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通敵鐵證如山,馬知府當斬!


  「柳牧仁!你瘋了!」

  馬知府眉心被劍鋒刺破。

  一滴暗紅色的鮮血,順著鼻尖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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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知府,是朝廷命官!

  就憑你一個小小的下將軍,你敢斬本知府?

  你這是謀反!」

  馬知府雙指成劍,指著柳牧仁罵道。

  他用憤怒,掩蓋恐懼。

  可顫抖的雙指卻暴露了一切。

  「姓馬的,你當本將是傻子?」

  柳牧仁沒有接話,反而手腕用力。

  劍鋒向馬知府眉心深處又扎進了幾分。

  更多的鮮血從眉心流出,順著馬知府的鼻尖,滴落一地。

  「柳牧仁!我們說的是進攻東門,可沈夜打的是西門,馮公公為人謹慎。

  雖說南乾軍旗升起了,但方向不對,馮公公不出兵,也是情有可原!

  你若再放肆。

  信不信等到寧遠城收復之後,本知府去京城,當著陛下的面,參你十條大罪,讓你柳家永世不得翻身!」

  馬知府瞅準時機,立刻開口詭辯。

  可柳牧仁的眼神卻異常堅決。

  馬知府的話在他聽來,和放屁無異。

  他柳牧仁十五歲從軍,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

  戰場上有一丁點的風吹草動。

  柳牧仁都能從中嗅出真相。

  馬知府這點小伎倆,柳牧仁早就識破了。

  但他本以為,馬知府只是想趁機謀害沈夜。

  只要沈夜破了馬知府的送命局,將軍旗插在寧遠城上。

  在寧遠城北門外駐紮的馮寶,便會應聲出兵。

  可沒想到。

  這馬知府居然喪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沈夜把軍旗插在了寧遠城。

  但馮寶卻根本就沒有出兵的意思。

  這說明什麼?

  打從一開始。

  收復寧遠城就是個騙局。

  全都是馬知府一人編造出來的謊言!

  這是典型的謊報軍情!

  別說放在戰火紛飛的邊疆了。

  無論放在南乾境內任何一處軍鎮。

  馬知府的所作所為,都是要掉腦袋的!

  「但你今夜要是死在這,本將還需擔心你的報復嗎?」

  柳牧仁說著,緩緩將劍鋒從馬知府的眉心,挪到了馬知府的脖頸。

  冰涼的劍刃貼在馬知府滾燙的脖頸上。

  馬知府渾身打了個冷顫,似是在那把寒光四溢的長劍上,看到了自己的死相。

  「柳牧仁,你殺我就不怕肅陽城亂嗎?

  我馬某人一沒犯罪,二沒通敵,想要我的腦袋。

  除非是皇帝下一道聖旨。

  不然,在這北疆肅陽,沒有人能審判我!」

  馬知府額頭青筋暴起。

  只不過。

  此時的柳牧仁似是殺神附體。

  沒有聽進去半個字,只是惡狠狠的瞪著馬知府。

  柳牧仁瞳孔微顫,但事到如今,想讓他把劍從馬知府的脖頸上移開是不可能的了。

  他柳牧仁本身就大限將至。

  活不了幾天了。

  若是能在病死之前,把馬知府這畜生一起帶走。

  無論是對沈夜來說,還是對肅陽城十萬百姓而言。

  都是一樁大幸事!

  但現在,他柳牧仁尚且缺一個絕對的理由。

  一個,能在沒有聖旨的情況下,也能處死馬知府的理由。

  就像馬知府自己說的。

  要麼,能抓住馬知府通敵的鐵證。

  像沈夜才剛拿出來的金絲軟甲,只能算間接證據,還不夠格。

  要麼,就是能抓住馬知府犯罪的鐵證。

  比如他搜刮民脂民膏的帳本,或者抓個馬知府犯罪的現行。

  不然。

  今日在肅陽城樓上斬殺馬知府,就只能解一時之快。

  等到真有一日,寧遠城被收服。

  南乾皇帝追查下來。

  輕則,肅陽城所有萬夫長及以上的將領,都會被斬首示眾。

  重則,整個肅陽城都有可能會被視為叛軍……

  可現在。

  該上哪去找鐵證呢?

  柳牧仁面露難色,眸中閃過了一絲猶豫。

  明明手中的利劍,再向下兩寸,就能斬了馬知府。

  可此刻,這利劍握在手中,卻仿佛有千斤重,遲遲砍不下去!

  「柳將軍,你若是不敢殺,就收起劍,我馬某人不記仇!」

  馬知府咬著牙,強忍著情緒,低聲說道。

  可就在此時。

  柳牧仁義子李闊,卻火急火燎的衝上了城樓。

  他一眼就看到了柳牧仁和馬知府的對峙局面。

  但他眼中卻無驚訝。

  而是三步並作兩步。

  十分從容的走到了柳牧仁面前:「義父,兒子在肅陽城南門抓到了馬府管家。

  他們收拾了八大車的金銀細軟,還有三房馬知府的嬌妻,正意圖出城!

  馬知府的幾房嬌妻扛不住嚇唬,便全都交代了。

  說是今晚,馬知府要帶他們出城跑路,繞路逃回京城!」

  嗡——

  此話一出。

  柳牧仁嘴角一挑,眼中動搖的殺意再次鞏固了幾分。

  「馬知府倒是很懂得未雨綢繆啊,計策被識破,怕被清算,便想趁夜色出城跑路?」

  可下一秒。

  柳牧仁話音未落。

  肅陽城門卻倏地開啟。

  城樓下是柳方和沈夜的合兵部隊。

  大軍在城中駐紮,沈夜和柳方則是奔著城樓直上。

  登城樓前,沈夜從宇文愛手中接過一個布袋和兩個玉筒。

  旋即便氣勢洶洶的衝上了城樓。

  柳方跟在沈夜身後,目光始終盯著沈夜手中拿著的布袋。

  多年從軍的經驗告訴柳方。

  那布袋裡,裝的是一顆首級!

  但……

  會是誰的呢?

  「姓馬的!我操你媽!」

  沈夜拎著布袋,無視柳牧仁和馬知府的對峙。

  徑直走到了癱坐在地的馬知府面前。

  嘭的一腳,直接踹在了馬知府的腦袋上。

  柳牧仁迅速收劍,險些就割斷了馬知府的脖子。

  馬知府下巴被踹掉,口水直流。

  想說話反駁卻合不上嘴。

  可持劍的柳牧仁,卻突然沉聲一喝:「沈夜,退下!」

  馬知府該死,但證據不足。

  與其讓沈夜意氣用事,倒不如他柳牧仁以命相換!

  可沈夜見狀,卻並未後退。

  而是將布袋打開。

  完顏斡尚未瞑目的首級,滾落在地。

  現場眾人全都看傻了。

  但沈夜的動作未停。

  而是將兩枚玉筒中的密信拿出,遞給了柳牧仁。

  並補充道:「柳將軍,這姓馬的勾結北莽,賄賂馮寶,害死了上千名好兵士,這通敵的鐵證如山,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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