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大雪封山,決戰將至!


  此話一出。

  肅陽城南也瞬間陷入到了一片死寂。

  所有官兵的目光,都從沈夜身上挪動到了李成虎身上。

  沈夜此話說的不假。

  如今的李成虎只是一個叛賊。

  無論是在邊軍,還是在內陸。

  背叛,都是最惡劣的那一檔死罪。

  而背叛之後,又恬不知恥的回來求饒。

  無異於將最後的那一塊遮羞布扯下。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臉面、尊嚴都蕩然無存。

  倘若。

  李成虎是在他逃離肅陽之前,以腦中情報作為交換條件。

  沈夜或許還會給他一個,體體面面死去的機會。

  可現在。

  李成虎此舉,無疑是在挑戰沈夜治下肅陽城的權威。

  「二皇子完顏斡死後,北莽王室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李成虎長舒一口氣,不再開口討要條件。

  而是面色一沉,語重心長的說道:「二皇子舊部說完顏斡不會死的這麼突然,他們一致認為,完顏斡的死是北莽太子的陰謀。

  二皇子殘黨和太子一派爭鬥不休。

  同時,又有幾個北莽親王瞅準時機聯合起來,抽調走了北莽三分之一的糧草,在西蜀舊地造了反。

  北莽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短時間內,公孫鈺根本不可能會有糧草補給。

  只要肅陽城能熬到大雪封山,死局可破,逆勢可轉!

  至少到明年春耕之時,都再不會有敵來犯!」

  此話一出。

  才剛還面色凝重的眾南乾官兵。

  其眼神中紛紛閃爍出了幾分驚喜。

  就連柳方、李闊二人都沒忍住,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若事實真如李成虎說的這般。

  那就意味著。

  肅陽城真的快迎來休養生息的大好時機了。

  百姓終於能喘一口氣。

  這暗淡了數年的北疆戰事,也終於要破天荒的見亮了。

  李成虎這份情報。

  無疑是給軍心尚且有些不穩的肅陽守軍。

  打了一針強心劑。

  可沈夜聞言,眼神中卻沒有半點喜悅。

  他沒有放下手中的亢龍鐧,反而是語氣更銳利道:

  「李成虎,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沈將軍,我死罪難逃,但請高抬貴手放過李家族人。」

  李成虎沒有回答,而是雙目木然道:「我李成虎在肅陽跟錯了人,站錯了隊,就讓我的名聲只爛在肅陽吧。」

  說罷。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李成虎便舉起腰間佩劍,猛地割斷了自己的脖頸。

  鮮血如柱迸出,他隨之翻身落馬。

  李成虎在血泊中掙扎了片刻,旋即便眼底泛白,一命嗚呼了。

  圍在李成虎周身的一眾文官見狀。

  則是紛紛翻身下馬,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沈將軍饒命,沈將軍饒命啊!」

  「沈將軍,我們願奉獻出全部家財,只求能繼續在肅陽生活。」

  「沈將軍,我們那日乃是被李成虎擄走的,絕非自願,絕非自願啊!」

  周圍的南乾兵士見狀,眼神中都生出了幾分錯愕。

  他們看著跪地求饒的文官。

  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的李成虎。

  再次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沈夜。

  沈夜見此,則是面色淡然:「給李成虎造惡人碑,立於肅陽城南,供後世百姓唾罵指責。

  至於你們這些隨李成虎逃往北莽的文官,都押入大牢,待審清後挨個定罪!」

  「標下領命。」

  肅陽官兵聞言,紛紛拱手附和。

  很快,李成虎的屍體被拉走。

  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也都被帶去了大牢。

  而就在此時。

  一陣寒風襲來。

  鵝毛般的大雪傾盆而下。

  沈夜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雪花快速在他的手掌上散開。

  「距大雪封山還有幾日?」

  沈夜開口發問道。

  李闊抬眼望雪,語氣嚴肅道:「距司農推測,大抵還有十日左右。」

  「一定要抓緊時間趕製弩機,另外。」

  沈夜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全新的圖紙:「之後的弩機,都按照這個圖紙去做。

  原本只能連射五輪的弩機,可擴展到連射九輪。」

  連射九輪?

  李闊聞言,眸中陡然閃過一絲驚訝。

  先前那能連射五輪的弩機。

  就已堪稱守城神器了。

  若能在五輪基礎上,再加四輪連射。

  僅靠這全自動的弩機,便能射殺數千乃至上萬敵軍!

  最關鍵的是。

  若北莽十萬大軍攻城。

  原本五輪連射,最多只能拖延一刻鐘的時間。

  可現在,擴展到九輪連射。

  至少也能為守軍就位,拖延半個時辰!

  「放心吧沈老弟,肅陽絕不會破。」

  李闊拍了拍沈夜的肩膀,眼中滿是希冀。

  「等一等李將軍,還有一件事。」

  沈夜見李闊要走,連忙開口說道:「今晚大雪已至,大雪封山不遠了。

  若縱容十萬北莽大軍橫行肅陽城北,城南。

  不僅城外的防線會全面崩潰,戰後無法修復。

  就連城外兩鎮八村的百姓,都難逃一死。

  地沒了還沒開墾,房屋沒了還能修繕,可若是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既然大戰在即,不如將肅陽城外兩鎮八村的百姓,陸續轉入肅陽城內。

  再讓肅陽外的屯兵,也放棄城外的防禦工事,一併進入肅陽城。

  屆時,肅陽守軍便可以逸待勞,聯合馮寶,圍剿北莽蠻子!」

  李闊聞言,深思扶額。

  片刻後,他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沈老弟所言有理,那就按沈老弟說的去辦!」

  接下來一連六天。

  肅陽城外的軍民,開始陸續轉入肅陽城內居住。

  他們雖不知為何要放棄城外的居所。

  但百姓們知道,這是沈夜的命令。

  沈夜是真心為他們好的人,他的話絕不會有錯,便無一反駁,都入駐了肅陽。

  而沈夜也在此時,加大了對那九十一個政偉的特訓。

  在林學識的帶動之下。

  另外九十個准政偉,都開始主動研習起了何為信仰,何為精神。

  他們之間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討論。

  天下,明明是百姓居多。

  並非世家大族居多。

  可為何天下是皇帝與士大夫的。

  而不是百姓做主。

  這個時候,若有人說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怕是所有人都會揭竿而起。

  不過,前世身為特種兵王的沈夜,也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輩。

  他利用林學識做了一些干預。

  政偉的隊伍就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苗頭。

  完全轉向了驅逐韃虜,復我南乾的愛國方向。

  先驅外敵解決外患,再談內憂。

  無疑是上上策。

  同時,完顏月的風寒也在這幾天快速見好。

  這張能在關鍵時刻保住肅陽的底牌,又能打得出來了。

  駐紮在寧遠城外的馮寶,則是又伸手要了兩回銀子。

  一次一萬,一次兩萬。

  沈夜為了安撫他,在關鍵時刻出兵相助,便都忍氣吞聲的給了。

  在沈夜看來。

  肅陽方面,一切準備都已做足。

  只等北莽十萬大軍來犯,守住肅陽,直至大雪封山。

  這必死之局,便可得死而復生!

  七日後,夜。

  肅陽已被大雪包裹。

  全城皆白,炊煙都被凍慢了速度。

  沈府內。

  沈夜正赤膊上身,在大雪中瘋狂練鐧。

  雪花落下,卻無一片落在沈夜身上。

  雪花全都在數米開外,就被沈夜身上蒸騰的純陽之氣融化蒸發。

  「亢龍有悔到底是什麼?」

  沈夜單手拄鐧,面色凝重。

  他連著閉關幾日,本是想在北莽圍攻之前,參悟出《柳家鐧譜》的最後一式絕招。

  以便在守城時發揮出奇效。

  可即便沈夜悟性已達先天境,卻還是未能參悟。

  「沈大人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幾位姐姐都睡下了,今夜就由我們姐妹二人候著沈大人。」

  就在此時,白煬白凝卻共同端著一杯熱茶,走到了沈夜面前。

  二人雖性格各異,但心裡卻都藏不住事。

  前幾日,白家姐妹就曾因戶籍一事,想報答自己一番。

  今日二女前來,八成也是為此。

  看著二人羞紅的小臉,沈夜瞬間心領神會。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如刀刻般的肌肉,故意打趣道:

  「那你們二人一起來此。

  是想一個一個報答,還是如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