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信物不管用?秦金鎖要錢還要糧!


  「當家的,那沈夜就快到了。

  前軍在開路,路面還有些擁堵,他行得慢了些也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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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小師爺擠了擠眼睛,委身回復道。

  秦金鎖聽罷,卻只是冷笑一聲:「不是說沈夜奪了北莽萬夫長骨朵的惡駒赤戮嗎?

  那惡駒日行八百,夜行一千。

  怎地到了沈夜胯下,連段未清掃的路都跑不動了?」

  「當家的,馬跑得多快是人決定的。

  人不行,馬再好,也跑不起來。」

  小師爺雙手一拱,語氣十分輕蔑道。

  「這倒是。」

  秦金鎖嘴角一挑,聽這說辭頗為滿意。

  雖說落草為寇這半年。

  秦金鎖沒少聽說沈夜在北疆的傳奇功績。

  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搶赤戮,闖大營,殺北莽皇子,以全城之力共克毒辣親王公孫鈺。

  這每一樁、每一件。

  單拎出來都足以讓沈夜成為北疆傳奇。

  更別提這些功績加於一人之身的含金量了。

  現在的南乾北疆。

  沈夜二字就是名不見經傳的招牌。

  秦金鎖身為將門之後。

  心裡對沈夜自然也是有些敬佩的。

  畢竟是驅逐韃虜,利國利民者。

  但隨著沈夜派兵與清風寨開戰。

  而且一直被清風寨壓著打開始。

  秦金鎖心中對沈夜的敬佩就減少了。

  那一層源自傳奇而生的天才濾鏡也隨之淡化了。

  「世人都說沈夜強不可量。」

  秦金鎖翹著二郎腿,語氣中驕縱之色陡增幾分:「能退北莽十萬大軍,陣斬北莽皇子。

  甚至就連北莽中赫赫有名的夜殺隊,都緝沒能在沈夜收下走過幾個回合。

  可我的清風寨,卻能在沈夜上萬精銳的圍剿之下,不敗反攻。

  依我看,這沈夜不過是徒有其表!

  這一次他來見我。

  只是以談判巧立名目。

  實際上……大抵是他的正規軍被山寨兄弟打痛了。

  所以才會來求和!」

  說著。

  秦金鎖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得意。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氣勢凌人讓沈夜退兵的打算。

  並且,他還準備讓沈夜賠償他這段時間作戰消耗的戰備。

  甚至,沈夜還得給出一筆不俗的銀子,以作這些戰死匪眾的安家費。

  這也是今天他秦金鎖會同意會面和談的原因。

  畢竟。

  如今的北疆戰火紛飛。

  他雖統一了各路匪患,各個山頭,寨子。

  但這些力量實在太過分散。

  數千上萬人的大軍團作戰,又太消耗凝聚力和錢糧。

  他能率領萬人匪軍打到現在。

  幾十個山寨的家底早就快空了。

  再加上。

  眼下馬上就是春耕了。

  山上雖有些良田,可綠林手裡沒有鋤頭,只有刀,沒有種子,只有盾。

  若是繼續打下去。

  這萬人的山寨聯盟,不過曇花一現。

  等到最後的這點家底吃干抹淨。

  各路山寨又會回到各自為戰的時代。

  屆時……

  無論是南乾還是北莽,再想出手收拾他們就易如反掌了。

  眼下,就是他們要資源延壽命的最佳良機!

  只不過。

  秦金鎖並不清楚,肅陽大軍之所以圍而不攻,是因為他姐秦金蓮的存在。

  在他看來。

  在這場肅陽主導的剿匪戰爭中。

  勝者不是沈夜。

  而是他秦金鎖!

  「當家的,沈夜來了!」

  就在此時。

  一個禿頭大漢急匆匆的趕到了秦金鎖面前。

  他雙手一拱連忙稟報。

  秦金鎖聞言,也立刻放鬆了表情,故作出一副輕蔑的神色。

  緊接著。

  營寨外,一陣沉重的馬蹄聲響徹。

  不知是錯覺,還是太過敏感。

  秦金鎖竟覺得,那沉重的馬蹄聲,竟震得整個山寨都在顫抖。

  可還不等秦金鎖反應過來。

  一個身著玄蟒銀甲,腰佩赤紅寶鐧的年輕男子。

  便昂首挺胸,宛若凱旋將軍一般,緩步走了過來。

  秦金鎖見狀,沒有率先開口發問。

  仍是保持著那個翹著二郎腿的姿勢,嘴裡叼著稻草根。

  眼神中依然滿是不屑之色。

  而沈夜自然也注意到了橫在營寨門前的秦金鎖。

  沈夜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秦金鎖。

  囂張跋扈,輕蔑浮誇。

  打眼一看就是小嘍囉形象。

  沈夜沒有過多在意。

  草莽畢竟是草莽,不能要求太高的軍紀軍律。

  便只是緩緩低頭,拍了拍秦金鎖的肩膀道:

  「看門的,你們當家的呢?」

  此話一出。

  站在秦金鎖身邊的小管家、親信匪眾,都面露凶光,想開口辯解。

  可秦金鎖聞言,卻氣笑了似的冷哼一聲道:「你誰啊?沈夜呢?

  本當家的不和馬前卒談判。」

  「你就是秦金鎖?」

  沈夜聞言,不由得一愣。

  他本以為能統一所有山賊部眾的小舅子,會是一個少年老成,能耐不凡之人。

  可現在看來。

  自己這位小舅子。

  好像沒什麼城府。

  這樣的人,當真能服眾?

  亂世之中的山匪草莽可不比正規軍。

  只認誰的拳頭硬。

  不認你爹是誰。

  莫非,自己這位小舅子身上還有什麼過人之處?

  「你又是誰?」

  秦金鎖掃了一眼沈夜的穿著。

  玄蟒銀甲,那是陛下親賜的十大戰甲之一。

  赤陽離火鐧,那是肅國公蘇家祖先定南乾江山之神器。

  尋常人豈會將這兩樣東西戴在身上?

  即便是他爹秦鍾活著。

  這樣的兩件至寶,也只能掛在牆上供著。

  眼前這人定是沈夜無疑!

  但這裡是他秦金鎖的場子。

  若是風頭和主導權被沈夜奪走。

  一會兒還怎麼借著戰事來要補償?

  「咕咚!」

  秦金鎖喉嚨一滾。

  眸中明顯生出了一道震驚。

  但還是強壓了下去。

  轉而將震驚變為了強裝的輕蔑。

  他好歹也是將門之後。

  雖說只是個邊塞參將之子。

  但至少在氣場上,不能輸。

  裝,也得裝住!

  「我是誰不重要。」

  沈夜見秦金鎖不好好說話。

  便耐著性子陪自己這個小舅子玩了起來。

  「但……這個東西,你總該認得吧?」

  沈夜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印有秦字的玉佩。

  這塊玉佩正是剛才秦金蓮親手給他的信物。

  「秦府玉佩?不……不對,這是家姐的隨身玉佩。

  怎麼會在你這?」

  秦金鎖盯著那玉佩,雙眉緊蹙。

  不由得開口問道。

  可還不等沈夜回應。

  秦金鎖便靈光一動。

  似是想到了什麼。

  連連擺手,苦笑道:「家姐早就被土匪擄走了。

  白風寨不知被何人所滅,全寨無留一個活口。

  你這玉佩,定是在路上尋來的。

  不過……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

  你竟然連我的身世都查了個底掉嗎?

  但是沈夜,你以為,靠這一個玉佩,就能讓我退兵嗎?

  我告訴你,三萬石糧草,五萬兩白銀。

  這是清風寨退兵的最低要求。

  你若不給,這仗,我還要打下去!」

  聽著秦金鎖義正言辭的呼喊。

  沈夜眸中的打趣之色漸消。

  他意識到。

  秦金鎖根本就沒把這枚玉佩當回事。

  但這並不是讓沈夜錯愕的關鍵。

  真正讓沈夜錯愕的是。

  他發現。

  秦金鎖好像對戰事的輸贏,產生了誤解。

  好像,在秦金鎖看來,他和他的清風寨才是獲勝的一方。

  可實際上。

  這是宇文愛忍無可忍,即將出兵清剿之時。

  沈夜搏來的一個和談機會。

  換言之。

  如果秦金鎖不是自己的小舅子。

  那麼他今天,連喘氣的機會都沒了。

  「這仗再打下去,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你就這麼想看著清風寨覆滅?」

  沈夜見玉佩沒起到作用,便將玉佩收起。

  轉而擺出了一副同樣嚴肅的表情。

  衝著秦金鎖問道。

  「沈夜,若不是你的兵屢戰屢敗,你豈會找我來和談?

  別裝了,你就是怕了!」

  秦金鎖嗤笑一聲,大手一揮。

  下一秒。

  原本肅靜無比的營寨。

  瞬間冒出了上百個手持彎刀的悍匪,將沈夜團團圍住。

  「有意思,還跟我玩上瓮中捉鱉了?」

  沈夜簡單掃了一圈。

  這百餘名悍匪全是外練筋皮骨的外行。

  沒一個修煉內功的行家。

  真打起來。

  在這開闊地帶。

  他沈夜雖不能保證全殲。

  但一定能保證,毫髮不傷、全身而退!

  只是。

  一家人,沒必要動手。

  白白損失了一萬可歸化的草莽。

  於肅陽而言,也是損失。

  更何況,這只是誤會。

  只要能化解,便相安無事了。

  秦金鎖怒聲一喝,咄咄逼人道:「沈夜,這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命令!

  錢糧不送來。

  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這個營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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