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小姨完顏霜是自己人?大兵團作訓互相不服


  「嘶!」

  在看到這張羊皮卷上,用硃砂筆勾勒出的極其醒目的十三個大字之後。

  沈夜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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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肉眼可見的震撼之色。

  他倒不是為老湯送來的這個名冊而感到震驚。

  雖說,這份名冊對接下來燕南五城的聯軍作戰,無疑是起著極其明顯的正向作用的。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這份名冊也給燕南五城抵抗北莽八大家族三十萬聯軍,增添了一分勝利的底氣。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能得到如此名單。

  足以從內部去進一步瓦解北莽八大家族聯軍之間的關係。

  若是拋開一切不談。

  只論老湯送來的這封情報。

  至少也該給老湯折算成一千點軍功。

  讓老湯在軍中額外領個閒職什麼的。

  甚至,若是這份名冊中的可用之人足夠權威。

  即便是向南乾皇帝諫言,給老湯一個比知府更高的官位,都是理所應當的。

  但問題是。

  他沈夜從未向任何說過,有關北莽八大家族聯軍南下進犯之事。

  總不能是那個被柳方指定接任黑雲騎的百夫長方清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吧?

  方清可是鎮西侯方覺之子。

  按理說,方清想要在邊關戍邊衛土。

  想要繼續隱姓埋名,苟在這南乾北疆不被人發現,那他就應該老老實實的才是。

  肯定不會毫無徵兆的就四處亂說北莽八大家族聯軍即將南下之事。

  更不會和這個本身就有反水案底的湯師爺建立起聯繫。

  所以。

  這就能證明。

  湯師爺是通過自己的情報網。

  第一時間就打探到了北莽八大家族即將南下進犯的消息。

  而湯師爺之所以會在得知這消息的第一時間。

  就將這份藏匿在北莽八大家族聯軍中可用之人的名冊,呈給自己。

  完全是因為湯師爺心裡很清楚。

  自己手中有宇文三木,有肅南城的暗樁羅網體系。

  自己也會在第一時間就得知北莽八大家族聯手要進犯的消息。

  但問題是。

  他沈夜的這個消息不是從肅南城的情報羅網所得。

  而是從北莽公主完顏月的家書中所得。

  也就是說。

  北莽八大家族要聯手率軍三十萬,揮師南下的這個消息。

  真正知曉者,可能即便是在北莽草原當中,也只有寥寥數人。

  所以。

  既然湯師爺能得到這個消息。

  要麼,湯師爺是還沒與那些位高權重的北莽蠻子徹底斷絕聯繫。

  要麼,就是湯師爺在呈上來的這封北莽可用之人的名單之中。

  有那麼一兩位是在這次北莽八大家族聯軍中,身居要職之人。

  想著。

  沈夜長舒一口氣。

  帶有幾分忐忑的心情。

  衝著手中的這張羊皮捲紙細細看了起來。

  他很希望,這張羊皮卷上會出現一些極其權威的名字。

  畢竟。

  他可不想失去一個能力不俗的老湯。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倘若老湯真的與那些北莽蠻子沒斷乾淨,那麼老湯就留不得了。

  畢竟,如今的老湯可不再是跟在王鹿身邊的小小師爺了。

  如今的老湯可是正兒八經的甘哈爾知府。

  而且老湯在甘哈爾城中還有著不小的勢力底蘊。

  一旦老湯要反水。

  甘哈爾城這座擁有著巨額鐵礦,埋藏著南乾皇帝楊辛真屍的重鎮。

  便極有可能成為北莽八大家族聯軍首當其衝攻克的城池。

  甘哈爾城中南乾舊民許多。

  這次甘哈爾若再一次反水。

  等待著甘哈爾的,一定是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無論是為了甘哈爾城中的南乾舊民。

  還是為了甘哈爾城下的脈礦資源,亦或是甘哈爾城周邊可能埋葬的南乾皇帝真屍。

  他沈夜都不希望。

  湯師爺會反水。

  「孛爾只斤·鐵力!」

  「完眼霜!」

  而隨著沈夜目光繼續在那張羊皮捲紙上掃過。

  兩個極其權威的名字。

  隨之映入眼帘。

  孛爾只斤·鐵力。

  這名字留給沈夜的印象相當深。

  因為這人是黃金家族的庶子。

  而且還有著代替女扮男裝阿朵,掌管黃金家族的野心。

  是個有野心,肯想肯干之人。

  他甚至還讓宇文三木在回城之後。

  找個時間安插眼線,去接觸接觸這個鐵力。

  這人作為黃金家族的庶子。

  自然是知道許多內幕的。

  有他的名字在這份名單上。

  湯師爺反水的可能性就小了許多。

  畢竟,湯師爺若是想要反水。

  豈會將如此權威之人暴露給自己。

  一旦湯師爺兩面賣帳的消息被暴露出來,那湯師爺可就徹底兩邊不討好,淪為一個廢人了。

  能在建寧王和王鹿身邊都當過軍師,還能全身而退的人。

  在沈夜看來。

  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行為。

  而且。

  在孛爾只斤·鐵力的名字下面。

  還有一個更權威的存在。

  完顏霜。

  這人是完顏月的小姨。

  完顏月母親去世之後。

  她的小姨就承擔起了完顏月母族內部事務的重擔。

  據說,為了讓完顏月的母族能更有威懾力,為了將完顏月的完顏旁氏做的更好。

  完顏霜甚至多年不嫁,硬是熬到了三十歲沒人娶的年紀。

  只為了一心一意經營好完顏旁氏。

  以便讓身為北莽公主的完顏月不在其他王子公主面前格外卑微。

  而且,完顏月也和自己提起過完顏霜。

  在完顏月的評價之中。

  完顏霜就如同她的母親一般。

  但有時又不完全像母親。

  更像是個姐姐。

  知心,知性。

  唯一的缺點就是完顏霜愛財。

  或許是因為完顏月母族曾在完顏月母親死後,被北莽可汗小範圍的清算過一次。

  導致全家被抄,所剩之銀兩糧草等十不存一。

  近親幾百口,有一半以上都慘死街頭、曝屍荒野了。

  這件事雖說沒有過多影響到完顏月。

  但卻實實在在的影響到了完顏月的母族,甚至是給完顏霜等幾個領頭的族中長輩帶來了滅頂之災。

  所以,也正是因此。

  導致完顏霜特別愛財。

  她吝嗇,她貪婪,她說男人沒有用。

  只有手中握著足數的銀子,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當時的完顏月理解不了。

  因為她在王室中,雖說地位相對其他王子公主低了些。

  但至少不缺吃喝,也不能離開金京城的王庭內院,無法親眼看到自家母族的慘狀。

  但現在的完顏月也理解不了。

  因為她雖是以質子之身,名義上是被沈夜扣押在沈府。

  可沈府眾女對她特別好不說。

  就連沈府唯一一個男人沈夜。

  也和她有了偷天換日的接觸之實。

  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並不覺得男人有什麼不好。

  也並不覺得女人離開了銀子就活不了。

  但兩世為人的沈夜很清楚。

  完顏霜這是被北莽可汗嚇破了膽。

  完顏月母族因機緣巧合,確實是扛過了一次清算,即便元氣大傷,但起碼族中半數的族人還是活了下來。

  之後也重新登堂入室,掌握了一定的兵權。

  可問題在於。

  對北莽可汗而言,那一次不大不小的清算,或許只是對完顏月母族的一次警告。

  但在完顏霜看來,卻是不能有第二次發生的滅頂之災。

  完顏霜對陰晴不定的北莽可汗失去了信任。

  所以才會與能搞錢、會搞錢的湯師爺有所聯繫的吧。

  沈夜想著,嘴角多了一抹釋然之意。

  名單上有了這兩個人。

  不僅能借這兩個人影響黃金家族和完顏月母族。

  也足以證明湯師爺暫無反水之心。

  另外,名單上還有幾個在族內地位比較高的權威名字。

  比如公孫鈺家族的管家,公孫煒。

  以及肅馬城知府恩圖家族的六長老,恩山。

  這些人雖說不像完顏霜、孛爾只斤·鐵力那麼靠近家族核心。

  但也是核心圈層之中的存在。

  有他們在。

  北莽八大家族看似聲勢浩大的三十八萬聯軍,便已經有了可攻之處。

  這對沈夜而言,對兵力只有北莽八大家族四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的燕南五城聯軍而言。

  無疑是一樁好事。

  而且,他完全可以從這些名單中。

  摘出一些極易策反之人。

  讓宇文三木為媒介。

  對他們實施拉攏。

  只要能拉攏成功。

  那就不只是能幫著燕南五城化解圍攻之災。

  日後,等他們回了北莽金京。

  照樣能為我所用!

  「之前傳你的那套槍法,練得如何了?」沈夜收下了這封羊皮卷,旋即對面前的黃寺開口問道。

  「練得甚好!」

  黃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臉堅毅道:「別人不知道,反正比我弟黃貂強的很。」

  「你小子。」沈夜淡然一笑。

  旋即,他便打算給黃寺下令。

  讓黃寺去向宇文三木報信,滲透滲透名單上的這些可用之人。

  可就在此時。

  又一個小斥候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馬家堡什長黃貂!

  黃貂見黃寺再次,先是一愣。

  但顧不上敘舊,便連忙衝著沈夜拱手道:

  「沈大人,出大事了,今日不是說要開始大兵團練兵嗎?

  蘇從文將軍和白仙芝將軍還沒到。

  但肅南城、肅馬城、拒北城、肅陽城、甘哈爾五城的先頭部隊,卻已聚在了北山校場。

  他們互相不服,甚至放出狠話,要一決雌雄,以實力定主攻次攻之分。

  現場情況異常激烈,還望沈大人發兵鎮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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