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馬知府要跑路?柳牧仁一劍封喉!
「好!打得好!」
肅陽城樓上。
柳牧仁透過單筒鏡。
看到沈夜扛著馬家堡軍旗,一步一步向寧遠城樓逼近。
樂得直拍大腿。
按照南乾邊軍軍律。
在攻城戰中,只要己方軍旗插在了地方城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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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時間長短,無論攻城成否。
都算一次先登之功!
如今沈夜已經扛著軍旗,在登雲梯上爬了一半。
再向上邁幾十個階。
這四大軍功之首的先登之功。
便會被沈夜收入囊中!
有了這個級別的軍功,再加上沈夜先前的功績。
二者疊加,至少能讓沈夜當個參將!
若是有人在南乾皇帝面前,再美言沈夜幾句。
那可真就是前途無量了!
不過……
柳牧仁目光一閃,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馬知府。
沈夜要想把軍功坐實,把握住這次升遷的機會。
前提是,馬家不會出手阻撓。
他柳牧仁要是想替沈夜把路徹底鋪平。
馬知府就留不得了!
而另一邊。
被柳牧仁包含寒意眼神注視著的馬知府,卻渾然不覺。
此刻,透過單筒鏡看到西城門沈夜英勇身姿的馬知府。
眼底凹陷,眸中流露出了深深的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這沈夜不怕死嗎?竟敢一人扛旗登城?」
沈夜扛著軍旗每向寧遠城樓靠近一分。
馬知府便喉嚨一滾,心跳漏停了半拍。
沈夜扛旗登城,拿下先登之功,已是不可逆的大勢。
按照對柳牧仁的說辭。
只要沈夜扛旗登樓,讓南乾軍旗飄揚在寧遠城樓上。
馮寶便會率十萬大軍,猛攻寧遠城北門,以虎狼之師徹底瓦解寧遠城防線。
可實際上。
這卻是一個騙局。
即便沈夜扛旗登樓,搖旗吶喊。
喊殺聲傳遍整個寧遠城。
馮寶也不會出兵的。
他只會按兵不動。
除非,馬知府將餘下的五萬兩白銀交付。
不然,馮寶的十萬大軍,就是純粹的擺設!
若是沈夜死在了寧遠城牆上,此局尚可。
但若沈夜僥倖存活,撤兵回到肅陽。
將現場的情況事無巨細的一講。
他馬知府一定會遭到柳牧仁的清算!
柳牧仁這麼多年,沒少在暗地裡調查馬府。
馬知府心裡也清楚。
柳牧仁手中一定握著不少馬家的黑料。
這些黑料雖不致死,但卻足以讓馬家遭受重創!
況且。
沈夜手中還有一件足以證明南乾馬家通敵的金絲軟甲。
若柳牧仁順著金絲軟甲這條線查下去。
馬家可就完了!
若沈夜活著回來,局勢對他馬知府而言,就成了完全的劣勢。
呂叄、呂肆、北莽三公主完顏月,這幾張底牌都被沈夜抽走了。
唯一的底牌,就只剩下了北莽大營中的二皇子完顏斡。
可現在,完顏斡還斷聯了。
信鴿一刻鐘內,便可往返北莽大營與肅陽兩地。
但如今,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那兩隻信鴿卻仍舊音訊全無。
這不由得讓馬知府心中,多了一抹不安。
還是未雨綢繆吧!
「告訴管家,秘密收拾金銀細軟,讓我馬某人那幾房小老婆梳妝更衣,都準備好之後。
就去肅陽城南候著,聽我命令隨時出城!」
馬知府歪著頭,向身旁的親信說道。
親信不語,只是點頭示意,默默退去。
馬知府轉頭看回寧遠城,眼中再度生出一抹狠辣。
「沈夜……你可一定要死啊!」
……
與此同時。
寧遠城樓上。
沈夜爬上登雲梯的最後一階。
他背後的馬家堡軍旗,於風中傲立。
但下一秒。
城樓上湧來了無數北莽兵士。
他們叫喊著,持刀就向沈夜殺來。
幾十柄北莽彎刀的寒芒逼人。
沈夜縱身一躍,凌空避過所有彎刀的劈砍。
旋即,他轉動亢龍鐧握把,亢龍鐧身上二十四道方楞開始高速旋轉。
「破!」
沈夜繞周身橫劈一圈。
北莽蠻子下意識用手中彎刀格擋。
可彎刀薄脆,在重達二十四斤的亢龍鐧面前,宛若紙片一般。
鐺啷啷——
亢龍鐧橫掃結束。
幾十柄北莽彎刀碎了一地。
那些沒有拿起彎刀防禦的。
則是直接被敲斷了肋骨,當場口噴鮮血,暈死了過去。
沈夜從容的環顧四周。
一眼便鎖定了西城門插旗的哨所位置。
插旗哨所據此只有不到五十步。
壓過去,將馬家堡軍旗插上。
便可將計就計,把馮寶和馬知府架在火上烤!
到那時,違抗軍令,藐視聖旨的。
就不是他沈夜,而是馬知府那廝了!
屆時,攻守易型。
即便馬知府有再大的靠山,在不尊皇權這頂高帽子下,也如螻蟻一般!
沈夜將背後軍旗抽出。
一手持旗,一手握鐧。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僅用了幾息的時間,便一人一旗一鐧衝進了掛旗的哨所。
沈夜登上哨所棚頂。
將北莽軍旗一把砍斷。
而後,又將馬家堡軍旗死死的插進了旗杆穴中。
同時,越來越多的南乾兵士從登雲梯壓上,向飄揚著馬家堡軍旗的哨所靠攏。
一時間。
南乾兵士越聚越多,竟緩緩將戰場的局勢逆轉了過來!
「快,用北莽蠻子的屍體堵住城牆兩側道路,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等馮寶率大軍從北門攻入了!」
趁著敵人斷流的空擋。
沈夜連忙抬手指揮,語氣中沒有半點緊張。
只有對反將馬知府一軍的從容。
而隨著鐵牛、張沖率軍在城牆通道上構出了屍牆。
從北門和南門趕來支援的北莽蠻子就沒路可走了。
他們便只能走下城牆,進入城池,從西城門下方唯一一條石梯向上反打沈夜。
不過自古以來。
一寸長一寸強。
居高臨下殺敵,事半功倍。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刻鐘轉瞬即逝。
原本說好的,寧遠城樓飄起南乾軍旗之時。
馮寶就會率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可現在……
兵呢?
為何寧遠城北門連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沈夜面色從容。
可跟在沈夜身後的這群南乾兵士,卻陷入了不安之中。
堆放在城牆兩側的屍山,也被逐漸攻破。
眼瞅著,這寧遠城西門的哨所就即將失守了。
「撤!」
沈夜當機立斷,沒有半點猶豫:「鐵牛、張沖,帶著兵士往下撤,我來斷後!」
「標下領命!」
鐵牛、張沖齊齊拱手,立刻帶兵順著登雲梯下撤。
沈夜則是拔下軍旗,重新插在背後。
跟在了撤軍大隊的最後。
這本是收復寧遠城的良機。
錯過這個機會,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時。
所有南乾兵士都面露愁容。
但沈夜的臉上,卻沒有半點遺憾。
反而還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寧遠城易守難攻,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可收復的。
今夜雖無奈撤軍。
錯失了奪城之功。
但,卻也收穫了拔除馬知府這顆內憂毒瘤的理由!
馬知府這條狗命,倒是會在一朝一夕間終結!
……
與此同時。
肅陽城樓上。
柳牧仁透過單筒鏡。
於月色下看著沈夜拔旗退軍。
整個人的臉色都鐵青無比。
柳牧仁放下單筒鏡,咬緊牙關。
帶有殺意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馬知府身上。
下一秒。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柳牧仁便抽出腰間寶劍,一個箭步衝上去。
猛地一腳踹在馬知府腹部。
馬知府被踹飛數米,跪坐在地上不斷乾嘔。
可還不等馬知府回過神。
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便點在了他的眉間。
柳牧仁持劍,殺相畢露:「姓馬的,你不是說插上軍旗,馮公公就會率十萬大軍破城嗎?
十萬大軍何在?
依本將看,這就是你故意設的局!
本將這就砍了你的項上狗頭,為英烈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