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敢動你，我就生撕了誰！
黑暗。
惡臭。
陰冷潮濕的下水道深處。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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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捕的強光手電光束，順著頭頂的通風柵欄一道道掃過！
「不要被影響，呼吸不要亂，提氣，繼續跑！」
「全息地圖顯示前方八百米有廢棄暗河泄洪口！」
「前面有個九十度直角暗道，當心！」
蘇墨的靈魂體懸浮在半空，在前方引路。
「好！」
她來不及思考自己那雙原本應該只剩白骨的手，為什麼現在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活下去！
帶著蘇墨哥哥一起活下去！
這才是當務之急。
夏檸雙腿猛然發力。
右腳，用力蹬在地面上！
「砰——！！！」
水花炸裂！
她整個人竟然直接貼著地面，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般竄出去幾米遠！
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她原本神經反應的極限！
「啊！」
視野劇烈晃動，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她根本收不住腳，直直朝著側面的下水道弧形石壁狠狠撞去！
出於本能，她下意識抬起雙手往前一按，試圖緩衝。
「轟隆！！！」
夏檸愣在原地。
那雙原本應該被撞斷的手，此刻竟然硬生生沒入了堅硬的青石磚牆壁里！
足足陷進去半個小臂！
四周的石壁裂開大片蛛網般的紋路。
「啊——！」
沒有疼痛。
連皮都沒有破。
「這......」
「這......是我乾的？」
夏檸喉嚨滾動，咽了一口唾沫。
「發什麼呆？拔出來！繼續跑！」
蘇墨厲聲冷喝，根本不給她震驚的時間！
「狗還在頭頂，你想留下來當狗糧嗎？」
「壓低重心，控制你腿部的肌肉群！」
十幾分鐘後。
「哐當——轟！！！」
夏檸一記野蠻的肩撞，直接撞飛了通道盡頭一扇精鋼鐵柵欄！
從排污管道中翻滾而出。
身後的暗河瀑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徹底斬斷了所有的氣味和追蹤線索。
又是一陣奔跑後。
終於安全了。
夏檸雙手撐在膝蓋上，胸膛劇烈起伏。
直到此時，狂飆的腎上腺素才逐漸退去。
她站直身體，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恍惚。
「我現在覺得，如果我再遇到剛才那三個二階星魂師......我一拳就能把那個石頭殼子砸成粉末。」
「自信點，把覺得去掉。」
「他們不過是一群疊著烏龜殼的脆皮法師罷了。」
「只要你能近身，你可以直接把他們的骨頭連著那層可笑的護盾，一起捏碎！」
嘶——！
夏檸倒吸一口冷氣。
「你知道我剛才為了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動用了什麼嗎？」
夏檸猛地抬頭，滿臉疑惑。
蘇墨盯著她。
「我抽了一尊神明九成的本源！」
「這股力量重塑了你的肉身，你現在的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神經反應速度，至少是常人的十倍！」
十倍！
夏檸猛地瞪大雙眼。
她低頭，從角落的廢土裡摳出一截大拇指粗細的鋼筋。
五指收攏。
稍稍用力。
「嘎吱——！」
那截鋼筋在她的掌心裡，直接被捏成了一團麻花！
又驚又喜，她忍不住渾身發抖！
如果是現在的自己，沈嫣然再敢踩過來，她絕對能生生撕下對方整條腿！
「別高興得太早，硬體上去了，但你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氣血！」
蘇墨毫不留情地潑下一盆冰水。
「你現在，只是空有一身蠻勁！」
「如果遇上真正掌控規則的高階星魂師，你依舊會被他們放風箏玩死！」
「因為你沒有星源石，你無法覺醒星魂！」
聽到「無法覺醒星魂」幾個字，夏檸眼底剛剛燃起的一絲狂熱，黯淡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肩膀，那種在地下室養成的自卑，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是啊......」
「我連星源石都沒有......就算力氣大點，也摸不到那些會飛的星魂師的衣角......」
「就算力氣大一點，充其量也就是個力氣大點的苦力......」
她喃喃自語，指尖死死摳著衣角，連頭都不敢抬。
蘇墨看著她這副怯懦的樣子，沒有罵她。
虛幻的身體緩緩飄落。
「丫頭，抬起頭來。」
「路都是人蹚出來的。」
「我現在，把你的命，交回你自己的手裡。我給你兩條路，你自己選。」
蘇墨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條路：順著這條暗河跑，去城外的流放區。」
「我會用最後一點靈魂本源，替你徹底改變氣息。」
「你可以去那裡隱姓埋名，以你現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像個普通人安安穩穩活到老，沈家永遠找不到你。」
聽到這裡，夏檸猛地抬起頭，猛地亮起了一道光，眼中滿是對「安穩」的渴望。
三年了，她做夢都想逃離沈家，過上哪怕吃糠咽菜，也不用挨打的日子。
「燃燒最後一點靈魂本源......」
她敏銳地抓住了話里的漏洞，聲音開始發抖！
「哥...那......那你呢？」
蘇墨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微小事情。
「我？靈魂本源耗盡，估計會魂飛魄散吧！」
轟！
這句話，像是一柄掄圓的重錘，狠狠砸在夏檸的腦門上！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腦海里閃過的，是這三年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每次疼得想死時，那張被她死死抱在懷裡的星卡。
那是她在這吃人的人間裡，唯一的一點光啊！
「不......不行！」
夏檸的呼吸瞬間變得極其急促，她連連後退，拼命搖頭：「我不要安穩了！哥，我不要！你不能死！」
「我不要去什麼流放區！你不能死！你不能離開我！」
「我選第二條路！」
夏檸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怯懦、卑微的眼睛裡，此刻仿佛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徹底甦醒！
「不管第二條路是下油鍋還是蹚刀山！不管那是怎樣的修羅場！」
「我都選第二條！」
「誰要殺你，我就殺誰！」
「哪怕是教廷的神，我也把他們生生撕碎了餵狗！」
「哥......我不能沒有你......」
蘇墨嘆了一口氣！
「第二條，也是九死一生的路，先別急著決定，你先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