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陳書婷發問,這肚兜是誰的?
「標下領命!」
蘇從文聞言先是一愣,旋即他雙手一拱,眸中陡然生出了一抹肉眼可見的堅毅之色。
雖說,蘇從文很驚喜,沈夜能給自己一個如此之重要的先斬後奏之權。
但蘇從文更希望。
這個針對湯師爺的先斬後奏之權永遠都用不上。
倒不是他對這個剛結識不久的湯師爺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他只是怕讓沈夜背上一個殺降的臭名聲。
畢竟,在這南乾邊疆。
風言風語於軍營中,百姓中的傳播速度可謂是極快的。
萬一沈夜殺降的名號就此坐實。
之後無論沈夜開出什麼樣的條件,面對什麼樣的敵人,想要招降敵人化歸己用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無論是南乾邊軍也好,亦或是北莽蠻子也罷。
誰都不會向一個曾經有過殺降經歷的將領投降。
因為一旦向這樣的將領投降。
自己的腦袋也時刻帶有掉落的風險。
所以,在面對這樣的將領之時。
敵人即便是死戰,也絕不會投降。
這樣就會給沈夜帶來許多麻煩。
明明有機會投降的,有機會縮小戰損的,但最終因為一個名聲。
卻還是會讓數以千計的前線官兵,乃至數以萬計的前線官兵陷入苦戰。
如此一來,實在是划不來。
所以,他倒是希望湯師爺能懂點事,既然歸降了就不要有二心,踏踏實實的為沈大人辦事。
若是這位湯師爺非要有什麼二心。
那他就只能讓湯師爺知道知道。
什麼叫生不如死了。
畢竟,真的先斬後奏,對沈大人名聲上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不多時,沈夜、呂飲雪、宇文三木三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甘哈爾城外。
兩個時辰後。
夜色漸濃。
肅陽城門在即將關閉的前一刻,兩匹快馬闖入城內。
守城官兵見此,本想下去責罰一番那兩個硬闖城門之人。
可當守城官兵走下城樓,見到了闖城門的那兩個人後。
守城官兵卻當場愣住了。
「沈……沈大人?您怎麼會……」
不等守城官兵反應過來。
沈夜便如獲至寶一般的掂了掂懷中的沈清安。
他沒有說話,只是重複著手中舉起沈清安的動作。
但沈夜並非是在炫耀。
而是在向全城官兵訴說。
沈清安找回來了,所有肅陽軍民都不必再為這件事而感到一分一毫的愧疚了。
畢竟,早在沈清安剛剛丟失之時。
城中的百姓就曾集體感到愧疚。
那段時間的肅陽城大街小巷裡都被一股奇怪的愧疚感充斥著。
雖說隨著時間的變化,這種愧疚感被沖淡了許多。
可每當沈夜走出沈府,走到肅陽城中和那些軍民聊天時,還是能夠感受到那些軍民話里話外的不自信。
而現在,他一進城門就把沈清安舉起。
為的就是昭告全城百姓,沈清安還活著,過去的事都已經了了。
很快,事情就如沈夜所想的那樣。
沈清安回歸的事情被傳遍了整個肅陽城。
百姓們、官兵們自發的走上街頭,為這位失而復得的小沈公子慶賀。
同時,隨著沈夜把阿朵也牽回來。
百姓們、官兵們壓抑了許久的心情也終於有了一個發泄口。
被馬嚼子套住了嘴的阿朵被百姓們拉到了街頭,拳打腳踢,菜葉打臉。
縱然阿朵的眼神中充滿令人恐懼的殺意和寒意,可卻始終沒有任何一個百姓被她震懾到。
在這群百姓,在這些官兵眼裡。
阿朵早就已經不是人了。
阿朵只是一個罪人,是一個最該死的罪魁禍首。
而沈夜也是故意讓阿朵受罪,除了護著了阿朵的要害之外。
便幾乎將所有不知名的位置全都空了出來。
任由沿街的百姓和官兵毆打。
最關鍵的是,此時的沈夜還特地翻身下馬。
明明有更快速的赤戮不騎,反倒是走著走,用最慢的速度,讓阿朵享受到了最多的惡意。
不過,即便沈夜走的再慢,肅陽城終究還是只有這麼大。
不多時,沈夜便和呂飲雪一起走回了沈府。
剛到沈府之時,負責把手府門的家丁見狀,只是稀鬆平常的向沈夜打招呼。
可在看到了沈夜懷中的沈清安之後。
家丁的眼神就瞬間亮了,「老爺,這是小少爺嗎?」
「是,去把府上所有人都叫過來,給大家好好看看小少爺,另外再研究一下,這個始作俑者阿朵應該作何處理,每日輪流看管,亦或是專門派人監視都好。
總之要拿出一個辦法,不能只靠呂堂主一個人了。」
沈夜衝著家丁抬嘴說道,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肉眼可見的堅毅之色。
「在下領命,不過……」
就在家丁說完這句話之後,卻話鋒一轉,衝著沈夜附耳說道:「不過沈大人,府上來了一位冰山美人,她自己說是你的貴客,但姓甚名誰都不說,我們又打不過攔不住。
現在……她正在小院中和幾位夫人喝茶。」
「知道了。」
沈夜聞言沒有絲毫遲疑,只是抬嘴回應道。
但他看家丁如此緊張,定是把呂殘月當成了自己在外面沾惹的野花。
不過,想來呂殘月應該是為了保護沈府眾女才不露姓名的。
畢竟,像呂殘月這個級別的殺手。
知道她的長相如何,並不算一件好事。
「老爺……您沒懂我的意思,書婷夫人似乎是把那位冰山美人,當成了……你的相好。」
看門的家丁見沈夜如此平靜,便一咬牙,直接給沈夜提了個明明白白的醒。
可沈夜聞言,卻仍舊只是一臉平靜:「知道了。」
「這……是。」
家丁一聽沈夜仍舊淡定。
便也不再多勸誡什麼,畢竟,沈夜如今還抱著沈清安。
即便那個冰山美人真的是沈夜在外面的相好。
僅靠他懷中抱著的小沈公子,也足以讓書婷夫人消氣了。
很快,沈府大門打開。
陳書婷、蘇鳳臨、林玉茹等女子正率領沈府眾女,如同審犯人一樣圍著石桌,看著毫不客氣坐在主座上飲茶的呂殘月。
「你到底是什麼人,別以為府上沒人打得過你,你就肆意妄為,你初入沈府,連個名號都不報,莫不是太過放肆了!」
「就是,這麼點禮貌都不懂嗎,看你像是有些教養的大家閨秀,結果也是個這樣的人!」
「等夫君回來就有你好受的了,看你一會還笑不笑得出!」
可隨著沈夜抱著孩子出現。
沈府眾女的責備聲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夜身上。
就連為首的陳書婷、蘇鳳臨三女的眼神也都不由得轉到了沈夜身上。
她們在見到沈夜之後,第一反應是想要抓著沈夜去認罪。
畢竟,他在外面沾惹來的野花都找到家裡了。
沈夜說什麼也得給一個說法才是。
不然,沈府這麼多有名分和尚未有名分的姐妹,該怎麼辦?
但。
當眾女看到了沈夜懷中抱著的嬰孩之後。
幾乎是一瞬間,沈府所有女子全都愣住了。
她們的注意力紛紛從那個冰山美人的身上移開。
轉而迅速朝著沈夜的周圍聚攏了過來。
「這是沈清安嗎?太好了,夫君你終於把他尋回來了!」
「小沈公子睡的真沉啊,這一路上一定是舟車勞頓了辛苦,快過來讓我把把脈,看看小沈公子有沒有落下什麼毛病。」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小沈公子呢,小沈公子被偷走的太快了,這麼一看,他長得果真和沈公子一模一樣,就好像是一個莫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確實如此,尤其是這眉眼之間的俊俏,還有……這一身令人敬佩的陽剛之氣。」
沈府眾女毫不吝惜讚美之詞。
倒不是她們為了拍馬屁,而是出於心底這種最為純粹的失而復得的喜悅。
可隨著眾女的讚美之聲漸漸削弱。
陳書婷卻從眾女之中走出,面色驚愕的走到了沈夜面前,從沈夜懷中十分自然的接過了沈清安。
此時的沈清安在襁褓之中,渾身上下都被裹得嚴嚴實實的。
只是摸起來有些瘦弱,想來是逃亡的這些時日,阿朵一定沒有把沈清安當做自己的孩子照顧。
況且,沈清安現在還小,正是喝母乳的時候。
可沈清安剛生出來不久,就被偷走了。
母乳也沒喝到多少……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陳書婷抱著沈清安喜極而泣,整個人淚流滿面,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翻湧而出。
要知道,作為一個母親。
從孩子一出生就經歷了分別是多麼的殘忍。
想著,陳書婷用力的抱緊了沈清安。
但很快,陳書婷卻發現沈清安的襁褓之中,似乎是有一道奇怪的觸覺。
那不像是尿芥,更像是一塊肚兜一樣的順滑材質。
想著,陳書婷擦了擦眼淚。
抬起肉乎乎的小手,猛地往沈清安所在的襁褓中一伸。
下一秒,一塊金絲紅底的繡鳳肚兜,赫然出現在了陳書婷手中。
陳書婷看了看手中餘溫尚存的肚兜,又帶有審視的目光,看向了那個不請自來的冰山美人。
最後,她看向沈夜,強壓心底怒氣,醋意十足的問道:
「小夜……這肚兜,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