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偷個孩子,北疆黑白兩道全炸了?
「罷了。」
沈夜搖了搖頭。
他將完顏月的善意記在了心裡。
至於何時報答……
就得看天時地利何時有了。
畢竟,想秋毫無犯的同床共枕一次。
也得徵求書婷的同意才行。
緊接著。
沈夜再次抬腿,走到了陳書婷的房門前。
這一次。
他沒有遲疑。
而是輕叩房門。
沉聲問道:「書婷……你睡了嗎?」
但得到的回覆。
卻是一陣無言的沉默。
而沈夜則在那沉默中,品出了一股濃濃的幽怨。
……
與此同時。
肅陽軍營。
秦金鎖在營帳外來回踱步。
他倒不是著急要畫像。
而是被軍營內,從未見過的武器裝備,勾起了心底的好奇。
被將士們背在身上的木筒小炮。
黝黑帶有滑輪的新奇弓箭。
前所未見的三人戰鬥序列。
以及……
數以千計披著馬凱的戰馬。
亮到寒芒畢露的鋼刀。
別的先不論。
若沈夜真有心剿滅清風寨。
僅憑這幾千全副武裝的重騎兵。
即便是在沒有任何戰術的情況下。
也足以將清風寨那一萬個烏合之眾,給平推了。
「肅陽如今的實力……不容小覷啊。」
秦金鎖嘴裡嘟囔了一句。
他本還以為沈夜所說的由守轉攻。
或許只是收復清風寨的緩兵之計。
或許只是沈夜為了讓清風寨納投名狀的一個契機。
但今日。
見識到了肅陽軍營後。
秦金鎖才篤定了下來。
沈夜所說的由守轉攻,絕不只是一句場面話。
如今的沈夜,如今的肅陽。
絕對有能力對北疆一些防守羸弱的城池,展開反攻。
甚至是……奪城復土!
「秦當家的,這就是阿朵的畫像。
另外這張……是沈清安小公子的畫像。」
就在秦金鎖仍為肅陽軍備感慨之時。
剛才進軍營的小斥候,拿著兩副畫像。
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展開兩副畫像。
阿朵的形象率先映入眼帘。
看上去是個普通女子,但在女子的臉旁,還畫了一張男人的臉。
想起沈夜之前說過。
這個阿朵會易容。
估摸那張男人的臉。
便是阿朵易容出來的樣貌。
「小公子的畫像,秦當家的一定要保存好。
就連沈大人,都不曾仔細看過。」
就在秦金鎖準備拉開第二張畫像之時。
一旁的小斥候卻不合時宜的開口提醒了一句。
說完這話,那小斥候的眼底。
竟莫名的多了一股害羞之色。
秦金鎖有些不明所以。
只當是這小斥候或有斷袖之癖。
但下一秒。
隨著秦金鎖拉開那幅沈清安的畫像。
秦金鎖的眼睛忽地瞪大了!
「這……沈公子的雄風,未免也太甚了?」
秦金鎖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低頭一撇。
心中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自備。
「這畫像是實畫的嗎?沈公子不還在襁褓之中,豈會有如此雄厚的……」
秦金鎖欲言又止,但還是追問了一句。
小斥候點了點頭,回應道:「書婷夫人說……清安公子生出來,便是如此。
按書婷夫人的意思,清安公子這是繼承了沈大人的優良血統……」
「沈大人……雄風也如此之甚?」秦金鎖連忙收起沈清安的畫像,又抬嘴追問了一句。
小斥候撓了撓頭,沉聲道:「之前全軍沐浴時,我曾見過。
沈大人之雄風,勝過小公子數倍……」
秦金鎖聽罷,連忙擺手:「好了,不必再說了。」
同為男人。
秦金鎖很清楚。
沈夜這血脈的強大之處。
要是繼續深究。
留給自己的,便只有自愧不如了。
況且。
他是來幫忙尋人的。
不是來自討沒趣的。
秦金鎖深吸一口氣,收下兩張畫像。
隨後翻身上馬,沉聲說道:
「告訴沈大人,畫像我已拿到手。
無論山寨是南乾境內的,還是北莽境內的。
從今天開始,北疆八山九溝所有土匪、綠林,都會替沈大人尋清安公子!
還望沈大人這幾日高抬貴手,切莫去別處剿匪!
只要有阿朵和小公子的消息,我秦金鎖保證,第一時間傳達!」
……
同一時間。
寧遠城,烽沙客棧。
風沙奪門而入,大門劇烈撞擊出聲。
可客棧內,卻無一人看向門口。
擅離職守的北莽士兵。
半吊子的北莽巫師。
還有赤膊上身的「江湖中人」。
所有人都在吃酒作樂。
或是划拳,或是拼酒。
每一伙人的聲音,都比客棧外呼嘯的風聲狠厲。
可就在這樣一個酒氣衝天的客棧里。
一個身著素袍,懷抱銀劍的女子。
卻只是要了一碗糖水。
眼睛如鷹隼一般,環視著屋內每一個人。
這人不是什麼俠女。
而是赫赫有名的殺手堂,殘月的副堂主呂飲雪。
呂飲雪之所以來此。
一方面,是為發布江湖追殺令。
另一方面,便是來此打探消息。
這烽沙客棧明面上是酒肆。
但實際上,則是整個寧遠城最大的情報交流站。
阿朵帶著孩子逃跑。
目標本就明顯。
再加上,她逃跑至今不過幾個時辰。
肯定沒跑遠。
若是尋求庇護。
這距肅陽最近,又有北莽庇護的寧遠城,絕對是第一選擇。
而就在此時。
一個鼠眉鼠眼的瘦小男子。
卻緩步走到了呂飲雪身旁。
故作鎮定的輕聲道:
「呂堂主……江湖追殺令已經發下去了。
肅陽沿線的寧遠、肅南、肅北、肅東、拒北、甘哈爾、望北等八座城池。
都已下達了命令。
這客棧人多眼雜,小的幫你忙,已是把腦袋掛在褲腰上了。
如今寧遠是北莽人的天下。
你又是在為肅陽做事。
我勸你還是趁早走……
免得找不到阿朵和小沈公子,還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呂飲雪聽罷,只是面無表情的掏出一錠白銀。
隨手丟給那鼠眉男子。
沉聲說道:「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只要能尋回小沈公子,我可萬死……」
……
同一時間。
北莽領地,甘哈爾城,黑原鎮。
一處撂地的茶鋪。
鋪內只有兩張桌子,四張椅子。
鋪外卻站滿了歇腳的路客。
見此一幕,不少路過的百姓,都嘖嘖稱奇。
「怪事,咱小鎮不大,平日裡只有三百多戶人。
巡邏的北莽蠻子,也就一兩隊。」
「可今日,這小鎮卻多了上百張生面孔,還多了七八百巡邏兵士。」
「難不成,是黑原鎮有什麼大人物要來?」
「別扯了,黑原鎮一不產量,二不織布,連貪官都不願意來,誰會來這?」
「走吧走吧,非禮勿視!」
百姓見此,均快步掠過,不做絲毫停留。
在亂世中,不沾染因果,就是百姓明哲保身的上上策。
可茶鋪的熱鬧,卻並沒有因此衰減。
茶鋪老闆卻樂此不疲的沏茶。
看著路客手裡的茶碗,他嘴角愈發上揚。
這些路客中。
有偽裝成北莽人的南乾探子。
有一看就是剛從山上下來的綠林鬍子。
還有數不勝數的江湖中人,眼裡儘是捕獵的貪婪。
甚至就連巡邏的北莽蠻子裡,都有幾個心不在焉,四處掃視的存在。
茶鋪老闆深知,北疆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大抵是肅陽沈夜丟了孩子的那件事。
但他卻並沒有反應,只是裝作不知,默默販茶賺錢。
畢竟這樣賺錢的好時候。
可遇不可求啊!
而在茶鋪外。
一個披著麻布斗篷,風塵僕僕的女子,則是滿臉渴望的看向了茶鋪。
她懷裡鼓囊囊的,嘴唇早被風吹得乾裂。
她站在茶鋪外糾結了許久。
可最終還是沒有進去,而是扭頭離開。
但就在此時。
「哎喲!」
阿朵疼得一跺腳,低頭一看。
是懷裡的沈清安醒了,正用力吮吸著她白皙的皮膚。
一邊吸,沈清安還一臉滿足的壞笑著。
阿朵咬著牙,滿臉氣憤。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想丟掉沈清安了。
這一路上,沈清安就沒老實過!
他壓根就不是個正常孩子。
而是跟沈夜一模一樣。
就是個大色坯!
手裡不抓著東西就不睡。
睡醒了就要吮吸。
這簡直……
阿朵欲哭無淚。
雖說她女扮男裝,但她畢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原本想著,熬一熬。
熬到北莽城池,便可自報家門,高枕無憂了。
但自從她在肅陽逃出來,一路北上。
所到之處,所遇之城池。
全都在搜捕她和沈清安的下落。
黑白兩道,南乾與北莽。
似乎每個人都想拿自己去換些獎賞。
若是這個時候丟掉沈清安。
她一定會被沈夜抓回去!
想到這。
阿朵揉了揉眼眶,無奈的繼續趕路:
「早知道就不偷這孩子了……
誰能想到偷個孩子,北疆黑白兩道全炸了?
我要是再落到沈夜手裡,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