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陳書婷遲來的原諒,圖朵大軍動身!


  「唉……」

  阿朵又長嘆一口氣。

  如今木已成舟,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S𝓣o55.C𝓸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肅陽沿線的城池、村鎮,處處都是沈夜的眼線。

  貿然闖入,九死一生。

  眼下,唯一的辦法。

  就是再步行幾百里地。

  走另一條路線,繞開肅陽這條連通八城的官路。

  雖說,另一條路人煙稀少,選了大抵就要風餐露宿幾日,方能到達北莽草原。

  但,長痛不如短痛。

  阿朵很清楚,選另一條路線只是難受幾天。

  但若繼續走連通肅陽八城的這條官路。

  一旦被沈夜發現。

  那她下半輩子,恐怕就得在豬籠里度日了。

  「別吸了,小色坯!」

  阿朵思緒未斷,胸前便又傳來一陣刺痛。

  可這一次,被阿朵厲聲一喝後。

  沈清安卻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畢竟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難免會餓。

  阿朵想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狗頭金。

  而後轉身,折回那個茶鋪。

  把狗頭金往茶桌上一扔。

  端起一碗茶就跑向了遠處。

  ……

  與此同時。

  肅陽城,沈府。

  沈夜在陳書婷房門前站了許久。

  可房門卻沒有絲毫打開的跡象。

  於是,沈夜便沒在此處繼續糾結。

  陳書婷也需要獨處的空間。

  所以,沈夜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走進了密室。

  認真調查起了阿朵逃竄的第一案發現場。

  原本,阿朵是被關押在之前馮寶待的那間石室里。

  那裡密不透風,地形複雜。

  但因為這幾日春雨連綿。

  那間石室便積了水。

  這密室修建的相當精妙。

  不僅有工匠之巧,甚至還有墨家之妙。

  沈夜也曾吩咐下去,找能人來修。

  但肅陽實在是無人能為。

  無奈之下。

  沈夜便只能把就阿朵轉移到了正對密室出口的,那間石室里。

  為了以防萬一。

  他甚至還讓呂飲雪十二時辰不間斷的看管阿朵。

  「大抵是又貪了杯,被阿朵下了毒吧……

  這阿朵心穩手狠,呂飲雪這種老江湖,都能被她戲耍兩回。

  黃金家族不養凡人啊……」

  沈夜行至石室正中。

  一眼便看到了碎成兩截的酒葫蘆。

  那酒葫蘆曾是呂飲雪行不離身的物件。

  可現在。

  酒葫蘆卻碎成了渣。

  再看向石室內壁,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只有幾個摸索時留下的手印。

  想必,阿朵在用毒迷暈了呂飲雪之後。

  便摸著黑,一點點尋起了出口。

  而順著手印高低不一的痕跡看去。

  阿朵在迷暈呂飲雪之後,並未立刻找到離開密室的通路。

  而是很有心機的在密室角落藏了起來。

  直到陳書婷和柳熏兒從外面打開密室。

  阿朵便以呂飲雪為引。

  先吸引了陳書婷和柳熏兒的注意力。

  等到肅陽大亂,沈府空虛之時。

  她才從密室中逃出。

  並偷走了襁褓中的沈清安,一路北上。

  膽大心細,心狠手辣。

  若再抓到阿朵,絕不能仁慈。

  把她當人對待,她便處處是心機。

  再抓到阿朵,必虐而不殺,讓她生不如死。

  只能像個畜生一樣苟活!

  探清了第一現場之後。

  沈夜便走出了密室。

  情況,他已瞭然。

  行至小院內,又抬頭看向了逐漸西斜的夕陽。

  今日練兵尚未開始。

  肅陽私塾即將竣工。

  拒北城白仙芝發來的軍報尚未查看。

  肅陽還有許多事等他處理。

  「書婷……」

  沈夜再次來到陳書婷的房門前。

  看著那緊閉的房門,沈夜內心備受煎熬。

  可就在此時。

  嘎吱——

  房門卻被由內而外的緩緩推開。

  陳書婷輕咬嘴唇,眼袋烏黑。

  她抬眼看向沈夜,一抹尚未散盡的幽怨漫出。

  「進來吧。」

  陳書婷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

  沈夜也沒猶豫,二話不說,就跟著陳書婷進了房間。

  二人坐在床沿邊。

  陳書婷一言不發,但那眼神卻似包羅了千言萬語。

  沈夜則是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一時有些束手無策。

  在外征戰沙場,兩萬人能退敵十萬的將軍。

  可如今,到了妻子面前。

  反倒有些拘束。

  「書婷,孩子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沈夜緩過神,開始向陳書婷訴說,自己所做的一切。

  動用山寨的關係。

  發布江湖追殺令。

  拿十萬白銀懸賞阿朵的項上人頭。

  甚至,就連一向刁蠻不講理的完顏月。

  都以性命作保,向北莽草原提前發去了警告。

  眼下。

  即便在短時間內找不到阿朵。

  但只要阿朵回到北莽草原。

  沈清安便會安穩落地。

  絕不會有半點性命之憂。

  沈夜一邊說著,還一邊將完顏月給的那封羊皮紙也掏了出來。

  陳書婷接過那封羊皮紙,眼神中明顯生出了幾分錯愕。

  看著羊皮紙上言之鑿鑿的一行行字。

  陳書婷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眼神之中的幽怨也逐漸變為釋然。

  作為肅陽之主的女人。

  陳書婷很清楚。

  在這樣的烽火亂世,自己明哲保身尚且困難,又怎能因孩子而怪罪於沈夜呢?

  只是,北莽與南乾交戰三年不休。

  北莽和南乾,下到兵士,上到王廷皇室。

  彼此之間的仇恨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今,他的孩子被窮凶極惡的敵人偷走。

  孩子的父親乃是北莽死敵。

  陳書婷豈能不擔心?

  畢竟是她第一個孩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骨肉。

  好在,眼下有了完顏月,這位北莽三公主的保證。

  至少這孩子。

  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小夜……完顏公主是個好女子。」

  陳書婷攥緊了手中的羊皮紙卷,話鋒忽地一轉。

  沖沈夜輕聲呢喃了起來。

  「是啊……」

  沈夜沒有否定,反而點了點頭。

  只是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如果完顏月不是北莽公主,而是一個普通女子。

  說不定,自己真的會淪陷。

  畢竟,完顏月的刁蠻更多是對別人的。

  刁蠻背後的柔情則更多留給了自己。

  若非是北莽加王室這兩層身份的阻礙。

  能抱得如此美人歸,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這話說完,陳書婷沉默了許久。

  她瞥了一眼沈夜,又看向手中的羊皮紙卷。

  陳書婷的眼神變得逐漸堅毅,似是做好了某種決定。

  緊接著,陳書婷將羊皮紙卷歸還給沈夜,那雙肉乎乎的小手卻不經意間摸到了沈夜滾燙的脊背。

  「書婷,你這是?」沈夜虎軀一震。

  「小夜……孩子突然消失,我心裡難免空落落的。

  今晚……你能來找我嗎?」

  陳書婷說著。

  手上的動作明顯更大了幾分。

  但她並非是不檢點。

  作為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母親,她現在沒有心情想那些閨中瑣事。

  她之所以這麼做,為的是報答完顏月的恩情。

  完顏月對沈夜心有所屬,不是一天兩天了。

  昨晚陳書婷就已經做好了幫完顏月偷天換日。

  在沈夜照顧到一半時,中途換人的打算。

  只可惜天不隨人願。

  若不是昨晚清風寨突然有恙。

  沈夜也不會離開沈府。

  說不定這偷天換日的大計就成了。

  而且那樣一來,或許孩子也不會被偷走。

  不過計劃總歸是計劃,總得實踐出來,才能見真章。

  萬一小夜是那種比較高敏,感知力超群的男子。

  一旦中途換人,被他察覺到了。

  那就得趁早另尋他法才行。

  「可以,書婷,不用等晚上,現在就可以……」

  沈夜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陳書婷的長髮。

  他正想著該如何補償一下陳書婷呢。

  若是照顧一次,能讓陳書婷情緒緩和。

  他甚至可以照顧一天一夜。

  「小夜……」

  陳書婷察覺到了沈夜想要補償自己的情緒。

  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暖意,沈夜是在乎自己的。

  即便他身居高位,即便他處在女多男少的男乾王朝。

  明明可以把女人當做衣物。

  但沈夜對待每一段感情,都沒有半點輕挑,而是盡心盡力。

  僅憑這一點,她就認定了沈夜此生不換。

  說著,還不等陳書婷反應。

  沈夜那雙滾燙的打手,便已經壓在了自己那肉乎乎的鎖骨上。

  陳書婷想出言拒絕。

  畢竟她邀請沈夜晚上來照顧一次的目的。

  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幫著完顏月偷天換日。

  讓這生米煮成熟飯,圓完顏月一個願。

  但經過昨晚一夜的緊繃神經。

  此刻,陳書婷的身子卻在沈夜的撫慰之下,逐漸放鬆了下來。

  她想推開沈夜,可雙手卻軟得像水一樣。

  觸電一般的感覺,瞬間上頭。

  而就在沈夜解開衣帶。

  準備更進一步之時。

  一道急促的喊聲,瞬間響徹沈府:「沈大人,十萬火急!

  清風寨秦大當家的發來了急報。

  說拒北城外的北莽大軍動身了!

  而且目的地,正是肅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