雙手拱起,衝著柳方滿面笑意的送起了客。
而柳方聞言,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來到沈夜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有些懊惱的沉聲說道:「對了,光想著裝備和武器的事。
忘記告訴你了。
明日開始,肅陽城全城擴軍,招募新兵。
爭取在冬至之前,完成新兵的招募和訓練。
柳牧仁將軍給你這三枚空白虎符,就是希望你能招募一群新兵,訓練出一支虎狼之師!
屆時,這些新兵很有可能會成為……
我們反攻寧遠城的中堅力量!」
反攻寧遠城?
沈夜聞言,大腦飛速旋轉。
寧遠城的北莽駐軍可不在少數。
這個時候要說攻打寧遠城。
即便是招募的新兵再多。
即便是訓練出來的新兵再勇猛,都沒有什麼大用。
畢竟,守方的位置優勢和人數優勢都在那明明白白的放著。
除非……
沈夜眼珠一轉,好奇的問道:「是京城派來援軍了?」
柳方嘴角一挑,眼神中對沈夜的欣賞之情更甚了幾分。
京城派出援軍,意圖反攻寧遠城。
這件事屬於機密。
只有柳牧仁將軍,馬知府,還有一些極個別的親信知道。
屬於是機密中的機密。
可沈夜,卻只有一個呼吸的功夫。
便從募兵反攻中,做出了如此推斷。
足以見得沈夜絕非池中之物啊!
「確實如此,但此事不可外傳,畢竟援軍未到,僅靠肅陽城發兵,孤掌難鳴!」
柳方讚嘆沈夜的才智是真。
但同時也沒忘了開口敲打一下沈夜。
沈夜點了點頭,旋即雙手一拱:「既然如此,這三枚虎符的用處,我便瞭然了。
替我轉告柳將軍,待反攻寧遠城之時。
我沈夜,願率軍做先鋒!」
柳方滿意的點了點頭。
毫不掩飾對沈夜欣賞的說道:「北疆軍中有沈夜,勝過有黑雲騎!」
說罷。
柳方便帶著黑雲騎一騎絕塵而去。
而與此同時。
沈夜也將三枚虎符收入懷中。
他的腦海里,已經出現了全新目標。
招募新兵,魔鬼訓練。
現在三村衛所的兵士,大多為半路出家。
這次正好借著訓練新兵。
他沈夜,也要打造一支真正的多兵種部隊。
從泥腿子邁向正規軍。
於此開始!
「走吧宇文將軍,我帶你回家見故人,你的兵暫且留在衛所,歸馬家堡建制吧。」
沈夜說著,將手中西蜀軍的虎符,一把扔給了孫連戰。
孫連戰接過虎符,雙手拱起示意。
西蜀軍也都相當明理的,按照孫連戰的指揮行動了起來。
可本該和沈夜走的宇文愛。
卻沒有動彈,反而是愣在了原地。
她一言不發,眼神呆滯。
全然被柳方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嚇傻了。
「肅陽可無黑雲騎,不可無沈夜。」
要知道,黑雲騎可是肅陽城頂尖戰力之一!
是令北莽騎兵最聞風喪膽的存在。
她還在當西蜀柱國將軍之時,曾與黑雲騎演武過。
黑雲騎的實力和影響,在戰場上絕對是空前絕後的。
可現在。
黑雲騎千夫長柳方,竟當著無數兵士的面。
言之鑿鑿的說。
肅陽城可以沒有黑雲騎,但是不能沒有沈夜。
在柳方嘴裡,沈夜一人的價值竟高於整個黑雲騎?
最關鍵的是。
黑雲騎三百熱血男兒,竟無一人開口反駁。
反而,每個黑雲騎看向沈夜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崇拜!
這沈夜……
在肅陽的軍心、民心,莫非已登峰造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