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呂飲雪也想延續香火?李成虎逃回肅陽
「胡說,本座豈會偷看?」
呂飲雪嘴上不承認,但身體卻很誠實。
她連忙挪步到窗前,伸出腳將陷入地面三分的腳印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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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夜見此。
眸中則生出了一抹釋然:「呂堂主為何要偷看?難道枯樹逢春了?」
「枯木?本座雖不如你那些嬌妻水嫩,但也不算半老徐娘,沈大人若再揪著本座不放,休怪本座翻臉了。」
呂飲雪被沈夜激出了怒氣。
眸中的尷尬之色,悄然多了幾分寒意。
「明明是呂堂主偷看在前,反倒成了我的錯?」沈夜緩步上前,與呂飲雪面對面。
二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浪。
而在這種近距離的對峙之下。
呂飲雪眼中的寒意明顯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仍舊是那抹尷尬和羞澀。
「沈大人倒是有幾分能耐……確實比本座見過的大多人都強。」
呂飲雪深吸一口氣,緩緩從玉唇中吐出幾個字。
沈夜聞言,卻是一愣。
他本以為這位殺手堂副堂主,會說些什麼要緊的理由搪塞過去。
畢竟。
呂飲雪就算能耐再大。
她也終究還是個女子。
就算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在這種閨房之秘上。
多少也會有些拘謹才對。
可讓沈夜沒想到的是。
呂飲雪竟然如此直言不諱的誇讚起了自己。
「這麼說,呂堂主倒是閱人無數了?」
沈夜淡然一笑,旋即擺了擺手:「此事我不想再追問,但也請呂堂主今後不要如此行事。
你我之間乃是僱傭關係,殘月這種殺手組織,本就是遊走於灰色地帶,在官府掛有懸賞的組織。
若非是大戰在即,肅陽需要,百姓需要。
說不定我與呂堂主相見,便是刀槍相見了。」
說完這些。
沈夜又抬眼瞄向了林玉茹的廂房。
燭光並未暗淡。
林玉茹挑燈看書的倒影,映在窗戶紙上。
林玉茹還沒睡。
想必她看到沈府眾女都拿到戶籍。
心中多少會有些波動。
不如,今晚就嘗試去照顧林玉茹一次吧。
退一萬步講。
林玉茹和他沈夜畢竟是同鄉。
眼下二人能在這荒涼邊關會面。
也是緣分。
名義上,林玉茹更是他沈夜的嬌妻。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林玉茹被發配軍營,充當軍妓。
而見死不救吧?
沈夜想著,剛準備向林玉茹的房間走去。
可呂飲雪卻突然開口,叫住了沈夜。
「沈大人,且慢。」
呂飲雪沒了剛才的豪放,眉宇間反而多出了一絲糾結:「其實本座是想問……肅陽戶籍如何取得?」
「呂堂主也想從良?」
沈夜回眸一笑,並未覺得驚訝。
畢竟,每一個江湖兒女的宿命。
都是退隱江湖,找個與世無爭的小山村,逍度餘生。
「金盆洗手,是老堂主定下的目標,這麼多年殘月一直都在摸索。
但殺手畢竟是殺手,即便出再多銀兩,都鮮有人願接納。」
呂飲雪低著頭,語氣帶有幾分失落:「本座觀白煬、白凝也曾為殺手,可沈大人卻能不計前嫌的接納她們二人。
不知……是不是肅陽城入戶的規矩,與南乾其他地方相比,有特殊之處?
倘若有朝一日,本座也想安家,不知沈大人可否出手相助?」
「白煬有了沈家的骨肉,又有替南乾殺敵的功績,這才能破格留下。」
沈夜打趣一笑:「莫非呂堂主也想有我沈家香火?」
「竟是如此。」
呂飲雪沒有理會沈夜的打趣。
但卻將白煬留下來的兩條鐵律。
默默銘記於心。
「多謝沈大人相告。」
呂飲雪拱起雙手,字裡行間儘是感謝。
沈夜見狀,也是淡然一笑。
這年頭,肅陽城內的世家大族,在大戰來臨之時。
拼命的想帶著民脂民膏外逃。
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家立命之所。
可外面無根的浪子。
卻又是那麼渴望一個溫暖的家。
沈夜長嘆一口氣。
想讓肅陽城九萬七千八百二十三口人都過上好日子。
就得先抗住公孫鈺所率的北莽十萬大軍。
只要守到大雪封山。
北莽大營糧草補給青黃不接。
肅陽就能趁著頭頂這把劍不在之時。
把這口憋了三年的氣喘勻!
「沈大人,柳千夫長說有要事,叫您即刻前往肅陽城南門相見!」
可就在沈夜準備前往林玉茹廂房時。
巡夜的林學識卻猛地衝到了沈夜面前。
他拱起雙手,手中還握著柳方的千夫長令牌。
「怎麼回事?」
沈夜開口發問,目光從林玉茹廂房,挪到馬廄的赤戮身上。
而隨著此話一出。
林玉茹房間內的燭光,也悄然熄滅。
「據說……是半個多月前,逃亡到北莽的千夫長李成虎,又逃回來了!」
「什麼?速速牽馬,我這就出發。」
沈夜聞言虎軀一震。
李成虎在逃亡北莽之時。
可是把事情做絕了的。
一個下定決心潛逃的千夫長。
如今卻冒著必死之罪,重回肅陽。
其中定有萬千隱情。
說不定,這隱情還會涉及到北莽的情況!
此人必須親力親為的審問。
林學識替沈夜牽來赤戮。
沈夜翻身上馬,即刻奔襲而去。
片刻後。
肅陽城南門內。
百餘精銳兵士,正手持長劍。
圍在被放入城內的李成虎及幾個文官身旁。
每個兵士眼中都寫滿了恨意與憤怒。
「呸!你這馬知府的走狗,還有臉回來?」
「該死的賣國賊,你爹媽怎就生了你這個畜生!」
「若不是李將軍有令,沈將軍未至,我現在就插了你!」
叫罵聲未斷。
一陣擲地有聲的馬蹄響起。
「吁!」
沈夜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出。
眾兵士聞言,紛紛心領神會的向兩側讓開。
一條通路赫然出現。
沈夜騎著赤戮,並未下馬。
就連赤戮看向李成虎的眼神中。
都生出了幾分嫌棄和厭惡。
甚至還連打了幾個噴嚏,以罵李成虎。
沈夜勒住韁繩,駕馬上前:「李千夫長,你不是去北莽享榮華富貴了嗎?
此番回肅陽,該不會是想繼續做你的北風鎮千夫長吧?」
「沈夜……不,沈將軍。」
李成虎神色木然,語氣平淡道:「我跟錯了人,走錯了路,成王敗寇我認了。
此番回肅陽,不為別的,只為尋死!」
「尋死?既然如此,何須大費周章?」
沈夜冷冷一笑:「來人,賜給李千夫長白綾三尺,毒酒一杯,寶劍一柄!
想如何死,自便就是。」
「沈將軍手段愈發高明了。」
李成虎見此,也不再演戲。
而是開門見山道:「北莽亂了,我帶去的這點籌碼,根本沒人搭理。
李家在京中尚有一股分支,我想用我的命,和腦袋裡的情報。
換李家分支的平安。
只要沈將軍點頭,我便告訴沈將軍。
如何讓肅陽城、乃至整個北疆,由守轉攻,逆天改命!」
此話一出。
現場數百兵士皆是一愣。
就連柳方、李闊二人也都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之色。
但眾人卻並未回應李成虎。
而是將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沈夜。
沈夜聞言,只是緩緩抬起手中亢龍鐧。
鐧鋒指著李成虎的鼻尖,語氣低沉道:
「李成虎,你他媽一個叛賊,有什麼資格在這耀武揚威的?
你配和我談條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