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修神明修自身
「如果選第二條路，我會傳你東方極道武修的功法！」
「但這條路，你要把自己的骨肉當成熔爐來煉！」
「每一次突破，都比你剛才雙手被烈火焚燒還要痛上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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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僅要和深淵的怪物廝殺，還要被全天下那群自命不凡的西方星魂師視為異端，追殺到天涯海角！」
「到那時，你再也沒有退路！」
「你要麼像條瘋子一樣，把所有想踩你的人全部咬死，要麼和我一起神魂俱滅！」
「選一，還是選二？！」
野外只剩下暗河湍急的水流聲。
夏檸低著頭，單薄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幾秒鐘後。
再抬起頭時，那個怯懦的、眼底總是帶著討好與驚恐的地下室女孩，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了護住手裡最後一點東西，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病態與偏執！
「哥！」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狠戾。
「我在沈家的地下室里當了三年的下人。」
「沈嫣然用高跟鞋把我的手指一根根碾碎的時候，我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
「這世上，我只有你了！」
「如果連你都要消散，那我安安穩穩活到一百歲，跟下水道里的老鼠有什麼區別？」
「我選第二條路！」
「我不要當普通人了！」
「痛十倍百倍算什麼？」
「只要能留住你，就算現在讓我把心掏出來塞進火爐里，我也干！」
「哥，教我！我要變強！」
「誰敢再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就咬斷誰的喉嚨！我要他們死！！！」
聽著女孩字字泣血的咆哮。
看著她眼底那因為極致的「護他心切」而徹底覺醒的絕境凶性。
「好！」
「閉上眼睛！」
沒有任何長篇大論的廢話，蘇墨虛幻的右手猛然探出！
暗金色的指尖，一指點在夏檸的眉心！
「轟——！！！」
狂暴的靈魂記憶，伴隨著極其龐大的信息流，湧入夏檸的大腦！
這一瞬，夏檸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了一個極度慘烈的幻境！
她看到了三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血夜！
蘇家大院，無數身披純白重甲、手持所謂「聖光」的教廷裁決騎士，踩著蘇家老弱病殘的屍骨，發出令人作嘔的狂笑！
半空中，十幾尊西方偽神的虛影，渾身散發著冷漠虛偽的神輝，冷眼旁觀著這場屠殺！
畫面猛地一轉！
她又看到，在那道隔絕生死的深淵最前線！
無數沒有星魂、沒有所謂西方神明賜福的東方先烈，在被教廷刻意斷供星源石的絕境下，發出了猶如孤狼泣血般的長嘯！
他們沒有任何華麗的魔法！
但他們就用這具被西方神明鄙視的「肉體凡胎」，毫無懼色地撲入深淵獸潮！
以凡人之軀，硬生生用命，撕碎了魔神的羽翼！
砸爛了那虛偽的聖光！
一幅幅畫面閃過！
「看到了嗎？」
蘇墨的聲音，在她靈魂深處如黃鐘大呂般震響！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殘酷的現實！」
「但我東方武修，不拜天地，不敬邪神！不修神明，只修自身！」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凡人亦能斬高天！」
「這本功法，乃是我蘇家歷代先烈在深淵裡殺出來的核心傳承——《蘇氏武典》！！！」
「這是一條向死而生的極道武修之路！」
......
回歸現實。
夏檸猛地睜開雙眼！
極致的憤怒、憋屈與悲壯交織在一起，讓她的靈魂都在顫抖。
一指點在夏檸的眉心，大量的功法信息湧入。
「按照線路，意守丹田！」
「去感受你體內，現在到處亂竄的那股狂暴熱流！」
「絕不要讓它們分散在四肢百骸，順著我的指引，把它們強行壓進你的奇經八脈里！！！」
「轟！」
功法運轉的第一個大周天。
「呃啊啊啊啊！！！」
撕裂靈魂的極致劇痛，將夏檸徹底淹沒！
那感覺，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
就像是有一萬把燒得通紅的鋸齒鋼刀，正在她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肉纖維里瘋狂翻攪、切割！
極其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夏檸體表的水分瞬間被極高的體溫蒸乾！
她的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猶如烙鐵般的恐怖赤紅色！
周圍潮濕陰冷的空氣，在靠近她體表的瞬間，直接被這股恐怖的高溫蒸發，「嗤嗤」地冒出刺眼的白霧！
「壓住它！！！」
蘇墨沒有絲毫心軟，猶如地獄裡的冷麵判官，厲聲爆喝！
「武修就是與天斗！與自己的命斗！」
「連體內這區區氣血都壓不住，你拿什麼保護我？拿什麼去找沈嫣然那個賤人報仇？」
「呃......啊啊啊！！！」
夏檸猛地仰起頭，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似乎下一秒就要刺破皮膚炸裂開來！
劇痛！
可是，再疼......
能有手掌被釘穿，腿骨被踩碎疼嗎？
能有眼睜睜看著蘇墨魂飛魄散的時候疼嗎？
「不！！！」
「我絕不能死！！！」
夏檸的指甲，已經深深刺入了自己的掌心肉里！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毫無察覺，反而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無聲狂嘯！
借著這股鑽心的劇痛，她的精神力化作一道無形的枷鎖，鎖住體內暴走的氣血！
骨骼在強大的壓力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摩擦聲！
「給——我——伏——！！！」
經脈中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血狂流，終於在這極其暴力的精神鎮壓下，屈服了！
順著《蘇氏武典》那霸道無匹的軌跡，氣血硬生生貫穿了十二道主經脈，完成了第一個大循環！
許久。
轟！
氣血歸真。
體表的赤紅色迅速褪去，恢復成原本白皙的膚色。
蒸騰的白霧漸漸消散。
夏檸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低下頭，再次張開雙手，堅定地握成拳頭。
「咔！」
「咔咔！」
指關節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
力量。
完完全全由她意念支配的、為了守護羈絆而生的力量！
……
與此同時。
星光城，沈家地下核心密室！
「砰——！！！」
一隻價值連城的瓷杯，在密室的牆壁上砸得粉碎！
「廢物！全特麼是一群廢物！！！」
沈家家主沈闊，目眥欲裂，暴怒的咆哮聲震得密室嗡嗡作響！
全息屏幕上，正是刀疤臉三人！
無傷！
無血！
但人就是死了！
面部表情扭曲到了極點，像是死前看到了某種比深淵惡魔還要恐怖的存在！
「啊啊啊啊——」
一旁的高壓醫療艙內，沈嫣然瘋狂地砸著艙門！
「我的腿！我的臉！啊啊啊！」
「給我找最好的治癒系醫生！」
「治不好我，我就把你們的肉一片一片剮下來！」
沈嫣然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滿口儘是惡毒的辱罵。
聽著女兒悽厲的慘叫，看著那三個死狀詭異的二階手下。
沈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就被無盡的殺意取代。
「通知城防軍的血鷲機甲大隊！」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夏檸那個賤人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