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滿屋美嬌娘,呂殘月另眼相待
「竟然真的有個肚兜,這是怎麼回事夫君?」
「這肚兜看上去做工還相當精美,難道說……沈公子你……」
「書婷姐在家裡操持這麼辛苦,沈大人你若是有心帶人回來,也不能如此才是……」
看著陳書婷手中攥著的那枚金絲紅肚兜,沈府眾女的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了一陣陣錯愕之色。
她們可以接受有新的女子進入沈府。
可以接受沈夜妻妾成群。
畢竟,南乾王朝本就是女多男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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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妻妾成群,開枝散葉,本就是大功一件。
外人見了只會羨慕她們,認為她們嫁了一個有能耐的夫君。
但她們不能接受,世俗也不能接受,自家夫君在外還有其他沒有名分的女人。
名分二字,無論在歷朝歷代都是極為沉重的二字。
對沈府眾女而言,無論先前的她們是何種身份,有多麼滔天的背景。
但當她們選擇成為沈夜妻妾的那一刻起,對她們而言,在她們的世界裡最重要的,便只剩下了名分二字。
所以此刻陳書婷在問的。
並不是手中的金絲肚兜究竟是何人的。
而是在問沈夜,那個女人有無名分。
「想來應是阿朵在逃亡時,找不到合適的尿芥,這才買來了肚兜以作替代。」
還不等沈夜開口回應,一旁的呂飲雪便主動拱起手,替沈夜解釋了起來。
說著,呂飲雪還特地踹了趴在地上的阿朵一腳,語氣中滿是威脅之色道:「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點頭!」
阿朵聞言先是一愣。
但很快,阿朵便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雖然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但只要她活著,一切就都還有可能。
所以,現在是非對錯於她而言是最不重要的,只要能討得看守自己的呂飲雪歡心,讓她少受點罪,多苟活些時日才是最重要的。
而見阿朵主動攔下了罪責。
呂飲雪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她拱起雙手,衝著陳書婷誠懇的說道:「書婷姐,你看此事確實系阿朵所為……」
不過。
面對阿朵的認罪。
面對呂飲雪給出的台階。
陳書婷眸中雖有幾分不信。
但為了沈夜的面子考慮,為了沈府的大局考慮。
她還是強壓心中醋意,將那隻金絲肚兜揣進了懷裡。
而在她將肚兜揣進懷裡之前。
還特地用手摸索了一番繡在肚兜上的幼鳳圖案。
陳書婷的這一番舉動,也讓沈府眾女的目光都紛紛落在了那隻肚兜的圖案上。
而這一看。
沈府眾女更是瞬間就看出了端倪。
只因,那隻紅底金絲肚兜上所繡的圖案,所用之裁功。
完全是南乾京城的風格。
可阿朵逃亡的路線是一路北上,從南乾北疆往北莽草原逃的。
倘若這肚兜真是阿朵沿途買的。
那這肚兜理應是北莽風格才對。
其上圖案又怎麼會是南乾風格呢?
而且,還是相當獨特的南乾京城風格。
僅憑這一個細節。
沈府眾女便知道。
這個肚兜絕不是阿朵的。
反倒,極有可能是一個從南乾京城來此的女人的。
也就是,如今暫住在沈府主屋的承樂公主。
「幾位夫人,在下是呂堂主故人,此番前來是為了與沈大人商談合作之事。
並非……是來搶男人的。
還望幾位夫人莫怪。」
可就在沈府小院的氣氛有些僵硬時。
端坐在石桌旁,喝完了最後一盞茶的呂殘月,這才緩緩站起身。
她緩步朝著沈夜所在的方向走去。
旋即擋在了沈夜身前,恭恭敬敬的衝著面前以陳書婷為首的沈府眾女拱手道。
而聽聞此言,陳書婷眸中的醋意這才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肉眼可見的臉紅。
同樣臉紅羞愧的,還有跟在陳書婷身後的沈府眾女。
「行了書婷,先去照拂一下清安吧,孩子許久未歸家,交由秦姑娘把脈一番後,你再和他親近親近。」
沈夜見狀,也沒出言責備。
只是淡然一笑,伸出手,饒有幾分寵愛的摸了摸沈清安沉睡的小臉。
這一撫摸,看似是摸在了沈清安的小臉上,但也算是在變相安撫陳書婷了。
而在得到了安撫之後。
陳書婷自然沒有多說什麼。
她只是抱著孩子,衝著沈夜點了點頭。
又貼近沈夜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夜,抱歉,今晚你若是有空的話,可以來找我。
我……好好向你賠罪。」
說完,陳書婷帶著沈府眾女饒有歉意的,挨個向並未報出姓名的呂殘月點頭示意。
呂殘月看得出沈府眾女沒有惡意。
她們只是做了每一個女人都會做的事。
索性也沒有為難,只是擠出了一抹不經常出現的笑容,衝著沈府眾女微笑回應。
很快,沈府眾女離開。
沈夜也衝著呂殘月指了指後院的方向:「殘月堂主,走吧,後院沒有人,咱們到後院小敘片刻。」
「沈大人請。」
呂殘月點了點頭,客隨主便的跟在了沈夜身後。
而牽著滿身髒泥污穢,在地上緩慢爬行阿朵的呂飲雪也下意識的想要跟上去。
可呂殘月扭頭一看,卻語氣清冷的制止道:「小飲雪,你就不必去了。
這阿朵畢竟是南乾北疆百姓的護身符。
雖說如今已經殘了,但總不能如此不體面的待著。
而且,我還能從空氣中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想來,定是這阿朵周身傷口還沒癒合。
若是阿朵的傷口被那些污泥感染了。
她的小命在這蠻荒邊關,可就不保了。
沈大人,你說是吧?」
呂殘月說著,目光不由得一撇,當即落到了沈夜身上。
而沈夜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
衝著一旁的呂飲雪揮手道:「去吧飲雪,莫要讓阿朵好過,但也別讓阿朵死了。」
「飲雪領命。」
呂飲雪拱起雙手,衝著呂殘月和沈夜點頭示意。
而見呂飲雪帶阿朵離開。
沈夜這才和呂飲雪繼續向後院方向走了過去。
很快,待二人走進後院。
後院一片荒蕪,周圍更看不出絲毫人煙。
「殘月堂主,後院稍有幾分簡陋,切莫嫌棄。」
沈夜緩步走進了後院的偏屋,偏屋內沒什麼家具,只有一張給下人住的火炕。
只不過,這張火炕也因年久失修。
而塌陷出了一個大坑。
沈夜坐在尚存的炕沿,又運轉內力,將旁邊炕沿上落的一層浮灰吹散。
輕拍炕沿,衝著呂殘月沉聲說道:「請吧。」
「無礙。」
呂殘月聞言倒是沒有絲毫拒絕之意,眸中更沒有生出絲毫的嫌棄之色。
只是邁出高挑的美腿,緩步朝著沈夜所指的炕沿坐了上去:「以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為了刺殺北莽的一位高官,甚至在滿是髒泥污血的死人堆里待過一日。
若是能在亂世中有這樣一個落腳處。
於我而言,已算是天大的恩賜。」
「殘月堂主說笑了,若是殘月堂主有心借住沈府,大可住進來。
前院還有兩間空廂房,那裡收拾的更乾淨些。」
沈夜淡笑著接話,字裡行間儘是誠懇。
「罷了,沈大人莫要折煞我。」
呂殘月一聽這話,當即生出了幾分後怕的擺了擺手:「沈大人府上已有數位娘子,恐怕我住進來,總是不大合適的。
況且,我呂殘月身上背著的命太多了,江湖上追殺我的仇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住進沈府對沈大人,以及沈府各位夫人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不過,我倒是有些佩服沈大人了。
竟能在這蠻荒邊關,搜羅到如此之多的絕色美人。
沈大人,倒是有些手段。」
因為呂殘月打從進入沈府開始,就始終是一言不發。
她並沒有和陳書婷等女交流。
只是通過自己的觀察,看出沈府這些女子多為絕美不凡之人。
而沈夜聞言,卻只是擺了擺手道:
「她們多為罪女,並非是從北疆良家搜羅來的。
我留下她們,一來是想保住她們的命,畢竟南乾女少男多,若是三個月懷不上胎氣,便會被拉到軍營充公。
而來,是因為南乾北疆的青壯年實在少得可憐。
再加上連年戰亂,城中十萬百姓,有十之七八都是老幼婦孺。
實在是青黃不接。
留下她們,也是想開枝散葉,將來等他們長大,也能為戍邊守土獻一份力。」
此話一出。
原本神色還略帶調侃的呂殘月。
眸中明顯生出了一抹肉眼可見的敬佩之意。
她本以為,沈夜府上之所以有那麼多美嬌娘,多是強取豪奪來的。
畢竟,在南乾北疆遊走了十幾年。
她就沒見過有哪個守將、知府是一心一意為國為民的。
即便有,也都是如柳牧仁、白仙芝這般鳳毛麟角的存在。
尤其是,如今的沈夜可不只是一個單純的守將。
更是權御整個燕州的州牧。
如今半個燕州南都已經落入了沈夜手中。
他絕對算得上是如今這南乾北疆,最有權勢的幾人之一。
可即便已經擁有了如此權力勢力。
沈夜所想,竟還是如赤子一般的為國為民,實在難得。
想著,呂殘月再次抬頭看向沈夜的眸中,不由得多了一抹欣賞之色。
如果說在甘哈爾城,因呂飲雪身上的主僕契約產生的誤會,是讓她與沈夜相識的契機的話。
那麼此刻,沈夜的一番肺腑之言。
便是讓她對沈夜另眼相待的相知之時。
「殘月堂主,閒言少敘,如今已四下無人,有什麼想說的,暢所欲言就是。」
沈夜清了清嗓子,面色從容的問道。
呂殘月聞言,先是喉嚨一滾,眼神愈發堅定,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緊接著,她便站起身。
恭恭敬敬的衝著沈夜鞠了一躬。
全然沒有一個武學宗師、殺手堂堂主的架子。
「求沈大人給我殘月堂三百餘眾同袍一條生路。
哪怕代價是我呂殘月的項上人頭,亦可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