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信物不如拳頭,北莽圖朵將死!


  而此話一出。

  沈夜也回過味來了。

  他雙手悄悄的向腰間寶鐧摸去。

  眼神凜然的看向秦金鎖:「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個戲碼,我與北莽蠻子玩過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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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還是第一次被別人用上。

  秦金鎖,你是覺得,這些人攔得住我嗎?

  還是說……

  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

  「沈夜,我知道你有些本領。」

  秦金鎖眼神一掃,捕捉到了沈夜摸鐧的動作。

  但他卻並未讓周圍的悍匪一擁而上。

  反而是擺了擺手,勒令周圍的悍匪全都向後退去。

  自己又轉頭看向小師爺道:

  「給我取一桿長槍來,我和沈將軍比試比試。」

  「秦金鎖,你不怕死在我的鐧下嗎?」沈夜嘴角一挑,故意激將道。

  秦金鎖不屑一笑:「你今天若是能打死我。

  我便放你走。」

  說完,秦金鎖並未立刻衝殺上去。

  而是扭頭衝著來送鋼槍的小師爺,附耳說了一句:

  「一會我若落入下風,讓兄弟們一起上。

  直接擒住沈夜,別給他留機會!」

  小師爺聞言,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那百餘名悍匪便沒有撤走,只是默默的圍成一圈圍觀。

  沈夜見此情形,也是心領神會。

  他兩世從軍。

  秦金鎖這點小九九。

  他早就一眼看穿了。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但沒說不讓耍無賴。

  很顯然。

  秦金鎖就是準備耍無賴。

  「來吧沈夜,我讓你先手,免得一會你抱頭鼠竄之時,說我欺負你。

  來吧,動手!」

  秦金鎖抬起長槍,槍尖指著沈夜眉心。

  那怒聲一喝,更是響徹整個山寨。

  可下一秒。

  還不等秦金鎖回過神來。

  沈夜便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直接用受眾的那柄赤紅寶鐧,抵在了秦金鎖的脖頸上。

  其速度之快,甚至就連周圍圍觀的那群悍匪都沒有反應過來。

  小師爺看愣了。

  他不知道這個是不是該動手了。

  周圍的悍匪握著手中的鋼刀,可心裡卻在不斷打怵。

  所有人的目光都快速向秦金鎖的身上聚攏。

  他看著沈夜,感受著那赤陽離火鐧在自己脖頸處的殺意。

  秦金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輕蔑之色終於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肉眼可見的釋然。

  「沈大人……這是幹什麼,你怎麼能不講武德呢?

  我還沒說正式開始呢,你這豈不是壞了規矩嗎?」

  秦金鎖不傻,只是有些拎不清大形勢。

  可是當這致命的威脅,真正正在的出現在面前之時。

  秦金鎖比任何人都清楚應該如何去化解。

  「倒是識時務。」

  沈夜見狀,嘴角一挑。

  眸中不由得生出一道欣賞之色。

  自己這個小舅子倒是懂得審時度勢。

  在戰場上,在生死面前。

  有的時候確實是不需要被條條框框的規矩鎖死。

  先保住性命,留住青山,方才是第一要務。

  「秦金鎖,玉佩你也看了,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在哪?」

  沈夜自然沒有放下手中的寶鐧,而是繼續向秦金鎖走去。

  直至那寶鐧的尖,對準了秦金鎖的鼻尖。

  秦金鎖聞言,先是一愣。

  旋即,他釋然一笑,沉聲說道:

  「沈大人……寧城破之後,家姐就失蹤了。

  有人說,白風寨擄走了家姐,這也是我之所以上山為匪的原因。

  我只是想尋到家姐,並不是一門心思的想當山大王。

  但……

  越來越多的情報都表明,白風寨被滅的那一天。

  所有從寧遠城劫來的俘虜,包括那個陷害家父身亡的參將,都被人殘忍的殺害了。

  想必,沈大人多少也有些耳聞,如此殘暴的行徑,定是北莽蠻子所為。

  北莽蠻子對待南乾女俘虜的手段。

  沈大人你也該清楚。

  家姐……早就凶多吉少了。

  可是,這些都已是過往。

  在上了山落了草之後,我發現,這些人都是被逼到沒有活路的普通人。

  他們當中有工匠,有農戶,甚至還有秀才、官吏。

  可結果,邊塞戰亂不斷,他們只能落草為寇!

  無論與肅陽戰,與北莽戰,清風寨的草寇都是為了尋一條活路。

  沈大人今日來和談,不也是想給清風寨一條活路嗎?」

  此話一出。

  才剛還發愣的小師爺,百餘名悍匪,都熱淚盈眶。

  眸中甚至生出了幾分一命換一命的狠勁。

  「你倒是蠻會蠱惑人心的。」

  沈夜釋然一笑,旋即說道:「但你錯了,我今日來此,不是為了給清風寨一條活路。

  這區區一萬匪眾,我若想殺,三日便可屠盡!

  今日,我是看在你姐和你即將出世的外甥面兒上。

  給你秦金鎖一條活路!

  你若一條路走到黑。

  你與清風寨都活不了!」

  「咕咚!」

  秦金鎖喉嚨一滾。

  起初,沈夜拿出秦金蓮的玉佩。

  他還以為沈夜只是單純的想打人情牌。

  但現在。

  沈夜明明有機會殺了自己,擒賊先擒王。

  可沈夜仍然在拿自己的姐姐說事。

  這可就不是打感情牌了。

  「你……知道我姐在哪?」秦金鎖小心翼翼的問道。

  「在我府上。」沈夜毫不避諱的回應道。

  「我姐和我走散時,連婚事都沒定,如今哪來的外甥?」秦金鎖又追問了一句。

  「我乾的。」沈夜仍舊開門見山道。

  可此話一出。

  秦金鎖卻徹底愣住了。

  他扭過頭,看向沈夜那雙滿是真誠的眸子。

  不由得反問了一句:「你乾的?你……把我姐給?」

  「柳牧仁將軍做媒,明媒正娶的。」沈夜擺了擺手,安撫著秦金鎖的情緒。

  又抬嘴繼續說道:「你姐很想你,不回去看看嗎?」

  秦金鎖原本心裡還存疑。

  可聽沈夜這麼一說。

  心中的疑慮盡消。

  能殺而不殺。

  其言必真。

  「都下去吧!」

  秦金鎖大手一揮,驅散了周圍匪眾。

  又轉頭看向小師爺,沉聲道:「再搬一張椅子來,我要與沈大人……與我姐夫,小敘幾句。」

  沈大人?姐夫?

  小師爺眉頭緊鎖。

  百餘名悍匪也都聽愣了。

  他們只知道秦金鎖是參將之後。

  但卻不知……秦金鎖居然還有一位如此名聲大噪的姐夫。

  而且。

  這位姐夫還是正在剿匪的肅陽軍首。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秦金鎖怒聲一喝,匪眾立刻退散,小師爺也扛著一把木椅,送到了沈夜面前。

  沈夜見狀,毫不客氣的坐下。

  嘴裡不由得嘟囔了一句:「信物還是不如拳頭好用。」

  而話音未落。

  秦金鎖便率先開口說道:「姐夫……」

  「工作時稱官階。」沈夜連忙擺手制止。

  「沈大人。」秦金鎖雙手一拱,繼續問道:「按你的意思,這些日子,肅陽守軍之所以打的婆婆媽媽,是因為……我姐的緣故?」

  「你還不算傻。」沈夜點了點頭。

  「那此番你來,是為殺,還是為招安?」

  秦金鎖指了指身後的山寨。

  沈夜長舒一口氣,淡淡道:「若是要殺,你活得到現在?」

  秦金鎖聞言,眉頭不由得一緊。

  旋即,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那是北莽將領特用的密信紙。

  之前沈夜截獲的軍報,都是這個規格。

  而還不等沈夜開口詢問,這紙是從哪搞來的。

  秦金鎖便主動遞上羊皮紙。

  語氣嚴肅的說道:「前些日子,駐紮在拒北城外的北莽將軍圖朵,曾給我來過一份密報。

  他說……據可靠情報稱,肅陽必滅清風寨匪眾。

  若想活命,便帶著山寨人馬,盡數投靠北莽。

  只要投了北莽,可官升萬夫長,賞狗頭金三千。

  但我實在不願做叛國賊。

  便一直沒有答應。

  沈大人,既然你有心招安清風寨。

  此事,便由你來定奪吧!」

  沈夜接過那張羊皮紙,打眼一掃。

  嘴角掠過一抹驚喜。

  老熟人圖朵又回北疆了?

  而且還就在拒北城外?

  天時地利人和啊!

  他正愁攻打拒北城外的三萬北莽蠻子,沒有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呢。

  但現在,切入點就擺在了眼前。

  一個將計就計,兵不血刃而破敵的念頭。

  隨之在沈夜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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