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雨夜軍禮!無名之輩的破局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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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剛要在心裡罵娘!
搭在刀柄上的大拇指驟然壓緊,刀格無聲彈開半寸。
【滴!檢測到前方六十米處有高能反應。】
【能量波動評級:6階。】
前方昏暗的雨幕中,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一頂黑色的雨傘遮住了大半張臉。
「不要緊張。」
「我不帶惡意,真要動手,也不會擱著這麼遠和你說話。」
「我是四十八巡天監察使,陸沉。」
「那幾個守衛軍的兵,你處理得不錯。」
「沒擰斷他們的脖子,說明你心裡還沒被殺戮塞滿。」
「少給我灌迷魂湯!」
「我不殺他們,純粹是因為他們級別太低,口袋裡連半個鋼鏰都爆不出來。」
蘇墨揚了揚下巴,直視對方的眼睛。
「你一個六階的大官,大半夜不在內城的高級會所里喝紅酒!」
「跑來這連下水道都堵塞的貧民窟淋雨,總不會是來基層送溫暖的吧?」
陸淵沒有在意蘇墨的夾槍帶棒。
「你在副城主府把教廷巡視員的腦袋端上桌的時候。」
「我就在隔壁街區的鐘樓上看著。」
陸淵嗓音粗糲。
「掛在租界鐵絲網上的那些『西方臘肉』,也是我手底下的弟兄冒死幫你收的尾。」
「清理了監控,抹掉了你留下的氣血痕跡。」
蘇墨挑了挑眉梢。
難怪自己搞出這麼大動靜,教廷那邊的通緝令喊得震天響。
實際的追捕搜查卻總是慢半拍。
原來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暗中替他擦屁股。
「既然這麼神通廣大,怎麼由著沈闊那條老狗把楚狂抓了?」
「由著他剋扣老兵撫恤金?」
蘇墨眼神里的寒意加重。
「我看龍夏官方的骨頭,也硬不到哪去。」
陸沉深吸一口氣。
「《星耀條約》第四補充條款!」
「龍夏官方正規軍及五階以上公職人員,在星光城,不得在未向教廷特使團報備的情況下。」
「對任何神職人員、受庇護買辦及相關武裝力量進行干涉。」
陸沉背誦著這條規矩,牙關咬得很緊。
「沈闊那個雜碎,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他把教廷當親爹供著,換取了星光城百分之六十的星魂石能源配額。」
陸沉六階的威壓一放即收,生生將周圍密集的雨逼退了三尺。
「前線八方戰區,三十六鎮淵軍團!」
「幾百萬龍夏的漢子,此刻正在冰天雪地里用血肉之軀防守深淵魔獸!」
「沒有高階星魂石驅動重型機甲,防線撐不過一個星期就會全面崩潰!」
陸沉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凸起。
「教廷掐著我們的能源命脈。」
「這就是我們不能明著動沈闊的原因!」
「我們這些穿軍裝的,可以挺直腰板去死。」
「但我們不能拉著整個國家一起死。」
「你懂嗎!」
雨下得更大了。
蘇墨看著陸淵顫抖的肩膀,聽著那字字泣血的陳述。
搭在刀柄上的大拇指,終究是緩緩鬆開了。
「所以呢?」
「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沈闊把老百姓圈起來凍死?」
「看著楚狂那種老兵,被扒掉軍裝掛在恥辱柱上被暴民吐口水?」
「楚狂被抓,是他自己求仁得仁。」
陸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不脫下那身軍裝,沈闊就會把破壞邦交的罪名扣在整個第七衛戍區頭上。」
「楚老頭是用自己的名譽和命,保下了那幾千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
蘇墨沒接話,目光看向巷子深處。
那裡正傳來幾個平民為了搶奪一張破毯子而發出的虛弱哭喊。
「至於這裡......」
陸沉看了一眼周圍漏風的棚戶,深吸了一口氣。
「龍夏沒有忘記他們,官方一直在找破局的機會。」
「找什麼機會?」
蘇墨毫不留情地打斷。
「等沈闊把這幫人的骨髓都榨乾了,等那群洋人把這片土地吸成了荒漠?」
「你們再來送塊牌匾表彰他們為國捐軀?」
「找一把刀!」
陸沉定定地看著蘇墨。
「一把沒有編制、不穿龍夏軍服、不受那張廢紙條約限制的黑刀!」
蘇墨手指一頓。
他懂了。
這幫穿著制服的官方大佬,被規矩束縛了手腳。
現在跑這兒來找「白手套」了!
「你想招安我?」
蘇墨挑了挑眉。
陸沉從風衣內側摸出一個硬幣大小的銀色微型終端,揚手扔給蘇墨。
「我們也不配要求你做什麼!」
「但有些情報,我覺得你很想知道。」
「這是巡天司技術科截獲的信息。」
蘇墨垂下視線,看向手裡的銀色金屬盤。
「沈闊切斷城西的防禦陣法,下令封鎖街區,根本不是為了防疫。」
陸淵的語氣沉重如山!
「他和一個叫淵鬼的神秘人物達成了交易。」
「整個貧民窟的地下,被悄悄布置下了一座大型的血祭陣法。」
「血祭陣法的前置節點已經全部打通。」
「只等今晚十二點一過,陣法核心啟動。」
「這片街區兩萬多口人,會被獻祭。」
蘇墨的眼皮猛地一跳。
淵鬼?
它居然逃進了城裡,還跟沈闊勾結在一起搞出這麼大的手筆。
蘇墨起頭,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逼人鋒芒。
「你們巡天司查得這麼清楚,連能量異常點都摸透了,怎麼自己不去端了陣法?」
陸沉沉默了兩秒沒有作聲。
「陣法的中樞節點,全都有教廷的高階星律屏障保護。」
「沈闊的精銳死士,教廷的幾個紅衣祭司,全都在下面親自鎮守。」
陸淵閉上眼,聲音帶著難掩的屈辱。
「只要我們靠近,性質同樣是宣戰......」
他猛地睜開眼,死死看著蘇墨。
「只要你點頭。」
「從今往後,龍夏暗部的後勤資源、撤退路線全向你敞開。」
「但明面上,你依然是那個背著一億懸賞的S級極度危險通緝犯。」
「官方不會給你任何承認。」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我吃虧啊!」
蘇墨接住了那枚終端,拿在手裡掂了兩下。
「你可以提條件!」陸沉盯著他。
「不用提了!」
蘇墨低頭:「我這人脾氣差,不愛穿你們那身帶肩章的皮,嫌勒脖子。」
「紀律那套東西對我沒用,惹急了我,教皇的祖墳我也照刨不誤。」
「所以,建制免談。」
陸沉眼底閃過一絲黯淡,但隨即,蘇墨的話鋒猛地一轉。
「不過......」
「砍洋人和清理漢奸這活兒,我接了。」
陸淵大喜,伸手入懷,掏出一塊暗金令牌。
遞向蘇墨的方向。
「這是巡天司的特級密令。」
「不入軍籍,沒有檔案。」
「拿著它,官方在星光城的所有暗線、軍火庫,隨你調用。」
蘇墨看了一眼那塊令牌。
他沒有伸手去接。
「我不要你們的資源傾斜,那玩意兒我靠自己雙手能賺。」
「我只要情報。」
「哪裡的洋垃圾最密集,哪裡的漢奸最肥,坐標給我。」
「剩下的爛肉,我來割。」
在陸淵驚愕的目光中,蘇墨將那個微型終端打開。
一幅三維全息地圖,在蘇墨面前展開。
紅色的光點交織在貧民窟地底,中心位置上有一團光柱正在跳動。
「距離這裡三點五公里,廢棄的十一號重工大廈?」
蘇墨盯著那個位置開口問了一句。
「是,陣法中樞就在那裡。」
陸淵拿著令牌的手僵在半空,不解地看著蘇墨。
「你現在應該很缺資源吧?」
「拿了你們的牌子,我殺人的時候還得顧忌一下動作好不好看,會不會牽連你們這身皮。」
蘇墨拍了拍腰間的武器。
「拿著鐐銬砍人,刀揮不快。」
蘇墨拉起衝鋒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
任憑暴雨沖刷著他的肩膀。
「老子現在算是個臨時工。」
「不管什麼條約,不顧什麼大局。」
「專治各種不服。」
蘇墨頭也沒回,揮了揮手,大步融進雨夜中。
陸沉看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他將那塊令牌收了回去。
立正,挺胸。
隔著漫天大雨,衝著那個法外狂徒離去的方向,敬了一個標準的龍夏軍禮!